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诺心脏漏跳一拍,像是怕被看穿什么似的,眼神闪烁,“谁谁吃醋了,你别乱讲。”
“没有吃醋你脸红什么。”韩拓打量着她,“心虚了?”
“我才没有。”苏诺作势要从韩拓腿上下来,刚站起又被他扶住腰肢拉下,他手上力道很重,让她挣脱不开。
慌乱之际,她抬手捂上他的眼,娇羞道:“我脸红是因为热的,你少乱想,我才没吃醋。”
小姑娘手指软软的,带着淡淡的清香,蹙鼻一闻,只想把她扣在怀里继续深吻。
“好,没吃醋。”韩拓唇角微扬,握着她另一只手把玩,“那要是说我吃醋了?诺诺会哄我吗?”
“你吃醋?你吃什么醋?”
韩拓执起她的手凑到唇边咬了下,不轻不重,像是猫爪挠,苏诺微缩,又被他拉回来。
“周晓啊,你眼里只有她。”
苏诺有些哭笑不得,“晓晓是我闺蜜,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关心她不是应该的吗。”
韩拓拉下她的手,眼神里簇拥着灼灼的光,“我是你老公,可没见你对我这么在意。”
韩拓不是爱吃醋的人,也从不认为自己会为此吃醋,可真在意了以后,发现他其实挺小气的。
小气到苏诺看男人时他会生气,看女人时他也会生气,严重点讲,看大黄时他都会生气。
孙乾说他没救了,他本来就没想救。
“你眼睛里从来没有我。”说着说着还控诉起来,“周晓就那么好,让你那么在意?”
“……”起初苏诺还以为他是装的,听着听着,好像他是真介意,顾不得手指又痛又痒,偏头打量,“不是,你真生气了?”
“怎么?我不能生气?”他看着还挺严肃的。
苏诺一时语塞,又好笑又无奈,戳了下他胸口,“韩总,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姑娘计较?”
“嫌弃我老了?”韩拓以前没觉得自己年龄有什么问题,自从那次周晓喝多后,明里暗里说他年纪大,老,配不上苏诺,他便记在了心里,对年纪很在乎。
调转姿势,让她跨坐到他腿上,面对面,挑起她下颌,“你说清楚,是不是很介意我的年龄?”
苏诺被他问愣了,顿了几秒,“我没有。”
她没觉得他老,再说,他那么行,折腾起来根本停不住,他们那么和谐,她没什么可介意的。
“小骗子。”韩拓在她侧腰处掐了一把,察觉到她轻颤后单手稳住,又想起什么,“之前会所的那些男模,你是不是很喜欢?”
“……”来了来了,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苏诺有种天灵盖发麻的感觉,不知道他怎么了,净说些让人无法回答的问题。
她试图转移注意力又被他拉回来,“别躲,先告诉我。”
“你不是还有工作要忙吗?”苏诺提醒他,“跨国视频会议要开?现在还不去吗?”
“还说你不嫌弃,已经开始赶我了。”韩拓的演技也是能获奖的那种,蹙眉,抿唇,像是生气更像是委屈。
苏诺抬手扶额,得,真惹上了。
她没什么哄人经验,也不认为老男人需要哄,但见他一脸阴郁,轻叹一声,捧起他的脸。
“韩总,你可是上市公司总裁,分分钟能挣一个亿的人,你确定要跟我说这些没营养的话题。”
韩总不高兴。
韩总不想讲话。
苏诺抿抿唇,“行,我道歉。”
她低下头,郑重其事说:“对、不、起。”
韩总没原谅,苏诺换了个方法哄,捧着他脸啄了下他的唇,老男人终于笑了。
她又在他喉结上亲了下,老男人眼神变得炙热难耐。
她学着他的样子去亲他耳后,轻轻啃噬片刻后咬着他耳垂,他耳垂稍大些,软软的,触感非常好。
苏诺齿尖咬着,微微拉长,松了一口力道后,耳垂又缩回去。
忽然觉得很好玩,她反复又拉又松,很快,垂肉成了粉红色,娇艳欲滴,灯光一照,让人愈发爱不释手。
苏诺没这么闹过,一是性格所致,她沉稳安静,不喜欢做这些。另一个是不敢,担心韩拓会不高兴。
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吗,轻易不要撩拨男人,后果是你承受不住的。
韩拓有前科,闹起来她哭都不行,所以她一直很乖很克制,今夜若不是哄他,她也不会如此放肆。
不过看他轻喘的样子,似乎很享受。
“哪里学的这些。”韩拓呼吸加重,“想挨罚是不是?”
