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057早安吻
“叮叮叮……”
手机闹铃准时响起。
曾可芩费力地睁开眼,昨晚激动到后半夜才睡,满脑子都是唇瓣相贴的柔软。
啊啊啊啊!不行,她要冷静!
曾可芩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穿上拖鞋走进洗手间。
洗手台上,她的牙刷已经被挤好了,白色的牙膏立在刷毛上,心底顿时涌起一股暖意,镜中的自己双颊酡红,眸光潋滟。
曾可芩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就是挤个牙膏至于开心成这样吗?
可是,从来没有人这么细致入微的关心她,像是被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
曾可芩抿了抿唇,收起笑意,洗漱完毕,她特地画了个淡妆,然后涂了一层唇釉。
厨房里飘出鸡蛋的香气。
江时屿背对门口站在灶台前,奶白色的毛衣袖口挽至小臂,露出劲瘦有力的腕骨。围裙系在腰间勾勒出窄腰线条,哪怕只是一个背影,都让人心跳加速。
曾可芩倚在门框上感叹:这样一个长的帅,身材好,还会做饭的男人,竟然属于自己。
“口水要流出来了。”
江时屿侧过头,嘴角挂着一丝促狭的笑。
曾可芩非但没觉得窘迫,反而大方走上前:“需不需要我帮忙。”
江时屿神情有些玩味,“需要,你帮我把这些早餐解决掉。”
曾可芩挽到一半的袖子停下,气鼓鼓道:“你能不能把话一口气说完。”
江时屿忽然俯身靠近,目光灼灼地落在她的嘴唇。
“你嘴上擦东西了?”
曾可芩愣了愣,“没,没有。”
他不待她反应,修长的大拇指轻轻擦过她水润饱满的下唇,然后当着她的面,缓缓抹在了自己的唇瓣上。
“明明就有。”
曾可芩只觉脑子一片空白,脸倏地爆红起来,慌乱地转过身,“我快饿死了。”
身后传来江时屿低沉愉悦的笑声:“马上。”
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可她一点都讨厌不起来。
两碗香气四溢的鸡蛋面端上了餐桌。
曾可芩全程低头吃面,试图用食物填补尴尬,快速吃完后,她洗完碗,拎起包就准备出门。
江时屿叫住她:“等一下,忘带东西了。”
曾可芩疑惑地转过头,“忘带什么……”
话没说完。
嘴上一暖,轻柔的吻如羽毛般落下,转瞬即逝。
“早安吻。”
江时屿笑着退开。
曾可芩几乎是逃出了门,一路上,她的心跳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没有慢下来过。
到了律所,她坐在工位上,翻开案卷,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江时屿擦唇釉时那副“得逞”的表情。
“小曾?小曾!”
陈凯恒见她盯着案卷发呆,脸还红得像煮熟的虾,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可能空调开太大,热的吧。”
曾可芩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她摇了摇头,不能再想下去了。
工作是工作,恋爱是恋爱,绝不能混为一谈。
最近一个星期,沈敬白接了一个新案子,特别忙,每天早出晚归。
今天好不容易有空开会,会议结束的时候,沈敬白突然开口,“小曾,你留一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递给她。
“这个案子虽然不大,但比较繁琐,你书面表达不错,就交给你处理了,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
曾可芩翻开看了一眼,是一份合同纠纷,涉及好几个法律关系的交叉。
“好的沈律师,我下午整理好给您。”
“不急,明天也行。”
话虽这样说,但她还是喜欢当日事当日毕。
曾可芩回到工位,开始整理,终于赶在下班之前处理好,还让齐岩帮忙检查了一番。
“沈律师,这些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请过目。”
沈敬白接过去,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突然蹙紧眉头道:“这个地方,我觉得可以再补充一个判例。”
曾可芩弯腰凑近,看着他指着的某一行文字,“好,我知道了。”
“还有第三条合同条款的表述,存在一些歧义……”
说这些话的时候,两个人离得很近,肩膀几乎碰在一起,沈敬白身上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与江时屿的柑橘清香完全不同。
突然,她余光瞥见门口站着一个人,瞬间愣住。
容瑾书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几个纸袋,目光平静的注视着这一切。
她什么时候来的?看见了多少?会不会误会?
曾可芩的心猛地揪了起来,下意识地拉开距离。
沈敬白察觉到曾可芩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眼底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喜色,“你回来了?”
