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什么,苏诺反应慢了半拍,“没穿什么?”
韩拓又亲自验证了一下,眼底的浪潮几乎翻涌而出,掌心滚烫,热意透过衣服传递过来。
他下颌微绷,用力很大力气才控制住音量,“衣服,为什么没穿?”
苏诺眨眨眼,“我穿了呀。”
韩拓喉结慢滚,“不是裙子,是内衣。”
苏诺低着头去看,发现他的手正在轻触着,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耳廓也随之红起来。
嗲声说:“我哪里没穿,我穿了。”
她握着他的手去感触,和平日的触感不同,不盈一握,但细细体味的话能感觉出来。
穿了。
手指力道收紧,浪潮里翻滚着旋涡,唇抿成一道线,随即很轻地扯动了下唇角,“以后别穿成这样。”
苏诺咬咬唇,“露肩裙,胸贴比较方便。”
那种有带子的容易露出来,即便是透明带子也不好看,她挺了挺,“干嘛?这样不好吗?”
不是不好,是太……
韩拓指尖都是烫的,做个吞咽的动作,顾左言他,“你以前也经常这样穿?”
“不是,偶尔。”以前忙着学业,穿的中规中矩,现在不是结婚了吗,不能再穿的那样孩子气。
身上的裙子还是他送她的,她特意穿出来,也是想给他看。
“我这样穿不好看吗?”她眨眨眼,瞳仁里沁着潋滟的光,那光能把人吸进去,眼尾湿漉着,声音软糯,噘嘴,“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呢。”
原本是没打算穿的,是周晓说既然他送了那肯定是喜欢,穿上给他看看呗,她这才穿。
“你要是不喜欢以后我不穿就是了。”苏诺作势要从他腿上下来,可腰肢被他箍着根本动弹不得,“……痒。”
韩拓满眼都是她脸颊红透眼睫乱缠的娇羞模样,喉结一滚,扣住她的后颈含住她的唇。
这个吻来势汹汹,很快,苏诺感觉到窒息,推了推他,被他扣住手腕反剪到身后。
两人间再也没了空隙,贴合的很紧密,他捏住她的下颌不许她躲,横冲直撞吮吸一通,咬住她唇瓣,就着上面的印记又落下了新的痕迹。
很明显,后面的痕迹更重。
苏诺意乱情迷时咬住他的舌尖,男人唇角很轻地勾了下,继续朝里探,她咬得更深更用力。
交融声比外面的风声还大。
干涸的唇瓣眨眼间沁满了水渍,有她的也有他的,丝线拉扯而出,连着彼此。
苏诺气息不稳,伏在韩拓胸前大喘。
韩拓揉着她腰肢缓和情绪,吻吻她额头,“以后想穿也可以,但只能在我面前穿。”
苏诺没说话,他挑起她下巴,垂眸问:“听到了吗?”
“听到了。”方才亲吻的力道太重,苏诺的唇都肿了,唇峰那里更是,翘起的弧度越发高,可能是察觉到不舒服,她一直在舔。
她动作随意,可落在他眸中像极了勾引,轻轻揉揉,“小妖精。”
她才不是,他是。<
很会勾人的狐狸精。
灯光秀从街这头到那头,韩拓问:“要不要去看。”
外面正在刮风,看着就冷,苏诺缩了缩脖子,“还是别下车了,在车里看看就好。”
韩拓后备箱有备用衣服,是风衣,裹着她正好,他让司机拿出来,裹她身上,打横抱起她下了车。
她捂得严严实实,半点冷意也感觉不到,忍不住兴奋说:“三哥,真漂亮。”
怀里的小东西软绵绵的,隐隐还能嗅到独属于她的香气,韩拓扬扬唇,“那么喜欢?”
“当然喜欢呀。”苏诺说,“你不喜欢吗?”
韩拓含情脉脉注视着她,也不知是在说灯还是说她,“我也喜欢。”
没看太久,冷风袭来时,他们折返回车上,刚上车,苏诺唇边递过来一杯牛奶。
“嗯?”
韩拓:“冷,喝了。”
苏诺还被风衣裹着,手里藏在里面没出来,没办法接,她嘟嘴,“你喂我。”
韩拓捏了捏她的脸,“张嘴。”
她乖乖张开嘴,喝了一小,奶渍沾到了唇角,韩拓温柔为她揩去,当着她的面也喝了一牛奶。
随后放下杯子,托住她的后颈,覆上她的唇。
这是他喂她喝的,轻车熟路,喂的很是顺利,喂完还要了利息。
亲到意犹未尽,若不是手机响起,他会继续亲。
电话是老爷子打来的,说老大那边出了点事要韩拓帮忙去解决,韩拓蹙眉:“什么事?”
