笔阁趣文网 > 轻文小说 > 港圈大佬,掐腰哄 > 第160章婚礼
  第160章婚礼
  温岚站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眉头皱着,手指在窗框上轻轻叩了两下。
  张姨从厨房端了一碗红糖姜茶出来,“夫人,喝口茶暖暖。”温岚接过碗,没有喝,看着窗外。婚礼在室外,草坪、花架、白纱、座椅都铺在露天。到处透露着奢华。
  她放下碗,拿起手机想给祈渊打电话,打了一半又挂了——他能安排好。那个年轻人从港城到s市,从董事会到婚礼现场,还没有他安排不好的事。
  化妆师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半小时,拎着两个大箱子,进门就开始铺摊子。
  粉底、眼影、腮红、口红摆了整整一桌,刷子插在笔筒里,大大小小十几支。阮榆坐在镜子前,穿着晨袍,头发还没做,素着一张脸。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皮肤很白,不是涂了粉底的白,是最近没怎么出门晒出来的白,嘴唇上没什么血色,淡淡的粉色。
  化妆师托着她的脸左看右看,跟苏韵说了句“底子真好”,苏韵靠在门框上端着咖啡,没接话。
  妆化了快一个小时。不是浓妆,底妆很薄,眼影是大地色系的,很淡,眼线画得很细。
  化妆师给她涂口红的时候,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攥着晨袍的布料,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苏韵看着她那双手,“紧张?”阮榆没说话,苏韵走过去把她的手从晨袍上掰开,把自己的牛奶塞到她手里,“喝一口,温的。”阮榆低头喝了一口,手不抖了。
  婚纱挂在衣架上,裙摆很大,铺开来占了半间屋子。不是那种夸张的蓬蓬裙,是很有质感的重磅真丝,裙摆从腰线垂下来,线条很流畅,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领口是v字形的,不深,刚好露出锁骨。袖子是泡泡袖,面料很软,蓬蓬的,但不夸张。温岚帮她拉背后的拉链,拉到头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从镜子里看着女儿。
  阮榆的背很薄,蝴蝶骨的弧度在婚纱的面料下若隐若现,腰线收得很好,怀孕三个月了还看不出什么,腰还是细细的。
  温岚的手指在拉链头上按了一下,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从首饰盒里拿出那支兰花银簪——阮榆从港城带回来的那支,花瓣薄得透光,花蕊是一颗小小的珍珠。
  她把它插进阮榆的发髻里,手指从簪头滑过去,把碎发别到耳后。阮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色的婚纱、白色的头纱、白色的发簪,整个人像一朵开在晨雾里的白兰花。
  她忽然想起港城那个夜晚,在铜锣湾的旧写字楼里,祈渊把那支簪子从锦盒里取出来,老板用软布仔细擦了一遍才包起来。那时候她以为只是买给温岚的礼物,原来他也给自己买了。
  不是买的,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祈渊站在宴会厅门口,穿着黑色西装,领结系得很规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秦祳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流程表,最后确认了一遍。他听着,点了一下头。
  秦祳收起流程表,往后退了半步,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指节泛白。秦祳跟了他这么多年,从港城到s市,从腥风血雨到红毯白纱,从来没见过他的拳头在不是谈判的时候攥得这么紧。秦祳没有说话,往旁边又退了半步。
  婚礼进行曲响起来的时候,宴会厅的门缓缓打开。阮榆站在门外,挽着阮晋的手臂。阮晋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腰背挺得很直。阮榆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他的嘴角抿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她感觉到他挽着她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宴会厅里的灯光很亮很柔,像碎了的金子铺满了整条红毯。阮榆的目光穿过长长的甬道落在尽头那个人身上——祈渊站在那里,白衬衫,黑西装,领结系得规规矩矩。他在看她。从她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她。阮榆挽着阮晋的手臂一步一步地走。红毯不长,但她走了很久,像把这一辈子的路都浓缩在这几十步里了。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上,咚咚咚咚的,和她第一次在港城云岩酒店门口见到他时一样。那天他站在霓虹灯下,她仰着头看他,他低头看她。那天她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站在那里,不知道他为什么看她的眼神像看了很久。今天她知道了,他确实看了很久。
  阮晋把阮榆的手交到祈渊手里的时候,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祈渊的手背。祈渊握住阮榆的手,她的手指很凉,他把她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阮晋转身走了,背挺得很直,但走得很慢,走到温岚旁边坐下来。温岚握住他的手,他反握回去,握得很紧。
  主持人说了什么,阮榆没有听。她只记得自己说了“我愿意”,祈渊也说了“我愿意”。他说那三个字的时候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不大但很稳,和平时说“嗯”一样笃定。
