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娇宠 > 第61章缓缓
  第二天没走成,苏诺感冒了,昏昏沉沉的。一大早大姨妈造访,小腹坠胀,别说坐飞机了,动一下都难受。
  吭吭唧唧了一早上。
  韩拓抱着她去的卫生间,给她挤好牙膏,倒好漱口水,亲自给她刷牙,又给她洗脸。
  女孩子洗脸步骤繁琐,用完这个用那个,苏诺不知道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情不好,一直蹙着眉。
  声音孱弱,又透着娇气。
  “你到底会不会。”
  “啊,疼。”
  “勾住我头发了。”
  “压到我唇角了。”
  男人洗个脸几分钟搞定,她用了十几分钟,洗完眼睛里的红血丝更重,韩拓端详着,轻轻擦拭脸颊上的水珠。
  知道她还为昨晚的事生气,轻声细语哄着,“我答应你,以后任何事都告诉你。”
  平时都是他不理人,今天换成是她,嘴巴轻抿着也不说好,也不是不好,反正就是不开口。
  唇角上有泡沫,那纸巾擦了又擦,可能是力道不对,苏诺推了推,“疼。”
  没人敢这样跟他讲话,因为是她,所以韩拓不介意,偏着头,温声说:“好,我轻点。”
  力道还真放轻了很多。
  洗漱完,打横抱起她回了卧室,佣人熬好了红糖水,韩拓端给她喝,苏诺头偏过去,“不想喝。”
  她从小就不喜欢喝红糖水,总感觉味道怪怪的。
  “不说肚子疼吗。”韩拓说,“喝了会好。”
  苏诺没应。
  韩拓捏着她下颌扳过她的脸,靠近些,“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他喂的方式苏诺领教过,今天不想跟他亲,伸手去接,韩拓没给她,“张嘴。”
  她张开嘴,轻抿了一口,太烫,眉梢再度皱到一起,撒娇道:“你都没给我吹吹,好烫。”
  韩拓低头抿了口,确实有些烫,对着碗口吹了又吹,直到热意减退才再次喂她。
  “好了,不烫了,快点喝完,抱你下楼。”
  偏偏苏诺没有很快,就那样磨磨蹭蹭喝着,半碗红糖水用了十几分钟才喝完。
  要是换做别人,韩拓早不等了,他这人最缺的便是耐心,别人等他还好,他等别人,不可能。
  他的字典里有太多忌讳,但似乎每项都没办法套用在苏诺身上,小姑娘娇气,得哄。
  小姑娘爱哭,也得哄。
  小姑娘动不动便不吃饭,更得哄。<
  以前觉得哄人很烦,现在觉得也挺好。
  红糖水还有些,韩拓想也没想,一口喝完,苏诺凝视着他,看着他喉结连着滚了两下。
  隐隐和昨晚那幕重合到一起。
  车上,他要她抱他,她没抱,他反手抱住,把她箍紧在怀里,抵着她耳朵厮磨,直到耳后根红透,他才微微退开些。
  没说话,就那样盯着她看。
  路中央不知道突然出现了什么,紧急刹车,随后又朝前驶去,她在刹车的瞬间扑进了他怀里,顺势被他拉坐到腿上。
  炙热的手掌扶上她侧腰,隔着衣服,滚烫的热意涓涓袭来,太烫,她瑟缩躲了下,差点滑倒,又被他扣住后腰捞上来。
  暧昧在后座流淌开,很快泛滥。
  四目相对,他们吻到一起。
  好像是他先亲上来的,摁着她的后颈叫了她的小名,“糯糯。”
  苏诺记不清具体的细节,只记得到家时唇都是麻的,舌尖传来刺痛感,吸气都有些疼。
  她娇气,感到不适便会讲出来,捶着他胸口说难受。
  他问哪里难受,她又讲不出来,只是身体比任何时候都颤抖。
  大黄跟在脚下不停地喵叫,还咬了韩拓的裤腿,他哪里顾得上,让佣人把大黄抱走。
  进了卧室关上门,还能听到大黄的叫声。
  苏诺明明没喝酒,头却晕得不行,她勾着韩拓的脖子要他抱她去浴室,韩拓趁机索吻,把人亲的越发晕乎。
  眼泪流了停,停了又流,断断续续,巴掌大的脸上泛着浓郁的红。
  她爱干净,浴缸里的水反复换了好多次。
  每次换水的时候,站在花洒下,浴室里都是氤氲的雾气,有些看不清,苏诺不舒服,一直倚着墙。
  沐浴露从她脖颈上流淌下来,香气溢满全身。
  是她喜欢的玫瑰香。
  韩拓照顾的很殷勤,没让她自己动手,沐浴露不小心进了眼睛,她哭得更凶了。
  他轻哄着,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起初沐浴露是满的,刚开盖不久,苏诺无意中碰触到瓶子,发现已经少了一半还多。
  地上都是。
  混在水里四散开。
  苏诺眼睛里有泪,也有淌下的水,并不能很好的视物,偶尔也会不小心踩上,脚趾都是粘稠的。
  她没心思细究,思绪在男人的手上,平时便觉得他手温不一样,今晚更是。
  再后来,好像一整瓶沐浴露都用完了,浴室里飘荡着香气,细闻下还能闻到其他的气息。
  太过燥热,窗户打开了一些,冷风吹进来,浮躁也少了些,她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冻感冒的。
  或者是后来,他把她在墙上亲的时候。
  她一直没说话,韩拓以为她还难受,手抚上她的小腹,揉了又揉,“怎么样?还很疼吗?要不要去医院?”
