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蛋糕:她完全没有必要为了江稚烦恼
“怎么能不急?我在江家待了快四年,四年都没成功嫁进去!”
“你不知道外面怎么看我的?那些太太在背后怎么说,我一清二楚。可我能怎么办?”
余殊的声音带着哽咽,委屈和怨恨交织,“都怪我,没能重新给映秋怀个孩子。要是生下来的是个alpha或者omega,我肯定就能嫁进去了。”
她语调一转,怨毒刺骨:“都怪那个神经病!她妈妈死了这么多年,她就跟疯子一样,用穆家逼着映秋不准再娶。死人就该给活人让步啊!我这三年,实在是太苦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余殊幽幽叹息:“你当我没试过吗?可映秋只有这一个女儿,也只认这一个女儿。就连三年前出了那样的事,她也一点事都没有,反倒是我的女儿……”
她停顿,声音里透出深深的无奈,“还好这个小疯子最近不知道又抽了哪门子疯,本来结完婚就能拿到她妈妈留下来的股权了,她居然逃婚了。也还好她跑了,不然这股权到手,江家我是更进不去了……”
余殊的声音渐小,后续无非是关于如何调养身体,尽快怀上孩子的,再怀不上她就老了。
余眠舟不再听了。
她视线从池塘里那两只为争食而互相冲撞的鱼身上收回,换了另一条路去取了药。
走出医院,阳光刺眼,她驾车回家。
推开家门,食物的甜蜜香气,和厨房里传来窸窸窣窣、带着笑意的说话声,似乎填满了一部分余眠舟胸腔里的空洞。
她看过去。
江稚正弯着腰,手里拿着裱花袋,在秋秋的指导下给刚出炉的蛋糕涂抹奶油。
秋秋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又有些好笑:“大小姐,手上力道得轻点,不然奶油控制不好形状。”
江稚毕竟是初次上手,一不小心,又挤多了。
原本平整的蛋糕被奶油涂抹得凹凸不平,江稚被自己给气笑了。
秋秋问:“要不还是我来吧?”
江稚正要说不用,目光忽地落在门口。
“回来这么早,”她直起身,脸上笑意盈盈,“事情忙完了?”
她站在那里,像一幅画,将整个厨房的烟火气都染上了几分不真实。
余眠舟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她看起来和往常一样,面容平静,身姿挺拔。
可一双眼睛比出门时暗淡了两分,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
江稚察觉到什么,对旁边的秋秋说:“你先回去吧。”
秋秋向来是听江稚的话的,江稚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她说了声好,问都没问一句,低头走向门口,关上了门。
本就不大的公寓彻底安静下来,落地窗玻璃隔音不太好,偶尔能听到楼下居民的欢笑交谈声。
江稚放下裱花袋,朝她走去,温声问:“出去一趟,碰到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了吗?”
可她还没走出厨房,就见余眠舟迈步反而朝她走过来。
下一秒,她被掐住腰放到了岛台上。
初夏,温度已经慢慢上来了,江稚今天只穿了一件简单的居家棉质短裙,堪堪在膝盖上方。
被放下来的时候,裙摆上移,腿根被冰凉的台面触碰,缩得她轻微一颤。
还没等她开口说冷,灼热的吻落了下来,含住了她的唇瓣,带了些粗暴地碾磨、吮吸。
这还是余眠舟回国以来,第一次主动亲她。
余眠舟的吻凶得近乎掠夺,唇齿相撞的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齿尖反复摩挲着江稚的唇瓣。
力道重得让江稚恍惚间觉得,下一秒自己的嘴唇就要被啃得破皮。
江稚擡手想推开她,喉咙里挤出细碎的气音:“等等……”
可余眠舟像是察觉到她的意图,单手将她的双手锁在身后,指节收紧,牢牢禁锢着。
随后另一只手上移,掐住了她的脖子。
指腹恰好按住她纤细的颈骨,急速跳动的血管,力道不重,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像一把无形的锁,彻底堵住了她所有将说未说的话。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可有些记忆无法磨灭。
这个场景,莫名让江稚想起了从前。
那晚窗外的月光冷得像霜,她刚和江母吵完一架,满肚子的戾气无处宣泄,鬼使神差地就把余眠舟叫到了琴房。
当时正是深夜,琴房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小灯,光线落在余眠舟的脸上,柔和了平日里清冷的轮廓。
她似乎早已入睡,来了之后,没有半句怨言,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察觉到江稚的怒火,余眠舟将她抱上桌,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又从额心向下,吻她的唇。
江稚被这种哄小猫小狗的行为惹恼了,想到余母做的那些事情,又反悔了。
把人推开冷笑着说:“不准亲,几百年没亲过人吗,你跟你那个妈妈一样,都是烦人精!”
