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我没告诉你,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什么事儿都没有,你不许在他面前给我提那些有的没的,最好也离他远点,听见没有?”
赢决眯着眼,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对面前的季愿声警告道,得到了对方嫌弃的一个白眼:
“你有病吧,不提了还不行吗?”
赢决为什么这样季愿声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要说谁最了解赢决,不是他那不负责任的妈,不是初中跟赢决操碎了心的班主任,而是打小就陪着他鸡飞狗跳毫无怨言的季愿声自己。以往他怎么说赢决都一副耳朵聋了眼睛瞎了的死直男样,现在却眼神飘忽肢体逃避,一看这样就是开窍了,起心思了。
要不说有的时候,说的越少,说得越多呢。
不过……
季愿声啧啧称奇,他这人在旁人面前都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死拽样,但面对赢决他向来懒得装,看赢决神思不属的还把眼睛飘向那边,顿时就好了伤疤忘了疼,贱兮兮的往人身旁凑,在他面前挥挥手:
“哎,回神了。劝你一句,三年以上,最高死刑啊。”
“他满十六了。”赢决心思还没收回来,听着这话下意识反驳了一句,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以后身体就僵住了,那股熟悉的尴尬与道德缺失感再次如昨晚般席卷上他心头,让他一时间羞愤欲死,恨不得再抽自己两巴掌。
完了,他这下子不敢转头看季愿声的脸,于是空气就这么寂静了一分钟,最终赢决还是横了横心,缓慢僵硬的转过头去,果不其然对上一张目瞪狗呆的脸。
“等等,你听我解释……”
“赢决——!”
余凛之洗漱完,擦着头发走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剑拔弩张的情形:
季愿声一脸愤慨的指着赢决,左眼写着“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右眼写着“我真是看错你了”,痛心疾首的说道:“你刚刚说什么?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赢决心虚的瞟了眼完全在状况外的余凛之,想让他再说一遍是不可能的,但此时骑虎难下,又怕等会少年好奇心上来也开始问他说了什么,只得梗着脖子色厉内荏道:“你瞎说什么呢,我说什么了我,你有病吧,我好心好意请你过来吃饺子,你倒好,到我家来对我大喊大叫。”
季愿声被他熟练的倒打一耙差点气撅过去,在看那边儿不知道那混蛋说了什么惊天之语只知道盲从的余凛之跟着一起不赞同的对他蹙眉,只觉得哑巴说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收回手抱起臂闷闷的恨道:“你说了什么你自己知道,做人呢,还是不能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看上去像个人,其实是条狗,奉劝某些人也小心点,你把他当大哥,他可不知道背地里把你当什么配……”
“老季,你知道吗,我那天看见你前男友了。”
赢决假笑着打断他,“在网吧里,跟一个长得挺帅,还比你个高的男的站一起,不知道在聊什么,还挺开心的,一看关系就好。不信你问小鱼,他也看见了。”
季愿声前男友是叶青山这事儿余凛之早就从别人嘴里知道了,虽然不知道老大为什么这么着急转移话题,但附和就对了,遂在季愿声看向他的时候点点头:
“就是叶……对。”有一次赢决接他,等了一会儿就推门进来了,叶青山正和严崇哥说话,严崇人又厉害脾气还好,组织里的几个人都很尊敬他,这么说也没毛病:“关系很好。”
“靠!”
季愿声俊眉一蹙,刚爆完粗口就反应过来:“不对,他怎么知道我前男友,你跟他说的?”——这话问的是赢决。
“我闲着没事跟他说这干嘛。”赢决矢口否认。
“我之前去过一个网吧,叶哥在那里做……嗯……管理员,有次赢哥去接我,遇上了认出来的。”
余凛之迂回的解释道。
叶青山在外是什么身份他也不知道,但蓝网的事情在一般情况下要对无关人员保密是真的,季愿声信了最好,不信也没辙。
“那混蛋东西!”还好季愿声没多深究,余凛之都叫叶哥了他还有什么好问的,就是那混蛋没错了,越想越生气,咬牙切齿的骂道:
“当时不是说就跟我玩玩,随随便便就能找到比我条件好得多的吗?现在他妈的在哪儿?网吧?”他呵呵冷笑两声:“那可真有出息,找的人也一定比我强、很、多吧。”
他后几个音咬字很重,像是要把那人在唇齿间挤碎了磨成粉末,神情冷厉,眼周却悄无声息的红了一片,偏自己浑然不觉,偏过头还在恨恨的问余凛之:“你跟他熟吗?”
余凛之看他这样也心下一惊,紧急避险的摇头:“一般一般,关系一般。”
“不熟就好!”季愿声收回目光,一点一点收回手指,依旧是咬牙切齿的骂道:“没良心的狗东西,谁跟他待一块谁倒霉。”
余凛之视线扫过他泛红的眼尾,心想这一对前情侣也真够怪,两个人说起这事都爱哭不算,一个提起对方满口都是黏糊糊的宝宝,一个看起来恨到了底儿,骂人时却连对方的名字都不敢说出口。
【📢作者有话说】
[托腮][托腮]院运动会开完还开校的,谁允许了[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