  以前她也会这样,但好像没这么痛。
  苏诺摇摇头,这会儿挣扎都不挣扎了,任他抱着,“不想去。”
  “王婶做好了早饭,抱你去吃?”
  “没胃口。”
  苏诺依偎在他怀里,嘴里除了红糖水的味道没有其他感觉,很不喜欢,她撒娇,“我想喝西瓜汁。”
  “西瓜属凉性,你肚子不舒服,不能喝。”
  苏诺噘嘴,“可我想喝。”
  韩拓拿她没办法,“我让人给你温温,温好了才能喝。”
  苏诺嗯了声,无意中看到墙上的挂钟,已经到了八点半,“你不用去公司吗?”
  “今天在家里陪你。”这两天一直忙着处理大哥二哥的事,都没时间好好陪他,今天哪里也不去就陪她。
  苏诺还在介怀前面的事,随意戳着他腰腹问:“你以后遇到事还会不会瞒着我?”
  她仰头看他,眼睛一眨不眨等着他回答。
  眸子太晶亮,像挂在天上的星辰,对视上,韩拓感觉到胸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下,麻麻的。
  抱紧她,“不瞒你,都告诉你。”
  这还差不多,苏诺不是矫情的人,也不作,听到了想听的答案,心情变好,展开双臂,“抱我去楼下。”
  “做什么?”
  “找大黄。”
  韩拓抱起她去了楼下客厅,大黄正在窝里蹲着,见他们来也没主动迎上来。
  主人爱生气,养的猫也是一样的脾气。
  韩拓惯着苏诺,可不会惯着它,叫了声:“大黄,过来。”
  大黄没理,继续趴着。
  韩拓:“不来就把你扔了。”
  大黄喵叫一声,表示抗议,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出来。
  苏诺拍拍手,“大黄,来妈咪这。”
  大黄跳苏诺怀里,头顶了顶她的小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
  佣人问要不要现在吃饭。
  韩拓:“端这来吧。”
  以前客厅就只是接待客人的地方,自从苏诺喜欢窝在沙发上跟大黄玩后,这里就成了他们的专属领地。
  什么不许在客厅吃有壳的东西,不许在沙发上乱摆乱放,等等这些都不存在了,一切以苏诺的喜好为主。
  她高兴,什么都好。
  韩拓也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这么没原则。
  其实他不知道的还在后面呢,未来的他会变的更没原则。
  大黄好哄,苏诺撸了几下,顿时来了精神,围着她转起来。
  许是喝了红糖水的缘故,苏诺肚子也不那么疼了,至少能忍受,就是头还晕,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可又睡不着。
  这种不适也挺折磨人的。
  “三哥。”她说。
  韩拓:“怎么了?”
