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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抛头露面,
  温羡这边人还懵着,林岚那边已经倾身上前,作势要分开他的腿。
  顾不得制止她,他只好“咻”地一下将两只腿往后一撤,将两只白嫩的足收进了被子,紧张道:“不…不用了妻主,奴养两天就好了。”
  林岚看他涨红了的脸,知他又是害羞,想着确实也是养养就能好,便不再勉强,将药瓶放在床边的小几上:“那如果夜里痛得忍不住,你再喊我。”
  温羡像是怕她反悔似的,连连点头。
  夜色渐浓,林家两妻夫睡下后,县衙后宅还灯火通明。
  “什么,那个林岚,居然想教人做微书?”
  后宅正厅内,贺鸿升一身常服,一脸讶异地看着跟前立着的柳儿。
  “奴不敢欺瞒家主,今日奴和枫儿上街,见那林岚和她夫郎在糖水铺,便想法子凑到跟前听见的,说是要买间县里闲置的私塾用来教人。”
  下首坐着的贺琰不知母亲急什么,一脸无所谓:“母亲莫急,那林岚现在就算因为那京城来历不明的画本子多了些订单,也不过能小富罢了,这会子偏要折腾什么办艺学,只有她赔钱的份儿,咱们不如就叫她折腾去!”
  “你懂个屁!”贺鸿升一拍手旁的几案,震得上面的茶盏叮当响。
  在贺鸿升看来,那京城莫名其妙出现的称颂林岚和微书的画本子已经实属不妙,她不禁怀疑,京中有人在支持林岚,而这种支持的背后,又是否与刚走的这位巡按大人有关。
  这晏公子在龙华县待了几天,除了四处派人打听什么,就只特地见了林岚一人,而她作为本该被考成的地方官,竟连这位朝中大员的面都没见到,很难让她不觉得蹊跷。
  难道之前因为门掌柜的事,她给京中的老师去信,已经被敌人知晓?
  如此,她的推测就更加可信,即林岚与这位巡按大人所查之事有关,若林岚借办艺学在龙华县有了声望,来日她若需要杀了她灭口,恐怕就要难上加难了。
  然而这些想法,她已经懒得向女儿解释。
  贺鸿升直接接唤来两个捕快:“你二人今夜起便通告所有私塾主,不许将房子租赁、售卖给那林岚,如有违抗,拉去做苦役!”
  两人应声去后,贺琰见母亲不悦,生怕怒火烧到自己身上,起身告辞:“母亲明断,女儿便先退下,不打扰母亲休息了。”说完便转身要走。
  “等等,”贺鸿升倒是没对她发脾气,反而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你那秋闱……”
  谁知话说一半,贺琰便转身扑通一声跪下,哀声道:“母亲,要不您送女儿去参军吧,临近上考场,夫子教的策论愈发难懂,女儿是念都念不利索,还请母亲不要逼女儿了……”
  贺鸿升简直无语。还没骂她呢,这就先求饶了上了,淡声道:“你起来。”
  然后又看了眼柳儿,示意她退下。
  房内只剩母女二人,贺琰见母亲不像恼她,这才缓缓起身,又听母亲道。
  “这次秋闱,主考那边是京中要员,母亲使不上力,但考场设在我们龙华县贡院,负责把守门禁,入场查验身份,总能用上我们的人。”
  贺琰听了眼睛都亮了,“所以母亲想……找人替女儿来考?”
  贺鸿升不置可否,“为安全起见,这替考之人最好来自外乡,这几日我会出去走一趟物色人选,你在家中只需让外人以为你在用功,切记不可向任何人泄露此事。”
  读书科考一直是压在贺琰心上的一块巨石,听母亲如此妥当安排,心中顿时轻快了许多,连连应声:“自然自然,事关母亲仕途,女儿绝不会向他人泄露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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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样,母亲已经为我想好了,你和枫儿都不必担心我考不上,被母亲责骂了!”
  县衙寝屋内,贺琰左右搂着柳儿,右臂上枕着枫儿。
  两人一脸娇媚地偎依着自己的妻主,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柳儿道:“家主这几日出门,妻主还是要在家装作用功的样子才好,免得到时候考上了惹人怀疑。”
  另一边的枫儿不以为然:“何必呢,反正家主必定能将此事料理妥当,妻主应当趁家主这些日子不在家,好好快活一番才是!”
  “枫儿说得有理,”贺琰侧首在两人嘴上各啄了一口,“柳儿也是为我考虑,不过除了好好快活,咱们还有一件事要办。”
  枫儿两个又看向她。他们知道每当妻主这般神色,就是起了什么磋磨人的心思,纷纷好奇这回又是哪个倒霉,等着她往下说。
  “听说那林岚的夫郎,叫温什么的,家中明明有妻主赚钱,还日日抛头露面,在街上摆了个什么香饮摊,这几日林岚估计忙着找私塾,定然顾不上他……”
  枫儿心思简单,一脸茫然地看着她:“那林温氏就算抛头露面,丢的也是他妻主的脸,我们理他做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柳儿一脸骄矜,很是为自己猜透了主人的心思骄傲,“那林温氏虽说从前是教坊司的行首,又因为将自己的守宫砂剜掉,很是出了回名,但后来自从嫁给了那林岚,淡出了风月场所,便没人再提他那不明不白的贞洁一事了。”
  果然贺琰听了很是满意,回头在他脸上啄了一下,“正是,等明日母亲出门,我们便寻个机会,在大庭广众下将其羞辱一番,不仅能给那小贱人没脸,还能让那林岚在县里丢份儿,看她还怎么办那什么劳什子艺学,此事来日就算母亲知道了,想必也不会苛责于我。”
  枫儿见妻主称许姐姐,心里有些吃味,但好在贺琰是个色迷心窍的,只要温婉乖顺便能得其倾心,顿时眼中又添了几丝妩媚,将纤手抚上贺琰胸口,娇声道:“是奴想浅了,明日我们姐妹两个便陪着妻主去,定要让那林温氏和妻主颜面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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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林家小院。
  林岚吃过早饭准备出门,发现温羡蹲院落一角,似乎在侍弄花草。
  她走近一看,发现他正在收集快要落下的花瓣。他将那些花瓣小心翼翼地从花心摘下,然后一瓣一瓣地放在掌心,很快堆起了一小捧。
  见他神情专注,林岚不想打扰他,默默在他身旁蹲下,直到他摘完一整朵才开口:“你摘这些花瓣做什么?难不成学那林黛玉要葬花?”
