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的和乐融融,没有出现余凛之和赢决担心的状况,外婆胃口很好,看起来尤其喜欢那一道清蒸鲈鱼,虽然吃的肯定比不上两个小伙子多,但在老年人里也算食欲不错的了。
赢决一边动筷子一边看老人家心满意足的吃着,心里的一块石头悄然落了地,连自己都没发觉自己松了一口气。
饭后,余凛之很是自觉的端起碗筷和盘子往厨房走,回来的时候还顺便把蠢蠢欲动的外婆扶到了沙发上坐着,然后继续去拣盘子,口中说道:“我们平时就这样,赢哥做饭我收拾刷碗,您好好坐着,等会儿补一觉,晚上再起来吃饺子。”
赢决也站起来端着饭锅走进厨房,二人错身时未发一语,眼神也只交汇了一瞬,很快便匆匆错开了。饶是如此,仍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氛围横在他们之间,局内的二人无法察觉,却都落入了在一边看着的外婆眼里。
“……”
外婆看着两个年轻人的互动,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表情渐渐若有所思起来。
将剩菜剩饭收拢好后,赢决又指使着余凛之去给客房的床加床垫子,他昨天也没真狠心让余凛之在沙发上睡,但毕竟是个大小伙子,客房草草铺了个床单,硬床板子睡一晚也没什么大不了,但老人家可不行。
听医生说,外婆平时这阵子身体好了,倒比前阵子更喜欢睡觉了,尤其是有阳光的天气,午饭后总要小憩一会儿。
把看上去已经有困倦之意的外婆扶到房间歇着盖好被子后,余凛之轻手轻脚的往外走关上门,小心翼翼的把门阖上,一转头,鼻尖又撞上了一个硬物,疼的他“嘶”一声,脚步下意识向后退。
一只有力的大手勾着他的腰把他拉回来,才让他的后脑勺幸免于难。
——如果不是这种姿势的话。
赢决本来是想跟过来看看,但余凛之动作太利索了,他来的时候少年已经把门关上了,他没来得及走,对方一回头,鼻尖就撞上了他的胸肌,踉跄着眼看后脑勺就要与门板来个亲密接触。他也没来得及多想,不知是潜意识还是脑子抽筋,手下意识就扶上了对方劲瘦的腰肢,带着人往身前一捞,少年就趴在了他的身上,结结实实的与他贴在一起。
“……!”
感受到身前的热度,余凛之霎时僵住,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算什么?他老大给他的投怀送抱机会?
刚刚撞到的鼻尖只是微微泛红,他现在可是整个脸都埋在赢决胸肌里了,整个头连着脖子都热得不行,不用想他也知道自己脸得有多红。
偏偏他嗅着赢决身上淡淡的肥皂味和木质香,没骨气的身子软了一大半,手还悬在赢决身体两边抬着,怎么也提不起精神说服自己挪开。
赢决人也是麻的。他手还放在少年腰侧僵的不知该不该拿走,二人之间他一向是体温偏高的那一个,此刻却觉得那一小片皮肤即使隔着布料也热的惊人,滚烫得他手指瑟缩,心脏狂跳。
少年鼻梁高挺,膈在胸肌上存在感颇强,他其实还有些担心余凛之的鼻子有没有被撞疼,但小孩现在就在他怀里,乖乖的在这里,身上的冷香不断往他鼻尖下飘,熏得他脑袋都木了,话哽在喉咙里,压在舌头下面,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了,现在这个情景让他张不开嘴。理智只告诉他什么都不应该说,什么都别做。
……却没有告诉他该如何摆脱现状。
他们这段时间“不经意”“不该有”的接触实在太多,赢决心知肚明这不能、至少不能完全怪余凛之,他也有份。
两个人之间但凡有一个是清醒的,这种“意外”都会被及时止损,根本不会碰撞出这样大的骇浪。
或者说,作为“长者”,拥有这种身份的他,占据的主动权要更多,他做错的事,也更多。
他不应该这样做。
小孩也不该。
这是错的。
……这是错的。
赢决垂下眼睫,冷静的想着,灼热的温度渐渐冷却下来,直到他重新掌握身体的使用权。
手指似乎眷恋的抚过腰际衣摆,与其隔着一小段距离,极轻微的摩挲了一下。
他最终收回了手。
又万分克制的放在少年肩头,轻轻的把他推开了。
余凛之闷了一脸绯红,晕乎乎的抬头,只见到了面色如常的老大,带着责怪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冒冒失失的,下次小心点。”
“我……”
他蹙眉,隐约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嘴唇嗫嚅两下,想说什么,手抬起下意识想去抓住身前人衣摆。
……但他指尖落了空。
赢决转身走了,只丢下了一句话,“老人家还在里面睡觉呢,出来干活。”
少年长睫忽闪两下,鼻尖似乎残存令他不舍的气味,方才身前的温度仿佛烙在了身上,灼热得忽略不掉。
其实只有三十几秒而已。
他垂眸,意味不明的想。
那段在感官上被不断拉长的“亲密接触”,那段他曾清晰的听到过对方如震鼓般心跳的记忆,只维持了三十四秒。
怎么……才仅仅三十四秒。
我确定你也对我心动的时刻。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这么着急人成年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