  “你抱抱我。”
  韩拓连被子带人一起抱怀里,大黄也钻了进来,夹在两人间,空间有限,它胖胖的身子挤到了一起。
  就这样,它还不出来。
  “我想去看看老爷子。”苏诺把玩他手指。
  “你身体不舒服,好了后再去。”
  老爷子那还有事情没处理清楚,大哥和那个女大学生,二哥和二嫂,今天都会一一说明。
  她去了,不方便谈。
  “不碍事。”苏诺说,“快去快回就行。”
  “那下午再去。”发丝蹭的他喉结发痒,他头偏了下,“晚上在韩园用晚餐。”
  以前便发现她手指又细又软,现在摸起来更是,得好好养一养了。
  佣人端来西瓜汁,满满一大杯,韩拓只允许她喝三分之一,苏诺说他霸道,他挑起她下巴蹂躏。
  “是为你好。”
  “你每次都说为好我。”她不满噘嘴,“也不管我愿不愿意。”
  韩拓有些无奈,敲了下她额头,“我本来就是为你好,真没良心。”
  手劲不大,却敲红了,苏诺捂着额头说:“疼。”
  韩拓捧起她的脸,对着她额头吹了又吹,直到红晕下去才停止。
  还是不放心,他瞧了好久,甚至找来药箱要给她抹药,苏诺避开,“不要,难闻。”
  她不喜欢任何药膏的味道,薄荷味的也不行。
  韩拓拿她没办法,只能用冷水给她敷了敷,凉意从皮肤浸润到身体里,苏诺隐隐打颤。
  韩拓又抱着她,给她取暖。
  西瓜汁送来的时候是烫的,喝的时候已经是温的了,苏诺闹着要喝,其实也只喝了两口,连四分之一都没到。
  韩拓不喜欢喝甜的,佣人要端下去时,他又拦住,接过,“给我。”
  一口饮尽。
  佣人发现个趣事,每次只要是太太剩下的东西三爷都会吃,以前可不是,别人剩下的,三爷看都不看,直接让扔掉。
  果然,太太是那个例外。
  苏诺上午还好,中午头除了晕又疼起来,韩拓找来家庭医生,开了药,打了针,直到傍晚,人还在睡。
  老爷子问他们要不要过来吃饭。
  韩拓回:“不去了,糯糯不舒服。”
  “严重吗?”
  “还好,看了医生。”
  老爷子主动提及那两人的事,韩拓去书房接电话,“怎么样?”
  “你大哥答应和那个女大学生断了,你二哥说再给你二嫂一次机会,看她后面的表现。公司股价没事吧?”
  “没事。”韩拓说,“那些波动都是假象,不这样,二嫂也不会真舍得跟家里切断关系。”
  “这些事你早就知道了?”老爷子问。
  韩拓没想瞒着,“嗯,知道了一些。”
  “怎么不告诉我?”
  “讲了又能怎么样?不到最后一步,他们不会改。”
  这话倒是真的,老大老二的性子,他最清楚,不撞南墙不回头,不经历这些,他们不会认识到错误。
  “你以后不要这样。”
  “放心,我不会。”
  “对了,那块地皮……”老爷子知道老二家手头一直紧,轻咳一声,“缺的钱我补上。”
  “不用。”韩拓道,“账目我已经归上了。”<
  韩家最不差钱的就是韩拓,毕竟他聪明睿智有眼光,投什么挣什么,前几年和孙乾他们投资人工智能产业,他是大股东,挣得最多。
  像私房菜馆这些,也有投资,算下来,他的钱不可计数。
  苏氏集团东山再起是他出手的,二哥那点钱他也可以补上。
  “我还有几处地皮,回头拿一处给了诺丫头。”老爷子道,“她嫁给你也不容易。”
  不是送给他,韩拓这次没做主推辞。
  “你去巴黎可以,但公司的事你还是要管。”老爷子说,“老大老二不行。”
  “我知道,”韩拓知道老爷子担心什么,“放心,公司只会更好。”
  “家里的事能不对诺丫头讲的就先别讲。”
  “是。”
  卧室里传来咳嗽声,韩拓心一紧,“我先去看看她。”
  老爷子:“去吧。”
  苏诺做梦了,胡乱抓住了什么,低喃,“救我。”
  韩拓抱住她安抚,“三哥在,别怕。”
  苏诺还是很怕。
  韩拓掀开被子钻进去,从后面抱住她,贴着她耳畔低语,“哥哥在。”
  暖意流淌过来,梦境变了,苏诺停止抽噎,紧蹙的眉梢慢慢舒展开,转身抱住韩拓,在他怀里蹭了蹭。
  唇贴着他喉结,没咬也没亲,就那么贴着。
  韩拓怕惊动她,没动,保持着一个姿势,直到手臂发麻,他试着挪了挪,再次被苏诺抱住。
  “别走。”
  “……好,不走。”
  一直到九点,苏诺醒过来,发现正抱着韩拓,收回手,朝后退了退,抿抿唇,“三哥。”
  韩拓担心她摔了,环上她的腰,防止她继续躲,“好些了吗?”
