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慕野cp在一起啦
姜野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祈渊正在书房里看文件。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来“姜野”两个字，他接起来，还没说话，那头的声音就炸开了。“老大，晚上带小嫂子来酒楼吃饭，我订好位置了。”祈渊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点，等那头的声音小下去，才重新贴回耳朵。“嗯。”
姜野在那边顿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只有一个字的回复不太满意。“嗯是什么意思？来还是不来？”“来。”祈渊挂了电话，低头继续看文件。过了大概十秒钟，他又拿起手机，给阮榆发了一条消息。“晚上带你去吃饭，姜野订的。”对面秒回，不是文字，是一长串感叹号，感叹号后面跟了一个小狗转圈的表情包。祈渊看着那只转圈的小狗，嘴角弯了一下，打字：“高兴成这样？”对面又秒回：“上次我就看出他两关系不一般！我终于可以八卦了！”祈渊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看文件，但嘴角的弧度没有收回去。
阮榆坐在副驾驶座上，从上车到现在嘴巴就没停过。她掰着手指头数，从上次在古风院子吃饭开始，把姜野和姜慕之间的每一个细节都翻了出来。“姜野看姜慕的眼神不对，那种看妹妹的眼神不是那样的。还有姜慕，她每次喊‘哥哥’的时候，那个语气，你注意没有？不是那种撒娇的哥哥，是那种——”她卡住了，在脑子里搜索合适的词汇。祈渊在旁边接了一句：“哪种？”阮榆没注意到他语气里的笑意，继续说，“就是那种，喜欢又不敢说的那种。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她说完，还得意地拍了拍手。
祈渊伸手把隔板升了起来。隔板缓缓上升，把秦祳的视线和听觉一起隔绝在驾驶座。阮榆还没反应过来，腰已经被他环住了，她被带过去，后背贴着车门，面前是他的胸膛。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垂。
“宝宝，有空关心别人，怎么不关心我？”
阮榆的耳朵“嗡”的一声，红透了。“我哪有不关心你……”她的声音小了很多，底气明显不足。“那你刚才在说什么？”祈渊的声音里带着笑，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痒痒的。“说姜野和姜慕……”
祈渊吻住了她，把她没说完的话堵了回去。不是蜻蜓点水的轻吻，是带着惩罚意味的、绵长的、让她忘记姜野和姜慕的吻。阮榆的手从抵抗变成了攥着他的衣领，从攥着他的衣领变成了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软在他怀里。等她终于被放开的时候，嘴唇红红的，眼睛水润润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什么姜野什么姜慕什么八卦全被亲没了。
“还关心别人吗？”祈渊的拇指在她下唇上轻轻蹭了一下。阮榆瞪了他一眼，那一眼的杀伤力约等于零。
酒楼在s市老城区，一栋三层的小楼。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灯笼的光晕染在青砖墙上，空气里有淡淡的桂花香。祈渊牵着阮榆走进去，推开包厢的门。姜野已经到了，正靠在椅背上喝茶。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薄毛衣，领口松垮垮的，露出一截锁骨。嘴角有一块青紫，从唇角延伸到颧骨，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他看到祈渊和阮榆进来，放下茶杯嘴角一翘，“老大，小嫂子。”阮榆看着他嘴角那片青紫，愣了一下，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旁边的姜慕脸上。
姜慕的头发散着，穿着一件浅粉色的毛衣，脸很小，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她看到阮榆，笑了笑。“阮榆姐姐。”
阮榆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姜野嘴角那片青紫，又看着姜慕泛红的眼眶。没有多问，伸手轻轻拍了拍姜慕的手背，姜慕的眼眶又红了，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没说。四个人坐下来，菜一道一道地上，有说有笑的，姜野讲他在港城的糗事，说有一次谈判，对方带了一帮人来，他以为要打起来了，结果对方领头的是他初中同学。姜慕被逗笑了，笑了又偷偷看了姜野一眼，看到他嘴角的青紫，那笑容又淡了下去。
吃完饭，姜野送姜慕回去。车子停在姜慕学校门口，街边的路灯很亮，门口的学生三三两两，有的刚从图书馆出来，有的刚从外面回来。姜慕没有下车，低着头，手指攥着安全带的边缘，攥了很久。
“哥。”她喊了一声，声音有点抖。
姜野没说话。
“你跟爸……”姜慕顿了一下，“别因为我跟他吵了。”姜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他没有看她，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那一小片路面。“没有因为你。”姜慕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他嘴角那片青紫在路灯的光里更明显了。她不傻，她知道。今天下午她接到电话，说姜野和姜霆川在书房吵起来了，她赶到姜家的时候，书房的门开着。姜霆川站在书桌后面，气得脸通红，手撑着桌面，指节泛白。姜野站在他对面，嘴角已经破了，血珠顺着下巴往下滴，没有擦。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画面脚像被钉在地上，不能动弹。姜霆川看到她没有收敛，反而更怒了。
“你知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她是你妹妹！”
庆琼诺从旁边走过来，拉住姜霆川的手臂，轻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很小。她听不清，她看到庆琼诺的目光从姜霆川脸上移到她脸上，那目光里没有责备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心疼。
姜霆川甩开庆琼诺的手。“我问你，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他看着姜慕，姜慕看着姜野嘴角那滴快要滴落的血珠，点了一下头。
姜霆川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庆琼诺走到姜慕面前，伸手把她鬓边的碎发拨到耳后。“你确定吗？”声音很轻很柔，她看着庆琼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担心，但更多的是——她看不懂，她看到了一直没看懂的东西。“我确定。”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庆琼诺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去吧。”没有多问，没有劝阻。姜慕从回忆里抽出来，姜野还看着前方没有说话。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嘴角的青紫，手指很轻，怕弄疼他，但他还是皱了一下眉。
“姜叔叔怎么打得这么狠啊……”她的声音带着鼻音，眼眶又红了。
姜野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一下。“好了，老子又不疼。”他偏过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声音低下来，“不哭了。”他凑过去亲了亲她眼角的泪，又亲了亲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唇上，很轻很轻。“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姜慕红着脸推开车门，下了车，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姜野还坐在车里看着她。她的心突然跳得很快，转身跑进了校门。
姜野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灯照不到的黑暗里。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伤口还没结痂，碰一下就疼。他的嘴角弯了一下，拿出手机，找到姜霆川的号码看了几秒，锁了屏，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发动车子，驶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