老爷子轻咳一声:“闹离婚,你去劝劝。”
韩拓似乎早就知道,神情上没有变化,“他们夫妻间的事我不好插手。”
老爷子一听气了,嗓门抬高,“什么叫你不好插手,老三那可是你大哥。”
“他们有自己的考量,知道怎么做更好。”
“什么意思?你这是赞成他们离婚?”
“我赞不赞成都不影响结果,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旁人无权干涉。”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不知道。”
就是知道,韩拓也不会承认。
“你现在给我滚回韩园。”老爷子说完挂断电话。
苏诺听到了老爷子的话,“怎么办?你要去吗?”
“去。”韩拓说,“我先把你送回公馆。”
那晚,苏诺等到凌晨韩拓也没回来,她撑不住先睡了,天快亮时感觉到有人掀开被子从后面抱住了她。
细密的吻在后颈散开,太痒,她缩了缩脖子,嘟囔说:“大黄,别闹。”
大黄很不听话,继续闹。
她转过身,迷迷糊糊睁开了眼,不是大黄,是韩拓,他刚洗完澡,身上暖暖的。
苏诺缩他怀里,环上他腰,“怎么样了?”
韩拓吻吻她额头,“解决了。”
关于解决的过程苏诺不知道,只知道结果,老大挨了家法,保证以后再也不瞎折腾。
大太太暂时回了娘家,说一个月后再回来。
韩家那边瞒的严实,更详细的内幕还是苏诺从周晓那听来的,起因是韩家老大在外面有了人。
年轻的女大学生,怀孕了,声声要说法。
大太太知道后气的晕过去,好久后才醒过来,之后二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被翻了出来。
有些事情苏诺听过,有些没有,反正豪门里没有所谓的“幸福”。
苏诺有些不理解,约周晓出来逛街,问:“韩拓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晓边喝着咖啡边说:“告诉你?怎么告诉?又不是什么好事,万一你因为这事和他有了芥蒂怎么办?”
“我们能有什么芥蒂?”
“那谁说的清楚,防患于未然吗,像韩拓这种运筹帷幄的男人,如果不是十足的把握,不会告诉你。”
苏诺有些懂了,又有些没懂,她不是深究的人,不讲就不讲吧。
“因为这些事你们行程都推迟了,会不会有影响?”周晓问。
“没事,我跟学校那边沟通过了。”苏诺说,“下周去也可以。”
“糯糯,我好舍不得你。”周晓抱住苏诺,“以后没人陪我泡吧看男模了。”
“找舒倩姐呀。”苏诺说,“她陪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够呛。”周晓抿抿唇,“听说她家公司出事了。”
“什么事?”
“有内鬼,标书泄露,被乙方告了。”
周晓说:“短时间内怕是没机会出来玩了。”
*
没像周晓说的那样严重,舒倩雷霆手段,很快解决,不过公司股价还是受到了波及。
舒老爷子很气愤,把舒倩叫过去训斥了一通。
那天正好韩老爷子也在,若干不是他拦着,估计舒倩一时半会还脱不了身。
“行了,你也是过来人,生意哪有永远顺遂的,该有的波折一定会有。”
有韩老爷子说情,舒老爷子也不好再多说,摆摆手,让舒倩离开。
第二天,网上曝出舒氏集团和韩氏集团合作的事,还是政府扶持的项目,股价在当天下午回暖,很快飙升。
舒倩:“表弟,谢了。”
韩拓:“互惠互利。”
他这人就是这样,嘴硬心软,不会讲一句好话,不过舒倩习惯了,“什么时候走,我好去送机。”
“下周。”韩拓说,“不需要送。”
他巴不得舒倩不要和苏诺联系。
舒倩友情提醒,“大哥的事苏诺知道多少?”
“怎么?”
“不是什么好事,能瞒就瞒,省得她觉得韩家没一个好男人。”
“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我这是在告诉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丈夫。”
舒倩才懒得管他们的事,“行了,你好自为之吧。”
通话结束,韩拓让赵钦订了花和餐厅,说是要和苏诺烛光晚餐,这几天因为老大的事忽略她了,他想哄哄她。
花订了,餐厅也约好了,人没约到。
周晓带着苏诺去b市玩了,说是有个什么交流会,正好开完会四处转转。
韩拓压着声音问:“为什么没告诉我?”