  摸摸她额头,又摸摸她侧颈,凉凉的,很舒服。
  “嗯,好多了。”就是嗓子不太舒服,苏诺说,“我想喝水。”
  韩拓起身给她去倒水,蜂蜜水,入口甜糯,苏诺一口气喝完了,擦擦唇,“你一直陪着我?”
  “不然呢。”韩拓接过空杯子放床头柜上,“要洗澡吗?”
  湿漉漉的感觉确实不太舒服,苏诺点头,“要。”
  韩拓掀开被子抱起她,苏诺没推脱,搂上他脖子,进去后,欲言又止,“你能帮我把换洗的衣服拿进来吗?”
  韩拓锁着她的眸,“具体拿什么?”
  “睡衣,内衣,内……”苏诺看到他在笑,察觉自己上当了,捶了下他胸口,“什么都拿。”
  韩拓放下她,等她站稳后才离开,折返时手里拿着好几件,睡衣,内衣,内裤都有,还有……卫生巾。
  夜用的那种。
  苏诺:“……”
  苏诺胡乱接住,往外赶人,“行了,你走吧,我自己洗。”
  “要不要我帮你?”
  “不要。”
  昨晚就是因为他帮她,她才感冒的,再说,今天这样怎么帮,“出去出去。”
  她推着他后背,当着他面把门关上,反锁。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想着事的原因,刚洗完还没来得及擦拭,脚下一滑,摔倒了。
  “咚”一声。
  韩拓从床上跳下来,拧着门把手问:“糯糯,怎么了?”
  “三哥…”苏诺试图站起来,可脚踝太疼,没办法站起,她对着门说,“我脚崴了。”
  那晚的经过挺曲折的,门反锁着,苏诺没办法开门,只能韩拓去找钥匙,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他一脚踹开门,看到苏诺躺在地上,拿起浴袍裹她身上。
  苏诺提醒他,她还没穿衣服,他又扶着她站起,一一帮她把衣服穿上,连卫生巾都是他帮忙弄的。
  那个场面实在不好形容。
  苏诺全程低着头,一直在哭,不知是疼的,还是不好意思。
  佣人是在一切妥当后进来的,苏诺不好意思让她们清洗,攥着韩拓的手,咬咬唇,“三哥。”
  韩拓会意,对佣人说:“出去吧,浴室我弄。”
  “……”佣人以为自己听错了,眨眨眼,“三爷,这?”
  “我再说一次,我清扫。”韩拓不喜欢解释,多余的一句都不愿意讲,佣人退出去。
  苏诺不止脚踝疼,后腰也有些疼,她咧着嘴要韩拓帮她揉,本来是好好揉的,可是揉着揉着变了味。
  韩拓抱着她,眼神炙热,“哥哥也疼。”
  苏诺眼睫颤动,“你也摔了?”
  “嗯,摔了。”
  “哪里?我看看。”
  苏诺左右察看,韩拓没拦着,任她掀开他衣摆,露出他沟壑分明的腹肌,线条灼眼到让人心悸。
  苏诺昨晚好像摸了,还不止一次,除了腹肌还有其他地方,不是她主动的,是他引诱的。
  哑着声音问她,要不要?
  坏死了。
  今天他还那样,抓起她的手,贴着他腰腹游走,“这疼,你摸摸。”
  触上的那刹,苏诺手麻了,梗着脖子半晌说不出话。
  好不容易说话来,听着还挺气人。
  “三哥,你这腰,不太行啊。”
  男人最忌讳的就是被说不行,摁住她的手不许她躲,俯身靠近,“哪里不行,展开说说。”
  “太硬。”苏诺抿抿唇,像是在憋笑,“硌得慌。”
  韩拓把她扯进怀里,轻碾她耳垂,“还有更硌的地方,你要不要看看。”
  作者有话说:
  感谢:成为一只橙子,好看的文多多来,西瓜籽。
  爱你们,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