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二九章我会经常来
接下来玉渐月也问不出什么太多事情了。
因为正如同几位所说,季烬在来到魔宗之后,和人相处的时间非常少,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是在自己的右峰上面闭关,别人不敢轻易过来招惹他,他也几乎不联络别人,有时候闭关得久了,其他人都会忘记宗门里还有这么个护法的存在。
甚至当时其实很多人都对季烬的地位感到不满,他们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刚来就能得到护法的职位,虽然实力还行,但他几乎无法给宗门带来任何东西。
不过这样的事情,在季烬来到这里的两年后有了变化。
当时大家对他的不满愈加强烈,甚至很多人都开始密谋,要趁着宗主不在山门,对季烬进行声讨。
但好巧不巧,就在那个时候,有其他势力趁机攻上了山门。
那次可以说是近百年来对魔宗来说最凶险的一场战斗,其余正邪两方集结了无数人手,专门趁着宗主和其他实力强大的长老使者都不在的时候,对魔宗发动了突袭,试图借着这个机会将他们就此除名。
当时敌人几乎已经算到了所有,对每个点位都有着周全的准备,但唯有一个人他们忘了针对。
没错,就像是魔宗的人没把天天闭关的季烬当成战斗力一样,外门的人也没把他计算在内。
谁知道就在那天,发觉宗门出事的季烬从左峰结束闭关出来,拎着把剑杀遍了魔宗二十七峰,将所有被困住的宗门弟子救出,随即率领他们杀上主峰,将入侵宗门的那群人彻底打得还不了手。
那次之后,季烬的名字算是在整个大陆传开了,所有人都知道了魔宗有个不好惹的右护法。
而魔宗内部那群原本打算将季烬从护法位置赶下来的人,也都瞬间没了声音,再也不敢有别的意见。
魔宗里开始有了崇尚力量的人和魔追随季烬,可季烬并不喜欢和人打交道,所以根本没理,但那群狂热的崇拜者们依旧在宗门里四处讲述他一人杀穿七十二峰的故事。
玉渐月听得津津有味,只觉得故事里的季烬和他认识的实在大不一样。
等其他人都说完了,他才忍不住问道:“他早几十年形象如此冰冷,到底怎么变成现在这个小气易怒又不讲道理的样子的?”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仔细想了会儿之后,林长老突然说道:“我们也说不清,不过大概是……最近十来年,他好像突然就变了个样子,可能是这么多年,他终于对魔宗里的其他人感兴趣了,也有可能是他闭关到了下个阶段。”
说到最后,就连林长老也有些不自信起来,他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了。”
玉渐月喃喃道:“最近十年吗……”
眼看该问的都差不多问了,玉渐月点头笑着说道:“那就多谢几位了。”
他说着吩咐旁边的左炎将大家领出去,当然也给每个人都准备了不少报酬,等到左炎送完人回来之后,他才接着对左炎道:“再帮我做件事情,帮我找一份大陆百年来的修行者通缉名单过来。”
因为今天玉渐月主动抢走了大量的活,所以习惯了忙碌的左炎本就觉得有些不适应,现在听玉渐月这么说,他当即点头道:“好的,护法。”
他说着飞快又出去了。
又是半个时辰后,左炎从外面走了进来:“护法,都在这里了。”
他说着从储物袋里找出了一摞书册,将其中一半交给了玉渐月。
玉渐月觉得奇怪,忍不住看他手里的另外一半书册问道:“那些不是给我的?”
左炎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开口。
玉渐月:“你直说便是,我不会干预你的事情。”
左炎这才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书册后说道:“因为查东西正好要去藏书阁,所以我在找过通缉资料后,又去取了一些和隐族,以及晦隐部落有关的书册典籍。”
玉渐月表情顿时有了细微的变化,他问道:“隐族?晦隐部落?为什么要查这个?”
左炎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我们当初在梦境里待的那个地方,其实就是晦隐部落吧,虽然当时我们不清楚,但根据隐族和神子的事情推测,他们应该就叫这个名字。”
玉渐月默然片刻,点头:“的确如此。”
左炎见玉渐月对他查这些东西没有太多意见,于是讲述起来也大胆了些,他接着说道:“虽然我知道那个部落和隐族都已经被灭族百年,我也知道那里其实只是梦境,但对我和右飞尘来说,我们的确在那里生活了一年,还和那位神子,和凌魈有过很长时间的相处,所以……”
玉渐月坐在桌前,听着他的话突然觉得十分奇怪,他忍不住问道:“所以?”
