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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催化:我对别人没有欲望
  【你不是还有个老婆吗,为什么不去找你老婆?】
  余眠舟几乎冷笑出声,一个跟踪狂,还教育上她不要出轨了?
  她正要回复,从客厅传来乔伊斯的声音:“埃洛温,进来吃点水果了!”
  余眠舟应了一声,飞快打下最后一句话。
  【下周三,我只等你一个小时。】
  发送完毕,她没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指尖一滑,又一次把这个号码拖进黑名单。
  走到客厅,保姆洗好了一盘樱桃,水珠顺着深红的果皮往下滚。
  余眠舟刚走近,江稚就看了过来。
  眸光凉丝丝的。
  像秋日夜晚的晚风,带着几分清冽的寒意,却又缠缠绵绵,黏在余眠舟身上。
  余眠舟走到岛台前,捏起一颗樱桃放进嘴里。
  果肉饱满,咬破表皮,新鲜多汁。
  乔伊斯从厨房端着水杯出来,见江稚站在一旁不动,随口问:“之之,怎么站着不动,多吃点。”
  江稚收回视线,捏紧了樱桃梗,音调发缓:“樱桃有点酸。”
  “酸吗?”乔伊斯纳闷,拿了一颗丢进嘴里,“挺甜的啊。”
  夜风穿过半开的落地窗,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声。
  乔伊斯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提议道:“天色这么晚了,之之,要不你今晚就在这儿睡一觉算了,客房一直空着。”
  琳娜坐在地毯上,听到这话,眼睛亮晶晶地看过去,满脸期待。
  江稚似乎想到什么,咬住下唇,摇了摇头。
  “……还是不用了,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乔伊斯正要继续劝,可江稚执意要回去,她只好作罢。
  人走后,乔伊斯看着关上的大门,嘟囔着:“怎么感觉之之今天怪怪的。”
  余眠舟又捏起一颗樱桃咬下。
  汁水在口腔里迸开,有点过于甜腻了。
  她倏然想到了荔枝。
  还是荔枝好吃。
  她放下手,没再碰那盘樱桃,语气平平:“有吗,我感觉她没什么变化。”
  “是吗?”乔伊斯歪头,嘟囔起来。
  难不成是她感觉错了?
  眨眼又过去几天,早晨阳光穿透薄雾。
  余眠舟刚吃完早饭,乔伊斯抱着一袋牛角面包从外面走进来。
  她把纸袋搁在岛台上,眉头拧在一起。
  余眠舟见她神色凝重,随口问了一句:“不舒服?”
  “不是,”乔伊斯倒了杯水,“我刚送琳娜去上钢琴课,回来路上看到邮递员在按柏莎家的门铃。”
  “按了半天都没人应。邮递员知道我是邻居,就问我知不知道柏莎去哪了,说是连着送了好几天快递,这家主人都不开门。”
  她和柏莎当了两年多的邻居,柏莎很少有这么久不回家的时候,甚至这几天晚上,家里连灯都没亮过。
  乔伊斯忍不住猜测:“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余眠舟:“会不会是去找家人了?”
  “她家人早就不在了。”乔伊斯叹气,拿出手机翻看通讯录,“我给她打了电话,关机。发了消息,也没回。”
  “虽然前几天她在我家院子里闹脾气,弄得大家都不愉快,但毕竟做了这么久邻居……”乔伊斯停下脚步,看向余眠舟,“埃洛温,你今天忙不忙?”
  “我要和柯锦去见一个新客户,走不开。你如果不忙的话,能不能去之之疗养院那里看看?”
  “说不定柏莎这几天都缠着之之,在那边没回来。要是之之那里还找不到人,我就只能报警了。”
  余眠舟看了一眼时间。
  今天实验室停电检修,正好空闲。
  她点头:“行。”
  下午,余眠舟开着车子驶入半山腰的疗养院。
  独栋的房子隐在葱郁的林木间,白墙黛瓦,透着几分静谧。
  她按响门铃,上次见过的菲佣一见是余眠舟,立马走过来给她开门。
  对方态度恭敬,侧身让出通道:“余小姐,江小姐在二楼接受心理诊疗,您在一楼稍等片刻。”
  余眠舟在客厅沙发坐下。
  菲佣端来一杯温水,随后推着一辆医用推车去找营养师。
  余眠舟视线落在推车上,上面堆满了形形色色的药瓶和药盒,多是些调养身体和辅助神经恢复的药物。
  她忍不住蹙眉,江稚每天都要吃这么多药吗?