  交换戒指的时候,祈渊的手指在抖。极细微的抖,如果不是她握着他的手根本感觉不到。阮榆看着他把那枚素圈推到她无名指的指根,银色的,没有花纹,戒壁内侧刻着两个字母——“y.q”。她的手指蜷了一下,那枚戒指卡在指节处,他轻轻推了一下,推过去了。她拿起另一枚戒指,也是素圈,银色的,戒壁内侧刻着“q.y”。她握住他的手指,他的指节很粗,戒指推到关节处卡了一下。她看了他一眼,他看着她,嘴角弯了弯。她把戒指推过去了。他无名指的指根被戒指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他低头看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
  宴会厅里响起掌声。阮榆擡起头看着他,他低下头吻住了她,不是蜻蜓点水的轻吻,是实实在在的、在所有人面前的、宣告主权式的吻。阮榆的耳朵红透了,闭着眼睛,睫毛在他脸颊上轻轻扫过。不知道谁在台下吹了一声口哨,阮萧扭头看了一眼,秦幕把嘴闭上了,但嘴角咧到耳根。
  仪式结束之后是宴会。阮榆换了一件红色的敬酒服,裙摆到脚踝,腰线收得刚刚好。祈渊牵着她的手一桌一桌地敬酒,他替她挡了所有的酒,一杯接一杯。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成更红。
  秦幕在后面看得心惊胆战,想上去帮忙挡两杯,被秦祳拉住了。“他高兴,让他喝。”秦幕看了秦祳一眼,把迈出去的脚缩回来了,嘴嘟囔了一句“结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秦祳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秦幕闭嘴了。
  宴会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地上还是湿的,映着路灯的光,亮晶晶的。
  阮榆站在宴会厅门口送客,脚很酸,腰很酸,但她撑着。温岚催她回去休息,她摇摇头,“再站一会儿。”
  祈渊站在她旁边,喝了酒,话更少了,别人来道别他点一下头,再来一个又点一下头。
  有人多说了几句恭喜,他点完头又补了一句“谢谢”,那人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祈渊会说谢谢。
  最后一位客人走了。阮榆靠在祈渊肩膀上,他的西装沾着她的粉底,她的口红蹭在他的衬衫领口上。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她的小腹贴着他的腰侧。
  “累不累?”他的声音哑得很。阮榆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他胸口。
  他的西装面料蹭着她的脸颊,滑滑的,凉凉的,但他的胸口是暖的。他的心跳透过衬衫、透过西装、透过皮肤传到她耳朵里,一下一下的,很稳。
  她忽然想起港城那个夜晚,他把她抵在玻璃窗前,海面上星星点点的船灯。
  他说“老婆”,粤语的,很轻很轻。那时候她不知道一个月后他们会领证,不知道三个月后她会怀孕,不知道半年后他们会站在这里,穿着婚纱和西装,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她什么都不知道,但她点了头。
  “阿渊。”
  “嗯。”
  “回家了。”
  祈渊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好。”他牵起她的手往外走,夜风吹过来,她的裙摆在风里轻轻飘着,他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很大,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
  路灯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湿漉漉的地面倒映着两个人的影子,长长的,交叠在一起。她低头看着那两团影子,他的手握着她的手,他的影子也握着她的影子,分不清谁是谁的。
  车子停在门口,秦祳拉开车门。祈渊弯下腰,手掌挡在门框上沿,她坐进去,他从另一边上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夜风和路灯的光。
  车子驶入夜色,窗外的街景一幕一幕地滑过。霓虹灯、广告牌、天桥,还有桥下那排卖宵夜的小摊,热气腾腾的。阮榆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放在肚子上,无名指上那枚素圈在仪表盘的光里闪了一下。
  宝宝今天也很乖,一整天都没有闹,安安静静地待在肚子里,大概也知道今天是爸爸妈妈的大日子。
  阮榆的嘴角弯起来,没有睁眼。祈渊的手覆在她手背上,掌心贴着她的手指,那枚戒指硌着他的掌心,小小的圆环,银色的,戒壁内侧刻着“y.q”。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着,一下一下的,很轻很慢。
  车窗外灯火通明,车厢里很安静。阮榆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了,她被祈渊抱着。
  他的手臂很稳,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能闻到雪松和檀木的味道。她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他抱着她走过客厅、楼梯、走廊,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卧室的门开着,灯光从里面透出来。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帮她脱了鞋,拉过被子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