  温羡看见她,先是温柔一笑,接着蹙眉:“谁是林黛玉?”
  意识到自己说了对方听不懂的话,林岚摇头,“没谁,一个可怜可爱的姑娘罢了。”
  “哦,”温羡将篮子里的花瓣整理成平整的模样,将同样大小的叠在一起,“奴采下这些,是想放倒香饮里,花瓣颜色娇艳,放在那些颜色清淡的饮子里,看起来如落花逐水一般,增添些许趣味。”
  林岚这才知道原来他一直都在继续做香饮。她只知道他养伤的那段时间没有出去做饮子,后来他身体好些,家里又有了雪鹤帮忙,她又每日早出晚归,竟没发现他早就将这活计捡起来了。
  “其实你不用做这些了,”林岚有些愧疚,从前是家中一穷二白,他这里多一份收入,她便能多少轻松一些,可如今店里重新有了许多来自京城、甚至外府的微书陶瓷订单,她们已不必担心柴米油盐了。
  她替他将盛满花瓣小竹篮提起来,拉他在石桌前坐下,拉着他的手:“如今你只要在家好好休养身体,每日读读书、写写字,还可以让雪鹤陪你下棋……总之做些让你快乐的事就好,其他的事一概不必操心。”
  林岚说这话时眼神和神态都极尽温柔,可话刚说完,对面的人的眉心却微微蹙起,一副委屈的神色。
  “怎么了?”林岚不知说错了哪句话惹得他如此,倾身上前,抚上他的脸颊。温羡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向来不会直接表达自己的感受,但他与林岚相处日久,因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白有了些安全感,加上林岚抚慰的动作鼓励了他,犹豫了下,他还是坦诚地讲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妻主……可是觉得奴丢脸?”
  林岚听见,一时没明白他的脑回路,可略一想,她便明白了他作如此想的原因。按这个时代的伦理纲常,男子嫁人后便归属于妻主一人,是不可随意和其他女子交谈的。
  可在外做买卖,避免不了要和客人说话,甚至遇到手脚不老实的女子,借着买东西轻薄摆摊的男子也是有的。是以在女尊朝大众的认知里,只有没本事的妻主才会让自己的夫郎外出做生意。
  可她林岚怎会这样想。
  从她们刚成婚之时,他第一次和她提出这个想法,她便压根没在意过旁人如何看她,只想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倒是他这副小心翼翼地在意她的感受的模样,让她很是无奈又心疼。
  “怎会,”林岚握紧他的手,将他冰凉的指尖攥入掌心,“只是不想你太辛苦了,想让你过得自在些。”
  感受着林岚的掌心传来的暖流,温羡的声音里尽是小意温柔。
  “妻主对奴的心意,奴知道的,可奴做香饮,不单是为了家里的收入,也是希望有件事做,把日子过得充实些。”
  那些难言的过往折磨着他的心神,只有在手上有事做时能短暂忘记。
  此时一阵风起,温羡下意识把林岚拉着他的手收进自己的袖子里,然后捂住袖口,温柔而坚定地看着她:“妻主如今要操心开办艺学的事,奴一定把自己照顾好,不让妻主分心。”
  听她如此说,林岚也不好再劝,微笑颔首,“那你一切小心,有事要及时告诉我。”
  今日她要出去将昨日看过的三家合适的私塾再考察一番,尽快择一敲定。和温羡谈完后,她又清点了一遍身上带的银钱,又跟雪鹤打听了一番这三家人的底细,这才出了门。
  然而昨日明明还颇为热情地接待她和温羡的三位私塾主人,今日却纷纷闭门谢客,连门都不肯让她进。她又去看了几间之前觉得贵的,表示了成交意愿,对方竟也不肯再租给她,只摆手让她快走。
  看到这些人躲闪的目光,林岚岂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
  只恨那贺鸿升身为父母官,本该为百姓遮风挡雨,到了她这里却变成了只手遮天。
  不过林岚相信,天无绝人之路,这偌大的龙华县,难道还没有她的一方天地不成。
  几处私塾分别在城的东、南、北,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接近晌午,林岚精疲力竭,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家走,谁知走着走着,却被一滩清亮的水流到了靴尖,仔细看去,那水流上还飘着几片花瓣,很有雅趣。
  于是心中一紧,她倏然擡头。
  只见前方聚着一群人,正围着一个跌坐在地上的男子指指点点。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