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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二四章你们好像有
  玉渐月成功地用三言两语说服了季烬。
  或者应该说,玉渐月早就知道季烬心里的犹豫,所以才会在最后关头做出那样的事情,强行带着他从水潭里出来。
  因为季烬是绝不可能为了自己的目的抛开大局,强行留在这里的。
  但如果是从别人的口中说出了这番话,那就不一样了。
  在答应玉渐月重新返回部落查看之后,季烬跟在玉渐月身后,往山洞外的方向走去,视线却始终带着复杂的情绪凝聚在玉渐月的身上。
  玉渐月没有回头也能察觉他的视线,于是问道:“你盯着我是有什么话想说?”
  季烬下意识地说道:“我跟你能有什么话说。”
  但只是说出口片刻他就后悔了,他视线仿佛闪躲了片刻,突然说道:“谢谢。”
  玉渐月停下了脚步,有些不可思议般回过头,侧目道:“嗯?”
  季烬:“没事了。”
  玉渐月:“你刚才说的好像是两个字不是三个字。”
  季烬不想再重复一遍,看到玉渐月明显是故意的戏谑眼神,咬了咬牙说道:“我说的是,你为什么要留着那柄匕首……”
  玉渐月飞快回过头,假装刚才没有进行过任何对话:“好像要到洞口了。”
  随着玉渐月开口,季烬的注意力也被转移了过去,他们几步来到山洞出口,朝着外面看去,此时的外面已经变得和之前截然不同。
  熟悉的山林现在已经满地狼藉,随着天空的口子逐渐被撕扯开,里面那些黑色的丝线和雾气像要吞噬一切般迅速地弥漫在了整片林中,甚至就在他们走出山洞的刹那,许多丝线就蜿蜒着冲他们迅速攻击了过来。
  季烬两指并拢以其上锋利的剑气将那些黑色丝线割破,随即冷笑着说道:“我可不会再怕这玩意儿了。”
  玉渐月瞥了他一眼,顺嘴说道:“记得你上次见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被追得跑了三片林子,差点连裤子都被它们撕破了。”
  季烬额头青筋险些冒了出来:“闭嘴。”
  他们都已经不是过去的自己了,眼前的这些东西或许曾经是他们的噩梦,但现在他们已经可以轻松地解决大部分,然后继续往前赶路了。
  在各自用术法和剑法解决掉障碍物之后,季烬和玉渐月继续朝着部落的方向走去。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都沉默了下来,这里发生的事情都是曾经他们经历过的事情,当时他们两人都还是半大的少年,没有足够的力量,只能在灾祸中痛苦绝望,也许各自都不知道多少次在噩梦里重现过这些场景。
  而现在他们已经不再是什么都做不到的少年了,但却依旧没有办法改变任何事情。
  故地重游,谁都不知道对方的心里在想着什么。
  天空中的那道缝隙仍然在持续扩大,并且肉眼可见的那些黑线越来越多,逐渐开始遮挡起视线,再过不久这整片空间都会被彻底吞噬,整片树林最后将不复存在,玉渐月他们曾经经历过,自然知道这里最后的结局。
  所以他们必须在一切被吞没之前,先去找到他们要找的东西。
  他们的赶路速度很快,出了山洞后就直接跃至高空朝部落的位置飞行而去,虽然仍然有黑线挡路,但他们解决那些障碍也没有耗费太多时间。
  没过多久,他们就见到了熟悉的巨大树顶,以及树顶平台上的木屋。
  季烬和玉渐月对视一眼,两人身形下坠,不多时来到了树屋平台上。
  熟悉的树屋让两人的心情都有些微妙,不过现在当然不是去考虑其他事情的时候,玉渐月蹙眉往房间里走去,看了一眼后又飞快出来,说道:“我记得没错的话,当初发生灾难的时候,族长曾经来这里找过我们,我当时就在这里,他带着我准备离开,但我们被这些黑色丝线给困住了,用了一段时间才脱身。”
  季烬点头,说道:“但这次不一样,你没在这里,我爹来了之后见到没人应该就径直走了,因为不用带着一个人,脱身比较方便,所以他应该是成功离开了。”
  他沉吟着道:“我记得后来你们脱身后,他去了湖边找我。”
  玉渐月应声道:“对,他问我你在哪里,我向他指的路。”
  季烬:“我们沿着去湖边的方向找找,他应该还没有离开太远!”
  玉渐月“嗯”了一声,两人直接从树屋平台跃下,向湖边的位置飞去,幸运的是他们这次没有耗费太多时间就找到了季烬的父亲。
  季烬他们在天上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艰难地拎着手里的斧子朝四周挥开,是要尽力在这越来越多的黑色丝线间砍出一条路来。
  季烬和玉渐月从天而降,及时地从成片的黑色丝线里捞出了族长。
  族长被救下的瞬间还有些愣,他心里面的自家儿子和神子还是没什么战斗能耐的小子,他正急吼吼地要去救人,谁知道一转眼,他就满身狼狈地被自家儿子给救了。
  不过等反应过来之后,他立即就注意到了问题:“凌魈,你脸上的图案怎么给洗掉了,谁让你……”
  他并没有再说下去,大概是觉得现在情况危急,可能是在水里躲藏的时候掉的,这种时候本就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但很快他就发现事情还是得稍微计较一下了,他回头看到了旁边没戴面纱的玉渐月,顿时倒抽了口气:“神……神子?你怎么能就这样走出来?你的相貌不能被其他人见到!”