容瑾书嘴角弯了一个淡淡的弧度,缓步走进来,将纸袋放在桌上。
“给你们带的礼物,你不是说茶喝完了吗?海城的普洱。”
她又看向曾可芩,“海城的藏红花也很有名,我给你带了点。”
曾可芩接过来,“谢谢容姐。”
“你们继续,我先回去了。”
“不用,我们谈完了。”
曾可芩非常有眼力见的拿起资料走了出去,还不忘带上门,在此期间,她时不时眼一看办公室。
到了下班的点,容瑾书还没有出来,正当她要离开的时候,门开了。
容瑾书走了出来,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但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
曾可芩追了上去:“容姐,我请你喝咖啡吧。”
容瑾书目光沉静,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好。”
她们来到律师附近的那家咖啡厅。
“容姐,刚才在会议室,我和沈律师只是在讨论案子。”
曾可芩握着杯子,局促地解释道:“我一直把沈律师当做我的偶像与师父,只有敬佩,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
容瑾书温和的笑了笑,“你以为我误会了?”
曾可芩垂下眼眸,没有否认。
容瑾书温和地笑了:“傻丫头,我要是连这个都误会,我和他早离了八百次了。况且,你身边有那么年轻帅气的男朋友,怎么会看上他?”
曾可芩的脸红了起来,“沈律师也很优秀。”
容瑾书突然询问:“你男朋友也是律师吗?”
曾可芩腼腆地垂下头:“不是,做广告设计的。”
容瑾书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眼神有些飘离像是陷入回忆,过了一会,收回视线,语气认真起来:“小芩,听姐一句劝,千万不要找太有事业心的男人。”
曾可芩有些不理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容瑾书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想咨询你一件事。”
“什么事?”
容瑾书表情凝重:“我想咨询,关于离婚的事。”
“谁?”
“我和沈敬白。”
从咖啡厅里走出来,曾可芩脑子里乱糟糟的,站在门口发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呆。
江时屿按下车窗挥了挥手,“可芩。”
她这才擡起头,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曾可芩抓紧安全带,“容姐刚刚向我咨询了离婚官司。”
江时屿眉头微蹙,显然也没料到:“她和沈敬白的?”
曾可芩抿了抿唇。
“那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尤其是听完她和沈律师的过去,我更乱了。”
“需要我帮忙分析吗?”
“嗯。”
回到绿苑小区,曾可芩坐在沙发上,开始讲述容瑾书和沈敬白相知相爱的过程。
“容姐从小被父母丢到农村,跟着外公外婆长大。考上大学以后,因为长得好看,被一个富二代看上,一直纠缠不休。是沈律师帮了她。”
江时屿倒了一杯热牛奶递给她,坐在了旁边。
曾可芩捧着牛奶杯,雾气袅袅,遮挡了眼底的情绪。
“容姐说,那个时候沈敬白是法律系的风云人物,很多女生喜欢他。她是生物系的,本来八竿子打不着。但那次见面之后,两人经常会碰见,然后慢慢熟悉起来。”
“容姐为了配得上沈律师,拼命学习,拿了很多研究奖项。毕业后进了研究所,专门研究带状细胞,他们事业稳定后就结婚了。”
“那为什么要离?”
“沈律师的父母想要孩子,沈律师不想要。容姐夹在中间,两边都不讨好。后来沈老师的父亲中风,需要人照顾,容姐就辞了职,没想到却成了他的附庸品。”
曾可芩捧着牛奶杯,雾气袅袅遮挡了眼底的情绪:“她说,辞去工作,是她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她想起容瑾书说起研究所时眼里泛起的光,那道光在她辞职之后就熄灭了。
“容姐为沈律师付出了很多。”
曾可芩的声音发紧,“可是沈律师永远把当事人放在第一位。容姐生病,需要他的时候,他要么见客户,要么开庭。她实在太累了,所以才想去旅游,考虑这段婚姻究竟要不要维持下去。”
江时屿伸出手,复上了她冰凉的手背上,拇指轻蹭手背,语气满是认真:“不管你以后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绝不会将工作排在你前面。”
曾可芩偏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像一片汪海,将她所有的不安都吸了进去。
“嗯。”
曾可芩把头靠在他肩上,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比容瑾书幸运得多。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