以前他说这句她真会怕,会变乖,会听话,现在不会了,谁让他是只纸老虎,看着凶,实际上很温和。
眉眼弯着,偏头挑衅,“好呀,你罚吧。”
小姑娘胆子真是大了,韩拓不怒反笑,“这可是你让我罚的,一会儿不许哭。”
“我哭也是你惹的。”苏诺说,“谁让你总是欺负我。”
水眸太潋滟,韩拓有些忍不住了,但想起要开的跨国视频会议,又不能真的做什么,心猿意马,只能用力把她抱紧,借此舒缓情绪。
“明明是你在欺负我。”
“我才没有。”他手劲大,苏诺有些不能呼吸了,脸颊通红,眼睫狂颤,“勒到我了,松开。”
她身上的气息太好闻,韩拓舍不得放,埋入她颈窝深吸一口气,意犹未尽,“诺诺。”
苏诺嗯了声。
“你好甜。”
甜味让人上瘾,韩拓实在是放不开,攫住她的下巴,含上了她娇艳欲滴的唇瓣,原本只想浅尝辄止,触上后便一番不可收拾。
汤在盆里晃动不停,隐约还洒出了些。
勺子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比人的喘息声还撩人。
苏诺后腰抵着桌沿,嘴唇被他狠狠吮吸着,胸口胀得生疼,张嘴想呼吸被他探进来的舌挡住了多一半。
身体后倾的姿势很难捱,半晌后,苏诺有些受不住,只能缠上他腰,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下来,落到下颌。
我见犹怜,诱人极了。
他喜欢喝红酒,中途抱着她去酒柜拿酒,后面便是吧台,她半倚在吧台上,红酒浸湿了她身上的白色毛衣。
胸口那里的红最绚丽。
像是盛开的玫瑰花,刺目到灼眼。
韩拓流连忘返。
苏诺还做了甜点,上面的奶油又甜又糯,韩拓不喜甜食,平时也很少吃,但那晚吃了。
边吃边道:“甜。”
他眼底燃起火,似是要把人烤化,捏着她腰肢揉了又揉,“这些都是特意为我准备的?”
“……嗯。”苏诺说不出话,只觉得今晚的他格外癫。
“我很喜欢。”为了表示自己很喜欢,他用手指掬起奶油放在了苏诺的唇瓣上,低头吻了上去。
他在吃奶油。
细嚼慢咽,品味了好久好久。
其他地方也沾了奶渍,都被他一一吻去,“韩太太,以后我还要吃。”
“……”
苏诺有些后悔给他做这些了,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要做。韩拓看穿她,触着她侧颈轻抚。
“还给我吗?”
苏诺没敢说不,因为他眼睛里的火更旺了,她甚至怀疑,她若是拒绝的话,今夜谁都别想睡。
“……会议。”她再次提醒。
“不急。”韩拓还没吃饱,“等我吃够。”
那晚所有的佣人都不在,整个公馆只有他们两个,没了顾忌,韩拓欺负了她许久。
第一次破天荒视频会议迟到了,晚了将近半个小时,美国那边的负责人和他是好友,忍不住笑问:“怎么这么晚?被哪个小狐狸精迷到了?”
韩拓和苏诺领证的事这位友人还不知情,那些话也只是随口讲的。
之前韩拓要么不理会,要么怼回去,这次竟然没有,扯着领口让他看痕迹,然后用暧昧不明地话说:“你猜。”
男人瞪大眼睛,“你脖子怎么回事?”
韩拓担心他看得不够清楚,又扯开些,“刚被小猫挠的。”
那印记还真像挠的,但男人吃惊的是,“你家里竟然有猫!”
他们是大学室友,同住那些年,韩拓给他的印象是刻板固执,好几次他求着他养猫,他都没同意。
“你唬我的吧?”
