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轻文小说 > 港圈大佬,掐腰哄 > 第166章电灯泡
  第166章电灯泡
  阮萧是在第二天吃完早饭后走的。
  走之前在玄关站了一会儿,外套穿好了,车钥匙攥在手里,目光越过客厅、穿过厨房、落在正在帮张姨擦灶台的霍霜身上。
  霍霜背对着他。阮萧看了好几秒,没有喊她,转回身对阮榆说了句“我走了”。
  阮榆靠在客厅门框上,怀里抱着一个靠枕,嘴角弯着,“嗯,路上小心。”阮萧推开门,晨风涌进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他走出去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阮榆一眼,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肚子上,停了一瞬,“注意身体。”
  阮榆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背影穿过院子,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铁门,消失在巷口的拐角。霍霜还在厨房里擦灶台,擦完灶台又开始擦抽油烟机,抽油烟机擦完了又开始擦水龙头。
  张姨在旁边看着她把水龙头擦得能照出人影,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去择菜了。
  霍霜在s市待了三天。三天里,阮榆带着她把s市能逛的地方都逛了一遍,老城区的梧桐巷、江边的步道、大学城后面的小吃街。霍霜很开心,吃到好吃的会眯眼睛,看到好看的会拍照。
  但阮榆注意到,她偶尔会看手机,看一眼又放下,屏幕亮了又暗了,没有任何新消息进来。
  第四天,霍霜收拾好行李箱,站在客房门口跟阮榆道别。“阮榆姐姐,我今天早上的飞机。”
  阮榆看着她,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觉得不该由她来说,只拍了拍霍霜的手臂。“路上小心。”
  霍霜笑了笑,笑容和平时一样,还是那个会在看到漂亮裙子时眼睛发光的小姑娘,但眼睛里有一点阮榆看得懂的东西。
  她没有问,霍霜也没有说。
  霍霜走了之后,家里一下子安静了。
  张姨在厨房择菜,择完了开始擦灶台,水龙头又擦了一遍,灶台边缘又擦了一遍。
  阮榆坐在客厅沙发上吃草莓,祈渊坐在她旁边看文件。
  草莓很甜,她吃了大半盆,忽然感觉旁边的人气压不对。偏过头,祈渊正看着她。文件还摊在膝盖上,手也还握着笔,但目光已经不在纸页上了,在她脸上。
  “怎么了?”阮榆嘴里还含着半颗草莓。
  祈渊看着她,目光从她嘴角的草莓汁滑到她亮晶晶的眼睛,又从眼睛滑回她嘴角。“电灯泡终于走了。”他的声音不大,尾音往下沉。
  阮榆嚼草莓的动作慢了一下。她咽下去,舔了舔嘴角。
  “电灯泡”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她极少听到的调子——委屈。
  她认识他这么久,见过他冷着脸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见过他在谈判桌上不动声色地逼对手让步,见过他被她爸打了一拳还说不疼。
  她没见过他委屈,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很久的大型犬,终于等到门开了,蹲在门口等着主人摸摸头。
  “我这几天都没理你。”他这句话说得更轻了,不是在抱怨,是在陈述。
  阮榆眨了眨眼,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几天他确实没有怎么跟她单独相处过。
  白天她陪霍霜出去逛,他在公司;晚上回来四个人一起吃饭,吃完饭霍霜在客厅看电视,张姨在厨房忙,他坐在她旁边看文件,偶尔跟她说几句话。
  但每次话刚开了个头,霍霜就会喊她看综艺里某个好笑的片段。她每次都是先应了霍霜,再转回来问他“你刚才说什么”,他说“没什么”,她也没追问。
  她不是故意的。但此刻他用这种语气说出来,她忽然觉得自己确实冷落了他,冷落了好几天。
  “我哪有——”阮榆想反驳,但看到他的表情,说不下去了。
  祈渊看着她。他把文件合上放在茶几上,笔也放下了,转过身面对着她。他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指很凉,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暖和过来。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着,从指根到指尖,很慢很慢,像在把这几天的分量一口气补回来。
  阮榆看着他。他什么都能忍,唯独不能忍的是她不理他。
  “那你现在想干嘛?”她问。
  祈渊看着她,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刚才吃草莓沾的汁已经擦掉了,嘴唇是淡粉色的,润润的。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很轻很慢地吻了一下。
  不是深吻,就是贴着,像在确认温度,又像在说“你终于看我了”。他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宝宝,你都没亲我。”
  阮榆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这一次她亲得比刚才用力了一些,他的嘴唇有点凉,她的很暖,贴在一起。
  她感觉到他的手臂环上她的腰,收紧了一点,把她往他那边带。
  她退开,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光,很亮,像冬天壁炉里的火焰。
  “这样可以了吗?”
  祈渊看着她,嘴角弯起来。“不够。”阮榆笑了,又凑过去亲了一下,这一次亲在他的鼻尖上。
  “够了吗?”祈渊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和翘起的嘴角,喉结动了一下,“不够。”阮榆又亲了一下,在他的下巴。
  祈渊握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面对面,她的膝盖跪在沙发两侧,手搭在他肩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个角度她能看到他眼底的东西,很深很沉,映着她的影子。
  “阿渊,你幼稚不幼稚?”她嘴上说着他幼稚,但手已经开始解他衬衫的纽扣了。
  从领口开始,一颗、两颗、三颗,她的手指很慢,像故意在放慢速度。祈渊看着她解纽扣的手指,没有阻止她,手握着她的腰。
  “幼稚。”他说。
  阮榆解到第三颗纽扣的时候停了,手指贴着他露出来的锁骨。
  “那你以后还这样吗?”祈渊握住她停在他锁骨上的手,低下头在她手背上落了一个吻。“还这样。”
  阮榆看着他,忽然觉得他真的很幼稚。和那个在港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判若两人。
  一个会因为女朋友陪朋友待了几天而委屈,她认识他这么久从来不知道他会委屈。但他只在她面前委屈。
  她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额头,很轻很轻地落了一个吻。“以后不会了。”
  祈渊的手指在她腰侧收紧了,嘴角弯起来,弧度很大,大到眼睛都亮了。
  她从来没见过他笑得这么明显。
  他笑了笑,擡起头吻住她,很深很重。阮榆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手攥着他的衣领。她偏过头,“阿渊,光天化日……”祈渊的嘴唇从她唇角滑到她的耳垂,声音很轻,“张姨在厨房,看不到。”
  阮榆的脸红透了,想推他一下,但手软绵绵地搭在他肩上,没有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