苏诺解释,“我给你发微信了,你没看到吗?”
韩拓一直在忙,没顾上看手机,“所以,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苏诺说,“也可能是后天,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有周晓在,他不可能不担心,“酒店位置发我。”
“干嘛?”
“我确定安不安全。”
苏诺把位置发过来,软声说:“是五星级酒店,很安全,放心。”
她声音很雀跃,韩拓心情更不好了,“离开我就这么高兴?”
这话问的,她怎么回答嘛,撒娇说:“怎么会,老公,我可想你了。”
一声“老公”把韩拓所有的怒气都叫没了,“我订了花和餐厅,还说跟你一起吃饭呢。”
听着像是在抱怨,苏诺没找理由辩解,好声好气哄,“我的错,以后我去哪里都先跟你报备。”
其实这次也想提前告诉他来着,预判到他不会答应才临时改了主意,先斩后奏。
“别生气了嘛,好不好,好不好。”
每次都是这招,每次他都受用,“不要理会陌生男人,晚上早点回酒店,记住,不许去夜店,不许点男模。”
“知道知道,”苏诺说,“放心,你说的那些我都不会做。”
会议很有意思,结束后,苏诺还沉浸在对方震撼的演讲中,久久没有回过神,周晓为了给她压惊带她去了附近的酒吧。
苏诺进去后才反应过来,拉着她要走,“给韩拓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可能出来。”
“不给他知道不就行了。”周晓嘿笑着勾勾手指,“手机呢?”
苏诺拿出手机递给她,“干嘛?”
“关机。”周晓先关了苏诺的,随后关了自己的,倒扣在桌面上,耸肩说,“这下好了,谁都不会找到咱们。”
苏诺:“……”
“会不会不好?”
“不会,咱们只是喝酒,又不点男模,有什么不好的。”
说好不点男模的,可架不住别人点呀,这个别人是周晓一个不错的朋友,两人三年没见了,今晚正巧遇到,凑一桌喝的酒。
喝着喝着,酒意上头,一下子点了十个男模。
苏诺没忘记承诺,规矩地坐在沙发角落里,品着果汁,谁都不招惹。今晚她穿的挺规矩。
毛衣牛仔裤,清纯的像个大学生,和那些打扮妖娆的女人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她私心认为,穿成这样肯定不会有人主动搭讪。
可她忘了一件事,她天生丽质的模样,别说毛衣牛仔裤,就是披床单也会引来窥视的目光。
好几个男人端着酒杯过来找她喝酒,苏诺一一婉拒,还给他们看无名指上的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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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已婚。”
男人们都走了,她转头一看,周晓正盯着男模看,时不时还叫她一声,“糯糯,弟弟们的腹肌好带感,你要不要来摸一摸。”
“……”她敢么,她不敢呀。
苏诺摇头,“不用不用。”
周晓,“没事,又没人看到,摸摸呗。”
男模们也姐姐姐姐的叫着,求着她摸。
苏诺掌心里全是细密的汗,连着做了两个吞咽的动作,她轻声提醒周晓,“别玩的太过,小心被周呈知道了。”
“他知道能怎么样?”周晓不在意道,“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再说了,他们在京北,不可能知道。”
苏诺不知道为什么,眼皮莫名跳起来,扯扯周晓的衣摆,“要不咱们还是想走吧。”
“我还没摸够呢。”周晓说,“不走。”
她握住苏诺的手让她去摸,即将碰触上时,包间门被人推开,有几个人走了进来,光太晃眼,一时没看清那些人的脸。
适应后,苏诺才看清,手一抖,酒杯掉到了地毯上。
“三三哥,你你们怎么来了?”
她今晚没喝,意识也很清楚,看看苏诺又看看周呈,拉着周晓一下,“停住,周呈。”
“什么周呈,他怎么可能——”
周晓和周呈的视线撞上,怔愣一秒,她回过神,转身问苏诺,“他们怎么来了?”
苏诺比她还心虚,“我哪里知道。”
“你把位置发韩拓了?”