左炎叹了口气:“所以我们打算从这些资料里调查当初的事情,虽然或许不能替他们报仇,但至少可以想办法找到害他们的真凶。”
玉渐月感到有些意外:“以前很多人都试过去探究,但都没有找到,现在都过了百年了,你打算怎么找?”
左炎表情并不气馁,反倒十分认真:“正是因为过了这么久,所以才可能有不同的发现,护法,一件事情或许当时是悬案,但过了许多年,期间或许会发生另一些有关联性的事件,只要能够找到它们的关联,就可能顺藤摸瓜找出新的线索。”
这样的说法的确不无道理,玉渐月站起身,目光也顿时变了许多,他直直看向左炎:“你说得很对,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左炎怔了一下:“护法?怎么了?”
玉渐月笑了笑,朝他颔首道:“没什么,既然你想管这件事,那就管下去吧,我相信你能够替他们找到线索,如果是这样,凌魈和神子,还有两族的族人都会感激你的。”
左炎摇摇头:“我没有那么大的目标,我只是想替他们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他说着又无奈地笑道:“其实百年前的凌魈和神子根本都不认识我,算我在自作多情罢了。”
玉渐月:“倒也不一定,至少你在梦里见到的,的确是他们最真实的样子。”
他说着捧着自己手里的书册,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
与此同时,主峰。
季烬正和小宗主头抵着头,谁都不肯认输地对视着。
也不知道角力了多久,小宗主终于看准时机,试图擡手去抓季烬手里的剑穗,但他藕节似的白嫩小短手还没碰到剑穗,就被季烬一个弹指敲在了头上,他顿时泄气,撇嘴眼泪汪汪起来。
季烬挑眉:“别装了,你这家伙平时装哭就跟玩似的,我又不是没见过你一头连着撞碎三面墙的场面,这点力道你怎么会疼。”
小宗主见装哭不管用,当即又四肢并用爬行,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朝季烬撞来。
但季烬只是擡起一只手按住他的脑袋,就轻松化解了这波攻势。
季烬打了个哈欠无聊地说道:“你最近好像没怎么变强啊,是不是平时训练不够多,懈怠了?”
如果此刻是玉渐月在这里,看到这幕肯定会觉得不可思议,没人会要求一个婴儿从这时候起就开始训练,除了季烬。
当然也没有哪个婴儿还在襁褓里就已经迷上了训练,除了小宗主。
季烬跟小宗主对练了一会儿后,终于感觉有些饿了,于是叫停了战斗道:“行了,我都说了这个剑穗是我很重要的东西,不能给你,你要是喜欢上面的灵石,我下次可以找颗更精纯的给你好吧?”
小宗主听到这句,总算像是稍微满意了点,放弃了攻击,并朝着季烬张开了两手。
季烬啧了一声:“你挺重的你知道吗?”
说是这么说,但他还是将这小婴孩抱了起来,抱着他去了屋外,打算找右飞尘弄点吃的。
不过让季烬没想到的是,他到了偏殿的院子里,却并没有见到右飞尘,他四处找了找,发觉对方的房间里也没人,就这样季烬抱着小宗主转了一圈之后,终于在偏殿外的一棵树下发现了他。
季烬看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树下埋着头,嘴里似乎在念叨着什么。
他起初没有发现季烬的到来,直到季烬开口唤了他一声,他才骤然擡头,错愕道:“护法,你怎么来这里了?”
季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擡了擡下巴,朝他面前的那个奇怪石台,以及石台上面两个奇怪的石偶看去:“那是什么东西?”
右飞尘挠了挠头,连忙解释:“我们不是之前在梦境里待了很长时间吗,当时那个部落里的人都对我们很好,还有凌魈和神子……就是护法你和左护法附身的那两位,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季烬眼神复杂:“是吗?”
右飞尘接着说道:“嗯,不过我们没办法改变过去发生的事情,没法救他们,我知道当时凌魈他们整个部落都被毁了,神子和他的隐族也没人活下来,这样的话他们连个替他们立坟的人都没有。”
季烬听到这里表情微变,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所以你……”
右飞尘老实地点点头:“所以我就想替他们立个坟。”
季烬:“你——”
还没等他说出口,右飞尘赶忙又道:“不过我也知道没有宗主的同意,在主峰立坟不太对,所以我换成了给他们刻像,以后他们的石像就在这里,我会经常来祭拜他们的。”
季烬盯着那石台上面歪歪扭扭看着实在丑陋的石像,憋了半天才说道:“倒也不用经常祭拜。”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