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凛之今天也没睡什么特晚的懒觉,他七点多就醒了,但是难得想赖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好长时间没缓过来。
  他不常做梦,但昨晚又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内容乱七八糟的。虽说倒不像之前那样令人惊惧,梦里只是闹哄哄的,不知是谁在他身旁絮絮叨叨。醒来之后又记得不甚分明,只依稀听到几个字眼,“云光”“寺庙”“求签”之类的,萦绕在他耳边,似乎还挥之不去。
  他穿越之后就没几天是心里不存着事儿的,现在好不容易搞了一知半解,又有人迫不及待的给他脑子里面塞谜题,看样子就是看不得他好。
  但反正不着急,管他呢。哪有这样的,过个年也不让消停。
  他赖床到八点多,待听到外面有敲门声传来时,才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在被窝里埋久了的头发乱乱的,随着动作支棱出一撮呆毛,在头顶一晃一晃的。
  季愿声来的路上就问过了,知晓现在赢决家里有着难得的热闹,幼中老是凑齐了,所以门被打开后,他抬眼,错过赢决身影,看见一个穿着宽大衬衫的少年从自家好兄弟的卧室里走出来时,也并没有很惊讶。
  ……等等,从谁的卧室走出来???
  季愿声一开始是没反应过来,弯着身子换鞋的动作迟滞了两秒,与那双神情冷淡的美人眼也愣是对视了两秒,才猛然反应过来,瞪向赢决,抖着手想要去指站在那卧室门口的人:“他他他……从你屋里,你他妈的,赢决,你不说……”
  赢决很淡定的把他手按下来,“特殊情况,人家外婆在客房住呢,两个大男人睡一屋怕什么。”
  季愿声瞪大了眼睛,一张酷哥脸都因为瞪圆的眼睛多了点儿傻气,他今天还恰好带了个单边夹钻耳坠,都感觉自己站在这对狗男男面前黯然失色了,手抖了半天就憋出来一句:“你放狗屁吧……你们……”
  不说把余凛之外婆接家里来了吗?还敢这么大胆,不怕老人知道他俩烂事当场心肌梗塞吗?
  赢决多了解他啊,看着他那表情就知道这人想歪了,顿时一个大巴掌就拍在了人脑门上及时叫停,还不忘扭头对表情很冷但是他一看就知道是还没睡醒的少年道:“他喝多了,你别往心里去,睡醒没?睡醒了去洗漱吧,我给你煎了个蛋在厨房,等会记得吃。”
  余凛之眼神确实还有点在床上的惺忪,不过一般人看不出来,他揉了揉眼睛,掩住嘴打了个小哈欠。一张脸大早上的反而显得比平常更暖白一点,与白瓷一样的肤色不同,带了点儿被温度熏出来的粉红。加上身上穿的不大合身的宽松衬衫和大短裤,倒是比季愿声其他时间见到的模样显得更有人气儿了。
  他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想真有人有这么得天独厚的一张脸,大早上起来不拾掇拾掇就比别人精心打扮了还好看,还是该想赢决作风果然强大,能把个气质清冷成这样的人也给弄糙。
  也不知道这俩人在一起待久了怎么同化对方的,一个长得漂亮的越来越糙,穿着大t恤大裤衩大拖鞋就趿拉着出来了,一个长着一张糙汉脸的做事却越来越婆婆妈妈,现在居然大早上的起来给人准备早餐,不知道的以为去什么贤妻良母班进修过了。
  诡异,简直太诡异了。
  季愿声很难描述眼前的场景,又被这胳膊肘往外拐的纯恨兄弟拍了一巴掌,一言难尽的看着脑袋上还翘根毛的余凛之趿拉着拖鞋走进卫生间,脊背倒是一如既往挺得很直,体态很好,看样子是还没学会赢决七扭八歪的松弛劲儿。
  他和赢决一直目送着人进去,关上门。接着就猝不及防的被人用胳膊肘卡住了脖子,忘了他一天的人还恶狠狠的在他耳边威胁他:
  “当着孩子面你说什么呢?能不能注意点?”
  季愿声觉得自己简直冤枉到家了:
  “你们做都做了还怕人说吗,唔……”
  他还没说完就被没良心且下手没轻重的赢决这厮手动闭麦,捂在他嘴上差点没给他憋死。
  “我们什么都没做,季愿声你有病吧!你再瞎说信不信我揍你?”
  季愿声太信了,赢决现在就像是要憋死他,那双手跟他妈铁钳一样,他脸都憋红了,狠劲拍他手臂才让赢决半信半疑的放开手。
  “卧槽。”
  他松了口气第一句话就是国骂,狠狠剜了赢决一眼。
  这死人劲儿太大,他还以为要死了。
  “不说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赢决这死人!他就说点实话,跟被要灭口了似的!
  【📢作者有话说】
  好,喜欢男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