  等待的途中,她时不时看向手机,差不多三点半的时候,屏幕亮起,跟踪狂发来短信。
  【晚上酒店见,不要不敢来哦。】
  也是同时,二楼传来动静。
  江稚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下楼梯。
  应该就是心理医生了,她路过客厅,对余眠舟点头致意,随后走向菲佣。
  “医疗垃圾丢在哪?”她声音压的很低。
  菲佣停下手里的活:“在地下室,我带您去。”
  两人朝走廊深处走去。
  余眠舟听力极好,对话清晰入耳。
  她盯着那个白大褂的背影,这人身形轮廓,似乎不是上次来她看到的那位心理医生。
  见余眠舟一直看着,江稚走到沙发旁,笑起来:“怎么突然想到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余眠舟被吸引走注意力:“乔伊斯让我来看看柏莎在不在你这。她失联好几天了。”
  听到柏莎的名字,江稚唇角往上牵了牵。
  笑意显得漫不经心。
  “柏莎不在我这。”她语调轻快,“不过你放心,她没事。我晚上还要去和她约会呢,估计就是忘记回去了吧。”
  余眠舟点头:“那就好。”
  她拿出手机,给乔伊斯发消息,让她不用担心。
  消息发送完毕,她转身便要往外走,完成任务般没有丝毫停留。
  可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扣住,江稚拦在了她面前。
  她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语气柔婉,“妹妹好不容易来看我一次,怎么不多待一会儿?”
  “我最近总是头疼,医生说,说不定很快就能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了。她建议我多和熟悉的人待在一起。”
  江稚放下手,直勾勾看着余眠舟:“要不你在这儿多陪我一会儿吧。”
  “不行。”余眠舟不为所动,“我晚上要去和人见面,不能迟到。”
  江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细细打量着她今日的打扮——
  不同于往日的素净,今日的余眠舟显然精心收拾过,极其罕见地戴上了饰品,长发扎起,衬得身姿愈发挺拔。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脸上的笑容没变,眼底藏着一层冰冷的阴霾。
  “这是要去约会?和谁啊,”江稚拖长尾音,“乔伊斯吗?这个约会对你来说,这么重要?”
  余眠舟:“当然很重要。”
  江稚眼底的笑意虚假至极。
  “既然这么重要,那就更要多待会儿了。”她视线下移,指了指余眠舟的裤腿,“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是不是经过了泳池旁边正在改造的花园?裤腿沾上泥土了。”
  余眠舟低头看起,深色裤子上的确蹭着一块灰白的泥印。
  江稚幽幽劝说起来:“去换身衣服吧。我楼上新衣服很多,有你的尺码,穿这身衣服去见面,不合适。”
  她语调放软,尾音拖长,透出恳求的意味。
  余眠舟半晌没出声,就在江稚以为她要拒绝的时候,她却突然同意了。
  “好。”
  两人上了二楼。
  二楼走廊的光线比一楼暗了好几个度。
  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实,把室外的阳光全部挡在外面。走廊两侧的房门紧闭,空气里透着经年不见天日的沉闷感。
  江稚走在前面,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双开木门。
  “进来吧。”
  入眼是一个极大的衣帽间。
  哪怕是搬到了疗养院,大小姐也是丝毫不会亏待自己。
  整个房间被打通,足有上百平米,三面墙全被顶天立地的玻璃衣柜占据,按颜色和季节分门别类挂满了高定成衣。中间是两排中岛台,丝绒托盘里陈列着各色珠宝腕表。
  角落里还堆着几个没来得及拆封的橘色奢侈品盒子。
  余眠舟刚迈进门槛。
  浓烈到刺鼻的香水味迎面扑来。
  不是常见的花香或果香,而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刺鼻又厚重的香气,让她瞬间皱起眉头。一阵眩晕感袭来,她脚步微微晃了晃,下意识地靠在了门框上。
