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傅青被灶房里的动静吵醒。
他睁开眼,身边空荡荡的,宋妮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床了。
他穿衣走到外屋,宋雅唯正坐在灶台前烧火,锅里咕嘟咕嘟煮着鹿肉汤。
听见脚步声,她回头看了一眼,冲他笑了笑,没有半分不自然,
“当家的醒了?饭马上就好。”
宋妮妮在一旁择菜,低着头不敢看他,耳根却红透了。
傅青在她脸上又看见了那种小兔子般的慌乱,心里莫名有些好笑。
吃过早饭,他把剩下的鹿肉用盐腌了,挂在房梁上风干,又把鹿皮摊在院子里晾着,打算回头鞣制一下,做件皮袄或者铺在床上都行。
做完这些,他坐在门槛上擦柴刀,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一头鹿能吃大半个月,但总有吃完的一天。
到时候怎么办?再上山?不是每次都有那么好运气碰到一头快饿死的鹿。
而且就算碰到了,万一碰到的是狼,是熊呢?
得想办法多攒掠夺点,从小猎物杀起。
山里只要是活物就行,兔子、野鸡、松鼠,哪怕是一只老鼠,杀了就有掠夺点。
积少成多,总能攒够兑换修为的数量,有了修为,才算真正有了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资本。
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武道体系是什么样的,原主只是个普通村民,对武道一无所知。
但既然系统能用掠夺点兑换修为,那就说明武道修为是可以量化、可以速成的。
只要掠夺点足够多,他就能一步登天。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有人拍门。
“傅青!傅青!开开门!”
傅青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打头的是村长刘老根,旁边两个是村头的猎户,张铁柱和王大壮。
三个人都裹着破棉袄,面色灰败,眼窝深陷。
刘老根搓着手,陪着笑脸,“傅家小子,听说你昨天打了头鹿?”
傅青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握着柴刀,“是有这事。”
刘老根眼睛亮了亮,往院子里瞄了一眼,
“那个…你看,村里好多人家都断粮了,你家就两口人,那么大一头鹿也吃不完,能不能匀一点出来?乡里乡亲的,大家都是一个村的。”
张铁柱在后面嘟囔,“我听说他家里还多了一个人,他媳妇的妹子也来了。”
王大壮也跟着说,“就是,三张嘴也吃不完那么大一头鹿吧。”
傅青冷冷扫过这三个人,原主记忆里,这些所谓的乡亲可没给过他什么恩惠。
今年秋收的时候,刘老根仗着自己是村长,多收了他两斗租子。
张铁柱上山打猎,从来不会叫上原主,嫌他碍事。
王大壮更不是东西,去年宋雅唯去河边洗衣服,他鬼鬼祟祟跟了一路,吓得宋雅唯跑回家脸都白了。
现在倒想起乡里乡亲了?
“确实吃不完。”
傅青不咸不淡地开口,“所以都腌上了。”
刘老根的笑容僵了一下,“腌上了啊…那,能不能勾一点?不拘多少,给点就行,大家伙儿都快饿死了。”
傅青盯着刘老根看了一会儿,把柴刀往腰带上一别。
他比刘老根高半个头,昨天加完点后整个人又壮了一圈,站在门口像一堵墙。
“刘叔,我记得秋收的时候,你多收了我两斗租子。”
他掰着手指头算,“那时候你说,租子是村里的规矩,谁来都一样。”
刘老根的脸色变了变:“那都是…这都是...”
傅青没让他说完,“张铁柱,你去年冬天打了三只兔子,我在你家门口站了半天,你连根毛都没给我。”
张铁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王大壮。”
傅青的目光转向最后一个人,“你去年干的事,还用我再说一遍吗?”
王大壮的脸腾地红了,往后退了一步,不敢看他。
傅青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现在跟我说乡里乡亲?轮不到你们,给老子滚!”
他退了半步,把院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院门外传来刘老根的咒骂声,“什么玩意儿!打了头鹿就抖起来了?有本事你一辈子别求人!”
“就是,不就是头鹿吗?改明儿老子也上山打一头去!”
傅青靠在院门后面,听着外面的动静,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不指望这些村民能给他什么帮助,但也不想被他们当冤大头宰。
他回到院子里,把柴刀放在磨刀石上刷刷地磨着,刀刃渐渐变得雪亮,豁口也磨平了不少。
宋雅唯从屋里出来,在他身旁站了一会儿,轻声问道,“当家的,村长来干什么?”
“讨肉吃。”
傅青头也不抬,“让我打发了。”
宋雅唯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当家的,咱们是不是…太得罪人了?毕竟是一个村的,以后万一...”
“以后什么?”
傅青打断她,“以后还指望他们帮咱们?省省吧,现在这世道,自己活下来比什么都强。”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我这两天多上几趟山,多弄些猎物回来,这鬼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宋雅唯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转身回了屋里。
傅青磨好了柴刀,用拇指试了试刀锋,满意地点点头。
他把刀别在腰后,又找了根结实的木棍,一头削尖了当矛用。
今天他打算往深山里走走,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猎物。
昨晚一头鹿给了十点掠夺点,如果能再猎几头鹿,或者猎到什么更值钱的野兽,就能兑换修为了。
他刚走到院门口,宋妮妮从屋里追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她跑到他面前,把布包塞进他手里,低着头,“姐夫,路上吃。”
傅青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昨晚剩下的鹿肉,拿干荷叶包着。
他抬头看宋妮妮,她已经红着脸跑回屋里去了。
他笑了笑,把布包揣进怀里,大步流星上了山。
...
他沿着山脊往林子密的地方钻,眼睛盯着雪地上的痕迹,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让他找到了一串细细的爪印,是兔子。
傅青猫着腰顺着爪印摸过去,果然在一丛枯草后面发现了那只灰毛野兔,正缩成一团取暖。
他从地上捡了块石头,照着兔子旁边的雪地砸了过去。
兔子受惊,蹿起来就跑,傅青手里的长矛已经脱手飞了出去,穿过兔子肚子,把它钉在了雪地上。
【击杀灰兔(普通),掠夺点+3。】
三点。
虽然不多,但来得容易。
傅青拔出长矛,把兔子拴在腰间,继续往前搜。
接下来一个多时辰,他在这片林子里转了好几圈,又找到了三只兔子、两只山鸡。
山鸡比兔子值钱,一只给了五点掠夺点。
加上之前的兔子,到太阳偏西的时候,他手里已经攒了三十二点掠夺点,腰间挂了一串小兽。
够了。
傅青找了块石头坐下来,打开面板。
【力量:7】
【耐力:9】
【敏捷:8】
【掠夺点:32】
他想了想,把三十二点全部分配了出去。
力量加十点,耐力加十二点,敏捷加十点。
分配完成的瞬间,那股熟悉的热流又涌了上来,比上一次更猛烈,浑身的皮肤都在发烫。
等热流退下去,他低头看自己的胳膊,袖管被撑得紧绷绷的,胳膊的青筋凸起来。
【力量:17】
【耐力:21】
【敏捷:18】
【掠夺点:0】
傅青捏了捏拳头,弯腰把地上的兔子山鸡全拎起来,掂了掂分量,轻飘飘的,跟拎几根稻草似的。
他大步流星往山下走,走到村口的时候,村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但傅青腰间挂的那一串小兽走在路上晃晃荡荡的,还是让两三个趴在窗口的村民看见了。
没人出来搭话,只有一双双饿得发绿的眼睛透过窗户缝盯着他腰间的猎物。
傅青没理会,推开自家院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