“没有。”
后来苏诺想起来,她手机开着定位呢,韩拓能第一时间知道。
推开周晓,她站起来,含笑打招呼,“三哥,晚上好。”
怕是好不了了,韩拓手臂长,微微用力把苏诺拉进了怀里,箍紧她腰肢,“回去后跟你算账。”
她以为会去酒店,没有,他们直接上了飞机,直升飞机在顶楼上空盘旋着,风很大,她几乎站不稳。
韩拓抱起她走了上去。
从上飞机到下飞机,韩拓一句话也没讲,苏诺也没讲,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了京北,正在下雨,淅沥沥的,风也比平时阴冷,苏诺打了寒蝉,抱紧韩拓,“冷。”
韩拓把大衣盖她身上,又让司机把车内温度调高,依旧冷着脸不言不语。
这件事情是苏诺的错,她戳戳他喉结,哄他,“我没喝酒,也没点男模,更没摸。”
“不信你闻。”
她张嘴对着他吐气,让他闻闻有没有酒气。
韩拓没避开,也没看她,目不转睛盯着一处,像是入定的老僧。
“真的是有交流会。”苏诺拿出手机给他看邀请函,“我们工作室刚成立,需要多参加这样的会议增加经验……”
她解释了一路,到了云嘉公馆才停住,扯扯他衣摆,“三哥,别生气了。”
偏着头,眨眨眼,“好嘛?嗯?”
韩拓推门下车。
苏诺把大衣叠好,跟着下了车,他步子大,她小跑着才追上,“男人找我搭讪,我可是一个都没理,周晓能作证。”
他要进电梯,她也跟着进去,站在他面前,戳他胸,“你怎么这么不好哄呀。”
电梯门打开,韩拓先一步出来,苏诺继续追,算了,人是她惹的,难哄就难哄吧。
还没入房间被眼前的一幕惊艳到,客厅里摆满了花,都是红玫瑰,地上也都是花瓣,一直延伸到了卧室里。
卧室床上也是玫瑰花瓣。
到处都是红蜡烛,红艳的光泽把整个房间都映照成了火红色,墙壁上倒影出的影子也泛着红。
花团锦簇,说的就是眼前的场景。
苏诺慢慢走过去,看向身侧的男人,“你准备的?”
本来是准备哄她的,后来知道她跟着周晓去了d市,他担心地也追了过去,以为她会乖乖在酒店,谁知没有。
“不是。”他道。
苏诺咬咬唇,从背后抱住他,贴着他后背低语,“三哥。”
“阿拓。”
“老公~”
叫完老公,她从身后走到身前,仰头看他,攥着他衣领,踮脚吻吻他的唇,舌尖沿着唇缝舔了舔,没撬开,又收回去。
抱住他。
“好嘛我的错,你说吧,我怎么样你才能不生气。”
下巴抵着他胸,眼巴巴睨着,她戴了美瞳,比平时更显灵动妩媚,那双眸子好像会说话一样。
似乎在求饶,我错了,给你欺负好不好。
僵持了两分钟,韩拓还是没有说话,苏诺有些气急败坏,怎么就这么难哄呀。
要不还是不哄了。
她慢慢松开后,欲转身。
韩拓摁住她后腰,把她抵在墙上,“又要去哪?”
苏诺抿抿唇,呢喃,“是你先不理我的,你管我去哪。”
她推了推,“你不是跟我讲话吗,行,我如你的愿,我走。”
“苏诺,”韩拓喉结慢滚,“你不讲理。”
她做错了,还倒打一耙,说他的错。
“是,我就不讲理了。”苏诺仰视他,“所以,你预备怎么样?不要我了吗?”
“也行,那我走。”
越说越离谱。
韩拓不想用语言阐述什么,直接采取行动。
捏着她下颌,迫使她头抬得更高,偏头含住她的唇,让她无法说出气人的话。
那晚两人都有些失控,好几次苏诺咬上韩拓的肩膀,溢出血才松,她唇角也有血渍。
不确定是谁的。
韩拓又学了新花样,把她放到地毯上,执意用笔描绘她的身形,从头到脚,哪一处都有。
房间里温度很高,可苏诺还是觉得有些冷,颤抖着阻止,“……别。”
韩拓不接受,执起画笔,绘制了他人生中第一次佳作。
没人知道他画工很高,一般人根本无法匹及,尤其是画龙点睛的地方,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苏诺只有一个念想,能不能快点结束呀。
作者有话说:
感谢:皮皮大魔王,好看的文多多来。
笔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