“你说呢。”韩拓反问。
“你这不用打疫苗吗?”男人突然问。
“不需要。”韩拓说,“我家的猫——”
他顿住低头朝下看,唇角似有若无挑起,“很乖。”
视线落在怀中女人身上,眼睛闭着,可不是很乖。
苏诺是不想来的,他开会,她在这干嘛,可韩拓不同意,非要抱着她一起,她实在没力气挣扎,只能妥协。
他开会,她睡觉,耳边是纯正的英文腔调。<
会议开了一个小时,苏诺躺姿不太舒服,动了动,动完还是不太舒服,忘了自己在哪,扯着他胸前的衣服撒娇。
“我腰疼,你给我揉揉。”
平时说了上句不会有下句,那晚不知道怎么了,见他没反应又来了下句。
“老公——”
隐约有杯子掉地的声音传来,还有椅子倒地的声音。
接着是诧异声:“韩,什么情况?”
苏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陪着韩拓在开跨国视频会议,刚刚杯子落地的声音还有椅子倒地的声音也都是对面发出的。
苏诺:“……”
和她预期的一样,没给反应的机会,对面咋呼起来。
“韩,我们可听到女人的声音了,你老实交代,你身边是不是有女人?”
“别不承认,我们都听得很清楚。”
“快讲。”
既然把人带来韩拓就没想瞒,淡声道:“是。”
“那人是谁?你女朋友还是情人?”
“都不是。”韩拓说,“是我太太。”
摄像头对准了怀里的人,苏诺再也睡不下去,眉眼弯着打了声招呼,“嗨,你们好。”
没等看清,摄像头已经调回了方才的位置。
对面似乎很不满意,“好漂亮的东方女人,就是没看太清楚,韩,我们还要看。”
韩拓用英语回复,“我太太,只能给我一个人看。”
“真小气。”
“我就是。”
“有机会我去京北要见见你太太。”
“看情况。”韩拓对于觊觎苏诺的人态度都不会好,哪怕是合作伙伴,“可能没空。”
“你怎么可以这样。”男人说,“太不热情了。”
“那就别来。”韩拓道,“我也不是很欢迎。”
“你太太叫什么名字?”
“无可奉告。”
男人最后用法语讲的,“你肯定很爱她,对吗?”
韩拓视线下移,在苏诺唇上啄了下,抬起头,法语回答,“是。”
无人注意时,苏诺手指缩了下。
*
本以为这个插曲已经够让人心悸的了,谁知后面还有更大的插曲,不过不是苏诺的,是周晓的。
订婚宴那天发生了件让人啼笑皆非的事。
举行到一半时有三个男人闯了进来,说是来抢婚的,要周呈把周晓还给他们。
事情搞笑就搞笑在,周晓完全不认识他们三个,眨眨眼,“大哥,咱们熟吗?”
抢亲男一号,当场指出周晓后颈上有颗红痣,哭泣泣说:“咱们熟透了。”
抢亲男二号,说周晓曾经给过他钱,还说死也会跟她在一起。
抢亲男三号,指着周晓的后腰说你这里也有痣。
周晓:“……”
周呈脸色暗沉,让人把他们三个赶出去,周晓试图解释,“我真不认识他们。”
周呈:“你的意思是他们乱认的?”
周晓点头,“嗯,绝对是。”
“那你后腰处的痣呢?也是乱讲的?”
“……”这个还真不是。
周晓有些百口莫辩,“周呈你什么意思?你不信我?行,既然不信我,这婚也可以不用订了。”
她作势要走,被周呈拦住,“所有人都在,你想走,没门!”
周晓:“走也不行,解释也不听,你到底要怎么样?”