余眠舟当时眨了眨眼,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江稚大半夜把自己叫过来,又不给亲。
她似乎有些无措,指尖微微蜷起,垂在身侧:“我不烦人。”
“你要是不想看见我,随时可以叫我走,我不会纠缠的。”
江稚那时还不以为意。
她以为余眠舟只是说说,当她看不出来?这只小兔崽子迷恋自己得很,怎么可能做到那么干脆说走就走。
是以她从未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直到余眠舟出国三年,真的再没有传来半分音讯。
她才后知后觉,余眠舟当时说的话都是真的。
唇珠突然被人狠狠咬了一下,江稚疼得嘶了一声。
余眠舟察觉到她的分神,挤进她双腿之间,纤长身影将她彻底笼罩。
温热的舌尖便蛮横地探入她的唇齿,攻击性十足地扫荡着每一寸角落。
她太知道怎么在身体上掌控江稚了。
指尖只稍微用力,脖颈收紧的窒息感和兴奋感,就让江稚眼眶眼尾红成一片。
薄荷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清冽又锋利,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江稚从头到脚牢牢缠住,霸道地侵入她的四肢百骸。
江稚全身都警戒起来,alpha浓烈的信息素调动了所有神经——
她终于意识到,余眠舟在强行诱哄她发.情。
强势又汹涌的气息,充满掌控感的掌心,江稚被勾得头皮发麻。
她艰难地睁开眼,眼底蒙着一层水汽,想问余眠舟到底怎么了。
在她的小狗出去的这段时间,是谁惹她不高兴了?
可一睁眼,只看到余眠舟冷冰冰的双眼——
明明在做着最暧昧、最具侵略性的事,在哄诱她沉沦,可她眼底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甚至连半分温度都没有,就这么看着自己在她怀里软成一团,浑身燥热,狼狈不堪。
江稚的心跳突然急速起来,砰砰地撞在胸腔上,几乎要冲破肋骨。
这样的余眠舟,怎么办,真是让人……更喜欢了。
喜欢到骨子里,连呼吸都在为她发烫。
余眠舟散发出的信息素还没收回去,江稚的神经被拉扯成两半,一半被本能的渴望占据,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腺体微微发胀。
另一半却在艰难地注视着余眠舟。
她看到余眠舟不知何时拿起了裱花袋,问:“这是你给我做的蛋糕?”
一出声,江稚才发现自己现在的有多破碎:“是,只是还没做完……”
话音未落,一阵冰凉的触感传来。
乳白的奶油顺着裱花嘴缓缓挤出,细细落在她的锁骨。
余眠舟垂着眼,嗓音沙哑:“现在做。”
裱花袋捏在掌心里,最先触到的是奶油的软。
余眠舟剥去蛋糕的包装,垂眸,将奶油挤在雪白的蛋糕胚上。
蛋糕胚裸露在视线里,与奶油几乎是一个色,软乎乎地瘫在瓷盘上,分不清哪里是胚体,哪里是刚挤上去的奶油。
她挤得十分随意,没有刻意勾勒形状,奶油一股股冒出来,慢悠悠淹没蛋糕表面,乳香顺着动作漫开,像一层薄薄的纱,轻轻裹住整个空间。
甜得发糯,却又被余眠舟身上清冽的薄荷气息中和,甜而不腻。
裱花袋空了大半,奶油在肌肤上晕开层层叠叠的软。
余眠舟低头去吃蛋糕,舌尖舔过奶油,卷入唇舌中,凉与热撞在一起,黏腻清甜。
奶油下的果肉因为温度上升泛红,散发出愈发浓郁的荔枝香,比蛋糕上的糖霜更易让人沉溺。
空气里的甜越来越浓,分不清是奶油的甜,还是荔枝的气息。
初夏的荔枝新鲜饱满,果肉近乎透明。
没有刀叉,余眠舟只好亲自上手,荔枝汁水沾在指腹,湿答答的。
江稚似乎累到了,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缓缓趴在了余眠舟的肩上。
她红唇呢喃,“慢点……”
余眠舟充耳不闻,抓住她的手挤出最后一朵奶油花。
她的手是那样滚烫,奶油化开在掌心,她将手塞入江稚手心中,掌纹相贴的地方,连纹路都嵌在了一起。
像蛋糕上的糖霜与胚体,分不开,拆不散,温顺又虔诚。
奶油用光,江稚全身湿透。
她伸腿勾住余眠舟,嗓音娇媚:“抱我去浴室。”
余眠舟本就觉得不够,她罕见没有无视她的请求,抱起江稚靠在浴室墙壁上,再次吻了上去。
热水哗哗打开,氤氲的水汽瞬间漫开,模糊了两人的轮廓。
从浴室到卧室,中午到傍晚,日暮西垂。
江稚浑身酸软,几乎快要坏掉,余眠舟才终于俯身,轻轻咬住她的后颈。
alpha的信息素太浓郁,江稚小腿抽搐两下,再也扛不住,倒在了床上。
刚才的澡白洗了,她浑身又出了一层薄汗,喘着气,躺着看着余眠舟找出衣服穿上,一副要出门的架势。
江稚莫名来了几分对方做完就弃的无情感,问:“你去哪儿?”
