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谁是你老婆
阮榆醒过来的时候，浑身像被卡车碾过。不是一辆，是好几辆，来回碾了好几遍。
她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从腰到腿，从腿到脚趾，每一块肌肉都在喊疼。
最酸的地方说不上来，不是腰，不是腿，是那种从身体最深处泛上来的、闷闷的酸胀感。
意识慢慢回笼。昨夜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往回倒。然后他就疯了。
还有他那句“下次还敢不敢了”——阮榆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从头红到脚，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她翻了个身，下半身传来一阵钝痛，酸胀感，她忍不住“嘶”了一声，眉头皱成一团。
“醒了？”祈渊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低沉沙哑，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那种慵懒餍足。他的手指从她额前滑过，把她那几缕凌乱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很慢。
阮榆偏过头，他的脸离她很近。他也刚醒，头发乱糟糟的，几缕垂在额前，眼底有淡淡青黑，是昨晚没睡好的痕迹。
但他的眼睛很亮，嘴角还弯着，整个人看起来餍足得不行，像一只偷吃了整条鱼、终于心满意足的猫。
阮榆看着他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开口想说点什么——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干涩沙哑，发声都费力。“你——你混蛋！”
祈渊看着她那副又气又哑、连骂人都没什么力气的样子，嘴角弯起来。“宝宝说什么？”语气无辜极了。
好像在说“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他的眼睛在笑，嘴角在笑，整个人都在笑，那种笑不是得意，是明知故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使坏。
“你——你出去。”阮榆的脸红得要烧起来，急得眼眶泛红，鼻子泛酸，声音带着颤抖。
祈渊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明知她说的是什么，偏装听不懂。“要我出去啊？”他顿了顿，声音懒洋洋的，“宝宝，我还没睡醒呢。”
他不仅没动，还往她那边蹭了蹭，温热的鼻息扑在她的额头上，痒痒的。阮榆的眼眶更红了，眼角挂上了泪，声音带着哭腔和委屈。
“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出去。他居然没出去，就那么睡了一整夜。
祈渊看着她又羞又急、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收了一点。
不忍心再逗她了。阮榆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咬着嘴唇，把那声差点逸出来的声音堵了回去。
她的脸红透了，把被子拉过来蒙住脸，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祈渊看着她缩在被子里那团，过了几秒，被子下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哼”。不是生气的哼，是那种“虽然我很生气但我拿你没办法”的哼。祈渊的眼睛弯了起来。
他下床去倒了杯温水，回到床边把被子拉下来一点，露出她的脸。她的脸红还没退，嘴唇干干的，祈渊把杯子送到她嘴边，她瞪了他一眼，张嘴喝了。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缓解了嗓子的干涩和灼痛。她喝了几口，偏过头不喝了，祈渊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去卫生间弄了条温热的湿毛巾出来，掀开被子帮她清理。
阮榆把脸别过去，不看他，手指攥着床单，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他的动作很轻很轻，毛巾的温度刚刚好，一点一点地擦拭。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烧，烫得可以煎鸡蛋。
清理完，祈渊又去洗了手，回来把被子给她盖好。阮榆从被子里伸出手，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他手臂的肌肉硬得像石头，她掐不动，手指在他皮肤上滑了一下，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红印。
她的嘴瘪了瘪，眼睛瞪着，气自己掐不动，也气他皮太厚。祈渊看着她那副又凶又挫败的表情，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午饭是张姨做的，端到了卧室门口。青姨不在，庄园那边离这里太远，阮榆在s市的时候还是住自己家。
张姨敲了敲门，把托盘递进来的时候看了阮榆一眼，什么都没说，笑了笑，转身走了。阮榆低着头，耳朵红透了。
她撑着从床上坐起来，腰酸得厉害，下面还在发酸，坐在床垫上不敢乱动。祈渊端着粥碗坐到床边，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边，她偏过头，小声说：“我自己来。”祈渊没动，勺子还举在那里，看着她。她看了他一眼，张嘴吃了。
吃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你抱我下去，不是告诉别人了吗。”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我怎么没想到这个”的后知后觉，好像张姨刚才那个笑根本不算什么。
祈渊用拇指把她嘴角的粥渍擦掉，俯下身，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宝宝，我们是要结婚的。”
他顿了顿，声音很低很轻，“抱自己老婆，怎么了。”
阮榆看着他，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倒映着她红透了的脸，心跳漏了一拍，嘟囔了一句：“谁是你老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祈渊嘴角弯起来，拿起勺子又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阮榆张嘴吃了，低着头耳朵还红着，嘴角弯起来了。窗外阳光正好，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有几片落在窗台上，金黄的颜色。阮榆靠在枕头上，把最后一口粥咽下去，看着祈渊把碗放回托盘，心想完了。她现在连他说“老婆”都不反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