“继续。”周呈说,“结束后咱们再谈。”
他那眼神可不像要谈的,倒像是要吃人的。
周晓挺直背脊,“谈就谈。”
谈判的时候苏诺也在,劝了这个,劝那个,最后劝的口干舌燥,一点用都不管。
韩拓心疼她,打横抱起她,“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最好今晚解决清楚,影响了股价你们知道后果是什么。”
他抱着苏诺离开。
孙乾和宋绪没立刻走,而是苦口婆心道:“婚都订了,还纠结过去的那些事干嘛,我看那三个男人就是故意来找茬的,你们可不能上当。”
“内讧不好。”
宋绪附和,“对,城西的那块地皮很多人盯着呢,难保不是对手派来专程搞破坏的,就是为了恶心你们,你们可千万别上当。”
周呈没心情听他们闲扯,把他们赶了出去。
房门关上,他说:“谈谈吧。”
谈就谈。
周晓身上那件黑色晚礼服有些紧,尤其是胸口那里,隐隐透不过气,“你先帮我把衣服脱掉。”
“干嘛?你要光着跟我谈?”
“……”谁要光着跟你谈。
“我难受。”她说,“快点。”
周呈走过来,脸上透着不情不愿,但动作很麻利,微微用力把拉链拉了下来。
呼吸顿时顺畅,周晓长吁一口气,背对着他说:“周呈我再说一次,我跟那三个男人都不认识,你还是好好想想是不是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吧,不然为什么别人订婚他们不搞,偏偏搞你的,这事你得——”
衣服刚退至腰际那里,周呈从后面一把抱住,咬上她白皙的肩。
周晓到抽一口气,“周呈,你是狗吗?”
胡乱攀咬。
周呈禁锢着她,让她动弹不得,吻着她后颈的红痣厮磨,“这里除了我亲过,还有谁亲过,嗯?”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周晓挣扎,“周呈你也不是什么好鸟,你都没有多纯洁,凭什么要求我得为你守身如玉,之前好几个人亲过,怎么?你嫉妒啊。”
周晓在这方面确实更放得开。
周呈用力勒紧,“是,我嫉妒。”
“所以,以前的我可以不计较,但以后你只能有我一个男人,多一个都不行!”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周晓朝下看了眼,“毕竟你之前的光荣史也很多。”
他们是半斤八两,谁都别嫌弃谁。
“我可不跟你似,给别人看后颈的痣还有后腰的痣。”
“周呈没完了是不是?”
“对,没完。”
说着说着,两人动起手,周晓先开始的,打不过,扑周呈身上,八爪鱼似的缠着他,又啃又咬。
侧颈咬了一下,喉结咬了一下,锁骨也咬了一下。
后来又咬得胸前。
她下口很重,才不管周呈是不是疼。
此时的周呈与其说疼,倒不如说是难受,燥热在身体里冲窜,急需做些什么来缓解。
“周晓,我饶不了你。”
“来呀,你干我呀。”
周晓挑衅说:“不干是孙子。”
周呈不当孙子,他要当周晓的爸爸。
还有一个人也要当爸爸,就是韩拓,他把苏诺抱上车,捧起她的脸,蹙眉问:“你怎么喝酒了?”
他都没注意,“喝了多少?”
苏诺嘿笑着深处手指,“一……”
一杯还好,接着听到苏诺说:“二。”
韩拓:“……”
“三。”苏诺笑笑,“四杯。”
四杯?
韩拓脸色暗沉,“不是说好了不喝酒吗?”
“没办法。”苏诺眯眼道,“他们要敬晓晓,我只能替她喝了。”
韩拓松了松领带,“是不是很难受?”
刚才没有,现在有了,视线模糊,有些看不清,“你好像有四只眼睛,两个鼻梁。”
“你脸上还有酒窝。”
“……”韩拓把她抱紧,“要不要喝水?”
语气不太好,因为他在生气,人就在眼皮子底下还被灌醉了,他不能不生气。
“凶我?”苏诺噘嘴,扯他领带,“你答应过,不凶我,你犯规。”
是答应过,韩拓见她又朝一边歪,及时扶住,“没凶你。”
他是在怪自己。
苏诺泪眼汪汪,“你就是在凶我。”
小时候苏父也会凶她,声音很大,她吓得哆哆嗦嗦,会不停叫爸爸哄着,这样苏父便会不生气。
苏诺脑子一抽,学着小时候的样子,带着哭音。
“爸爸。”
“诺诺乖,你别生气。”
作者有话说:
恭喜三爷荣升爸爸。
感谢营养液:皮皮大魔王,好看的文多多来,西瓜籽,序曲之名。
谢谢留评的老婆们,笔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