余眠舟说:“去健身房。”
江稚一张唇,下唇就有些疼,于是压下了已经到嘴边的话。
她不得不承认,年轻几岁,体力确实好得离谱。
这么多次结束,她早已累得动弹不得,余眠舟居然还有体力去健身。
余眠舟没回头。
只有她自己知道,纠缠了一下午,可心底的躁动并未缓解多少。
信息素被压抑了整整三年,像积了一场久未爆发的雨。
只是显然江稚已经受不住了。
过去几年,每到这样信息素躁动难安的时候,她都会去健身房,用高强度的运动消耗掉多余的精力。
她说:“不用做晚饭了,也不用等我回来。”
江稚却急了,下意识地裹着身上单薄的薄被,不顾浑身的酸软,猛地起身,指尖抓住了余眠舟的衣角。
她的语气黏糊糊的,带着未散的喑哑,委屈如同被主人丢弃的小猫:“你什么意思?做完不负责?”
“你和我睡了,怎么和你的妻子交代?”
余眠舟的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眼前的江稚,褪去了平日的骄傲,裹着松松垮垮的薄被,身上深浅不一、还带着薄红的浅浅痕迹。
水润的眸子泛红,眼尾还带着未褪尽的绯色,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微微颤动。
白天医生的话再次浮现在耳边。
找个合适的omega,或许不失为一个办法。
她垂眸,将自己的衣角从江稚手中一寸寸抽出,忽然没头没尾地开口:“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吗。”
江稚没明白过来,红唇微张。
余眠舟扬眉,声音难得轻松,没有从前那么冰冷:“是你主动找上我的。”
她完全没必要为了江稚的纠缠而感到烦恼。
既然大小姐这么想当第三者,她也需要一个omega,各取所需,这完全可以变成一场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负责是不可能的。我不会离婚,给不了你名分。”
余眠舟接着说:“我可以和你上.床,但也仅限与此,而且只能在乔伊斯不在的时候。”
“你不能出现在乔伊斯面前,等到乔伊斯和琳娜一来,你就得离开。”
江稚眼眸里的光飞速灰败下去,脸上的笑几乎冻住。
这几乎是把她当成了一个挥之即来呼之即去,只为了泄*的物件。
给不了名分,她就得永远当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第三者。
可她偏偏不能说什么,因为余眠舟自始至终,都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了她。
她骤然安静下来,琥珀色的眼瞳里似乎有火焰在燃烧。
整个过程中,余眠舟一直安安静静等着她的回答。
她此时手里的筹码比在牌桌上时还要大,赌局需要运气、需要算牌。
而现在的她,只需要等待。
原来胜券在握时,人会如此从容。
原来三年前,江稚推开她,又看着她一次又一次缠上来时,是这样的心情。
她又想起在医院里,听到的余殊说的那些话。
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个麻烦,更不认为余殊现在的苦难和她有任何关系。
她只需要做好自己,任何人的苦难,都和她没有关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晚霞映满天边,给冰冷的房间镀上了一层虚假的暖意。
余眠舟眼睁睁看着这位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在自己堪称羞辱的要求下,缓慢露出一个甜美又纯净的笑容。
“好啊。”
就好像余眠舟问的不是要不要当她的小三,而是问她明天要不要去约会,要不要去吃小蛋糕。
江稚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瞧不出任何不满,只甜声说:“你的任何要求,我都会满足的。”
一切都是暂时的。
江稚这样安慰自己。
她没有底线。
她的底线,只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就算毁掉,也决不能让别人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