  玉渐月都没反应你给过来,听他说起来,才擡手摸了摸脸颊。
  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他早忘了当初作为神子的生活了,现在隐姓埋名过得跟其他人也没差太多。
  看族长气成那副模样,玉渐月竟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只能撒谎道:“面纱在路上弄丢了,族长叔叔,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族长看了眼后方已经被黑色丝线侵占了大半的村落,欲言又止:“我还得去救其他人……”
  季烬拉住了族长:“不用担心,我让大家都逃到安全的地方了。”
  他这话当然是在说谎,但现在这就是最好的办法,这里的所有人都已经死了,他们改变不了,所以也不需要让他爹为此再耽误时间。
  族长皱了皱眉,不知道有没有相信,他盯着季烬的眼睛看了片刻,终于松口道:“好,那你们陪我去个地方。”
  玉渐月和季烬都露出了疑惑神情,玉渐月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这是在他们原来的经历中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他们还记得当初灾难发生后,族长先是在树屋找到了神子,接着耽误时间突围,过了好久才下楼和赶回来的凌魈碰面,在他们碰面的时候,整个部落已经差不多被黑色丝线完全淹没,族长只能将两把武器交给他们,在仓促交代完一些事情,并嘱咐凌魈照顾好神子之后,他就用最后的力气将两人推进了树洞的密道里。
  两人对族长最后的印象,就是他用力合上密道大门,整个人被黑色丝线拖拽吞噬的模样。
  那次族长从头到尾都没提过要去什么地方。
  但这次大概是因为他们改变了局势,所以剩下的时间还算充裕,族长点头说道:“我们去地下室一趟。”
  他说完这话扭头就往前带路,也没有向季烬解释这个从来没听说过的地下室是什么地方,玉渐月若有所思地瞥了季烬一眼,得到的也只是个摇头作为回应。
  这次族长带的路相对安全,路上没有太多黑色丝线,所以他们一路还算顺利。
  但族长走在前面,在某次斩断一丛黑色丝线之后,他忍不住皱眉往后面两人看了一眼。
  季烬顿时警觉:“后面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吗?”
  族长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
  他皱眉说道:“你们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毕竟连芯子都换成百年之后的了,自然会不同,季烬含糊地解释道:“哪有,经历这么多事情,我肯定是要成长的……”
  他话还没有说完,前面的族长已经认真说道:“你们两个平时都恨不得黏在一块儿,现在走了这么久,居然互相没有对话过一次,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季烬张了张嘴,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在这种紧要关头,他爹还在关心这个问题。
  玉渐月也不懂,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族长叔叔,不是这样的,我们现在关系很好。”
  族长叹了口气,他脚步虽然没停,但话语却十分恳切:“你们要好好相处,今天之后我不知道是否还能活下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或许都只能由你们相互照应了。”
  季烬和玉渐月同时沉默了下来。
  这番话放在从前听,和现在听,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正在这时,族长停下了脚步,他们似乎已经到了地方,在一片宽阔的空地处,族长突然低头,在某棵树的下方拨动几下,找到了一块奇怪的木桩,接着他将自己身上的某块木牌摘下,对比着木桩上的缝隙将其放了进去。
  随着他以不同的方式拧动了木牌几次,周遭地面忽地开始抖动起来,紧接着面前空地的落叶忽地凹陷下去,当玉渐月和季烬仔细看去时,才发现这地里竟然多出了一个漆黑的洞口。
  族长站起身来,率先往洞口走去:“你们跟我来。”
  两人也没有耽误时间,虽然他们也震惊于这地方竟然有个被他们错失了百年的密室,但他们还是飞快地跟了上去。
  随着三人下楼梯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他们来到了一片空旷的石室当中。
  可让三人感到意外的是,石室里竟然有着一个无比庞大繁杂,浸满了鲜血的特殊阵法。
  季烬表情微变,回头迅速向族长确认道:“爹,这阵法是原来就有的吗?”
  族长的表情看起来也满是愕然,他扭头对上季烬的目光,心神明显也受到了震撼:“不,没有这东西,这到底是什么?”
  季烬对阵法向来精通,他只粗略看去,就已经看出了端倪:“这是召唤阵,不是普通的那种阵法,需要耗费至少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做出来,应该就是这阵法召唤出了外面裂隙里的那个怪物。”
  玉渐月同样感到意外,他们这趟回来,竟然真的找到了过去被他们错过的重要线索:“所以是谁有可能制造出这个阵法?”
  季烬看了看仍然说不出话的族长,抿了抿唇后替他说了出来:“这部落里不允许外人进出,有人要在这里待上一个月以上不被发现,是不可能的事情。”
  玉渐月目光微沉:“所以只能是部落里的某个人。”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