  江稚转身想询问她想穿什么样的衣服,转头便看见余眠舟脸色苍白地靠在门边。
  她连忙走上前,语气关切:“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余眠舟闭了闭眼,声音带着几分虚弱:“我有点头晕,味道太浓了。”
  alpha对气味的感知本来就比普通人敏锐数倍,更不要说她等级极高,对浓烈的气味也更为敏感。
  这股香水味几乎要刺激得她神经发疼。
  江稚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一般,脸上露出几分歉意:“抱歉,可能是佣人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喷错了香水,喷得太浓了。”
  说着,她连忙伸手扶住余眠舟的胳膊,把人扶去了她的房间。
  穿过走廊,江稚推开隔壁的房门。
  卧室的空气清新不少。
  窗户半开,微凉的秋风吹散了走廊的沉闷,空气里飘浮着极淡的荔枝甜香。
  这是江稚的信息素味道。
  清新又柔和,瞬间驱散了鼻腔里残留的浓烈香水味。
  余眠舟紧绷的神经得到安抚,被扶着在沙发上坐下。
  她闭上眼,靠着椅背,呼吸平缓下来。
  江稚走到她身后,擡手轻轻揉按她的太阳xue,指尖的温度微凉,力道适中。
  “有没有好点?”
  余眠舟嗯了一声。
  江稚收回手,绕到沙发前,一副依旧不放心的模样:“还是得吃点抗过敏的药才行,床头柜里有过敏药,你自己拿了吃两粒。你在这坐会儿,我去楼下叫佣人上来把衣帽间重新打扫一遍。”
  说完,她转身出门,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余眠舟睁开眼,揉了揉眉心,站起身走到床边。
  床头柜的抽屉半开着,里面散落着几个没有标签的白色塑料药瓶。
  她两眼发晕,拿起一个拧开盖子,倒出一粒白色的药片,就着桌上的水咽了下去。
  药片划过食道,带起一阵干涩的苦味。
  可没过几分钟,异样感开始蔓延,比刚才的头晕还要剧烈——
  不是缓解过敏的轻松,而是燥热从胃部直窜而上。
  血液流速加快,心跳频率失控。后颈的腺体突突直跳,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溢。
  竟是易感期提前到来的症状!
  不对。
  她上个月才打过抑制剂,距离下一次易感期还有整整一周的时间。
  怎么会突然提前?
  视线开始模糊,四肢百骸的力气被抽干,急需安抚的空虚感占据了大脑。她撑着沙发扶手想站起来,腿一软,直接跌进了旁边柔软的大床里。
  被子上全是浓郁的荔枝香。
  omega的信息素成了最好的催化剂。
  余眠舟把脸埋在枕头里,手指死死攥着床单,骨节摩擦出细碎的声响。
  门锁转动。
  江稚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蜷缩的人影。
  她快步走过去,视线扫过床头柜上那个被打开的白色药瓶,脚步停顿。
  “你吃错药了。”江稚站在床边,语气惊愕。
  余眠舟睁开眼,视线无法聚焦,只能看到她模糊的轮廓。
  “什么药?”
  江稚缓缓俯身,指尖轻轻抚过她滚烫出汗的额头。
  皮肤滚烫,烫得吓人。
  “你吃的不是抗过敏药,是我的催\情药。”
  余眠舟呼吸停滞,咬着牙问:“你在床头柜放这个干什么?”
  她的声音愈发沙哑,几乎失去理智,只能死死咬着唇,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因为我发现我性冷淡。”
  江稚仔细欣赏了一下她现在的模样。
  眼底泛起雾色,红唇被咬下的地方发白,可别的地方嘟起,泛着水润的光泽。
  薄荷气息如同绳索,勒得江稚也喘息起来。
  她指尖顺着余眠舟的额头,缓缓滑到脸颊,语气似叹似怨,“本来是打算今晚和柏莎约会的时候吃的。”
  “我对别人没有欲望,对任何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她目光紧紧锁着余眠舟逐渐失去焦点的眼睛,“但我一想到和你做的时候,我就会立马有感觉。”
  “好妹妹,你那晚那么熟练……我们以前肯定睡过,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