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雅唯正在院子里收晾了一天的鹿皮,听见动静转过头,看见傅青腰间那一串兔子山鸡,眼睛顿时亮了。
“今天又是大丰收。”
她快步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猎物,掂了掂分量,又抬头看了看他。她总觉得当家的又壮了一圈,站在院子里像一尊铁塔。
宋妮妮也从灶房里探出头来,看见那些猎物,脸上露出笑容,“姐夫真厉害,天天都有肉吃。”
“小东西,不值什么。”
傅青摆摆手,“收拾一下,挑两只肥的今晚炖了,剩下的腌上。”
姐妹俩麻利地忙活起来,烧水褪毛,开膛破肚。
傅青坐在门槛上,把柴刀拿出来又磨了一遍,刀锋蹭着磨刀石,刷刷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
吃过晚饭,傅青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宋雅唯收拾完碗筷,吹了灯,轻手轻脚地躺到他身边,暖烘烘地贴过来,傅青伸手揽住她的腰,闭上了眼睛。
...
夜很深的时候,傅青被一阵动静弄醒了。
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刻意压着步子,但积雪太厚,再轻也藏不住。
傅青睁开眼无声地翻了个身,赤脚踩在地上,没点灯,摸黑走到门边,把眼睛凑到门缝上往外看。
月光照在院子里,雪地反射着惨白的光,把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照得清清楚楚。
一个矮壮的,手里握着把剔骨刀。
一个瘦高的,肩上扛着条扁担。
他们翻过院墙的动作很利索,看来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了。
张铁柱。
王大壮。
两人在院子里站定,打量了一圈,然后朝屋门走来。
张铁柱手里的刀子在月光下泛着白光,王大壮的扁担扛在肩上。
傅青冷笑了一声,退后一步,猛地一把拉开屋门,寒风灌进来,他光脚踩在门槛上堵住了门口。
院子里的两个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张铁柱先反应过来,脸上的慌乱只闪了一下,变得狠历。
他握紧了剔骨刀,咬牙开口,“傅青,这是你自找的,叫你给老子分你不分,老子今天就自己来取。”
王大壮站在他身后,把扁担横在胸前,一双眼睛贼溜溜地往屋里瞄,
“跟他废什么话?粮食和肉都归咱们,他那两个女人也别落下。姐妹俩都水灵灵的,咱们...”
话没说完,傅青动了。
从门槛到院子中央,三四米的距离,他两步就跨到了。
王大壮只看见一个黑影迎面砸过来,举起扁担去挡。
咔嚓一声,拳头砸在扁担正中间,手腕粗的硬木扁担从中间断成两截,拳势不减,重重砸在王大壮的胸口上。
王大壮飞了出去,后背撞在院墙上,滑坐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血沫子,爬都爬不起来。
张铁柱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来不及多想,咬着牙一刀朝傅青捅过来,刀尖刺向胸口,又急又狠。
傅青侧身一闪,刀锋擦着他的棉袄划过去,他反手抓住张铁柱握刀的手腕,五指一收。
张铁柱的脸色瞬间扭曲,骨头咯咯作响,疼得他手指一松,剔骨刀掉在了地上。
“你...”
傅青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他惨叫着跪倒在雪地上,膝盖骨碎了。
傅青松开他的手腕退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人。
一个瘫在墙根吐血,一个跪在地上抱着膝盖嚎。
就这两下。
一拳,一脚。
普通人的体质平均都在五点上下,壮实一点的猎户顶天也就十二三点。
而傅青现在的每一项都接近二十,力量十七,耐力二十一,敏捷十八。
打两个连饭都吃不饱的货色,跟抽陀螺一样。
张铁柱跪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仰起脸看着傅青。
月光下,傅青站在院子里,赤着上身,肌肉一块块地鼓着,像铁打的一样。
张铁柱终于知道恐惧,拼命磕头,
“傅青,傅哥,我们错了,饶了我们这一回,我们再也不敢了...”
王大壮也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跟着求饶,嘴里还在往外吐血沫子,
“放过我们,求求你,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傅青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屋门又响了一声,宋雅唯披着衣裳站在门口,月光照在她脸上,脸色有些发白。
她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人,又看了看傅青,嘴动了动。
“当家的,留他们一条命吧。”
傅青转头看她。
宋雅唯低下头,声音更轻了,“毕竟是两条人命。”
到底是个心善的姑娘,没经历过什么风浪,见不得血,见不得死人。
哪怕这两个人半夜翻墙进来要抢粮食、要杀人,她还是下意识地觉得,不能这么轻易就杀了。
傅青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现在这个光景,你放了他们,他们也不会记你的好。”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张铁柱,张铁柱跪在地上,满脸是血,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傅青看得一清二楚——怨毒、不甘、恨意。
“他们今天没拿到粮食,明天还会来。”
傅青很是平静,“明天没拿到,后天也会来,为了活命,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要想活下去,只能心狠。”
宋雅唯站在门口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低着头走回了屋里,顺手把门带上了。
看见宋雅唯走了,张铁柱疯了似的挣扎着要站起来,脸上全是狰狞,“傅青!你敢...”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
傅青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张铁柱那把剔骨刀。
【恭喜宿主击杀张铁柱,获得掠夺点+10。】
【恭喜宿主击杀刘大壮,获得掠夺点+10。】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傅青拖着两具尸体走出院门,走到村中央的当街上,把尸体往地上一扔。
早起的村民陆陆续续看见了,一个两个停下脚步,然后是三个五个,人越聚越多。
没人敢上前,都在三五步外站着,缩着脖子,瞪着眼睛,看着地上那两具已经僵硬的身体。
是张铁柱和王大壮。
所有人的目光都慢慢移到傅青身上。
他站在两具尸体旁边,身上的棉袄沾着血迹,脸上没什么表情,扫过围观的村民,
“以后谁要再敢打我家的主意,这就是下场。”
没人敢吭声。
人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有人低下头不敢跟他对视。
两个猎户,半夜翻墙进了傅青家的院子,天亮的时候变成了两具尸体被拖到街上。
傅青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朝自家走去。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他大步流星走过去,没人敢挡。
人群里,村长刘老根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打了七八个补丁的破棉袍,双手揣在袖子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张铁柱的尸体,“两个废物...”
说着,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傅青消失在院门口的背影,暗暗咬牙,
“小子,老子要让你知道,这村里到底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