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柳河风声 > 第62章自强不息
  由于明天工厂开线要赶吉时,两人肯定也是要早起的,因而季枫不得不制止周通这完全没有自制力的行为,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床上说“不可以”。
  破天荒地被管教了一通,周通有点意外,随之理解,但又忍不住沮丧。
  他半分钟前还是一脸潮热的,这儿整个人都冷下去了,季枫甚至能幻视他有一双礼拜天那样式的大耳朵都垂下去了。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两父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有不高兴就垂耳朵、蹙眉头,大胆把“我受伤了”写在五官上,生怕得不到安慰。
  而且周通还有一点爱哭的气性,据家里说,他小时候说不得讲不得,真讲一句要么回房间发闷气,要么站到茶几上用哭来示威。
  也是因为他小时候脾气太脆弱再加上早年自闭,所以家里对他是从头到尾的无限宽容。
  “今晚不可以,今晚要睡觉了。”季枫抱住周通耐心安慰和说服,“我们一直这样会很难睡着的,我们要用很好的面貌去面对大家,所以现在不可以,好吗。”
  周通还是拧着眉头,眼睛也不看人,脸更是恨不得塞进枕头里。
  这种情绪季枫也能理解,凡事都有新鲜期,昨晚刚刚才体验过天上人间,光是反刍那滋味都惦记一天了,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塞一半突然说不让塞了,失落也正常。
  “我在抱你了。”季枫把人圈进自己胸前,反过来给周通拍背顺毛,“我抱你也很好对吧,你想要我抱吗?”
  周通这才有了动作,他也抱住季枫,调整好心情:“想。”
  “你不能这么说。”季枫强调。
  周通:“那我怎么说。”
  “你说,你快点抱我吧!”
  周通立马就笑了出来,他咽了咽唾沫,模仿起对方:“你快点抱我吧!”
  “我好可怜呐!”季枫又补充。
  “我好可怜呐。”
  季枫退回去,缩成一团钻进周通怀里,“我在抱了。”
  周通亲亲对方发顶,终于将所有失落丢到了一边,但他没忘要补偿,于是就提了个心愿。
  这心愿显然已经不是心愿了,怎么听都是必须要执行的要求,不过周通都有脸说出口,季枫也就答应了。
  次日早晨六点多两人就起床了,并换了身稍微正式的衣裳,他们全家今天也是盛装上阵,就连礼拜天都打了小领结。
  要进入夏天了,天亮格外早,才七点,工人们就纷纷到位了。厂区里人头攒动,但具体开线时间是上午九点,他们起这么早是还有别的事要干,那就是给厂区做个开市的斋醮。
  但此次斋醮却不能让周通自己来做,因为他作为主家,这事不合理,其次就是他没有进行斋戒,也不合适,所以这事就只能让他爹老周来做了。
  他爹道缘比他深,奈何留恋红尘,否则今天也该是和何山居上的大师父们一样的道行了。
  开市是比较常见的清醮,流程呢也悄悄轻松一点,没那么多大兴土木的步骤,半个小时就能搞定。
  只是这中间闹了点小乌龙,起因是很早之前老周就跟周通说了,要买猛兽祥瑞镇水,大的石像他倒是买了,也开光了,现在已经安在厂区大门外了。
  但问题是还需要一座小的镇主室,老周让周通拿出来过香开光的时候……他把礼拜天递的石像递过去了。
  虽然一直没什么人说话,但此时的鸦雀无声俨然到了一种令人无话可说的状态。
  老周捧着礼拜天的石像,他其实宁可相信是自己认错了,也不相信人能胡闹到这种程度……
  “汝视此猧猛乎?非戏言也?”为避免他人能听懂的尴尬,老周甚至搬出了肚子里为数不多的文学造诣。
  周通犹豫了一下,老周以为他动摇,结果对方只是回答:“此尨悍甚,岂敢戏哉。”
  “……ok。”老周润了润嗓子,不再求证事情是否存在严肃性。
  毕竟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他按照步骤将石像过香,并在底座上贴上刚刚提前授箓的符纸,就让人搬了回去。
  斋醮做完,各方的花篮和一些贵宾亲友也陆续到位了,在他们的注视下,季枫站到厂区晾晒场上的高台,正式宣布了卓风加工厂于今日正式投产运营,十五条生产线全部启动;并阐明建厂初心为坚守品质、务实立业,秉持诚信合规、安全至上的核心理念,同时勉励全体员工恪尽职守、同心共进,共筑厂区未来。
  一散会,员工们便立马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短短十多分钟,厂区里便热闹起来了,嘈杂的交流声,持续运转的机器声,还有一切向好的心声,给这一方天地注入了无限的生命力。
  接见完客人,两人手头终于闲下来,他们便去看了看花篮,这些花篮摆成了两条长龙,大师兄和二哥,还有远在北京治病的师父师叔也都托人送来了,亲朋好友更是不计其数。
  两人高高兴兴地全部取下上面的卡片,打算晚上回去再逐一装订成册收藏起来。
  天师也给他们送了贺礼来,是一副亲笔题字,题字内容《易经》的第一卦:“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天师于周通而言,是肉身和精神内核的再生父母,可惜他老人家云游四方多年,想见上一面实属不易,想说个谢字都很难,他将题字劵收好,准备回去找个框裱起来挂到办公室里。
  工厂第一天生产很是顺利,他们的库房很快就有了一批现成品,晚上下班后,周通季枫带着十几名管理层去吃了顿丰盛的。
  酒过三巡,趁着季枫出去接父母电话的空隙,作为人事主管的祝骁找到周通商量起了个事。
  “厂里也要争校草?”周通可能是喝上头了,一时间没听懂祝骁在说什么。
  祝骁扳着周通的肩,小声解释:“哪能啊,我说的是过去,让你当第一我当第二嘛。”
  “会不会太目中无人了,这历史上有记载吗。”
  “以谣传谣迟早成真,谁知道历史如何,社会地位的提高,不仅能帮助我们获得话语权,还能解锁更多未知的机会,这对你我都好是不是?难道你不渴望一双仰慕你的眼睛吗?”
  “我已经有了。”周通毫不心虚说明,但他还是答应了帮祝骁瞒天过海。
  季枫这时也回来了,他坐下,便问两人前面聊什么。
  出于对熟人的保护,周通干脆献出了自己的良知,他风轻云淡得确有此事一般:“没什么,就说说我们当校草那几年的光荣岁月。”
  “哦,这个,我听得差不多了。”季枫没有意外之情道,“很精彩,特别伟大的故事,我最喜欢你用你的帅气感化了老师的故事。”
  “你听过?谁跟你说的?”周通有点心虚了。
  “祝骁啊,我经常找他聊你们过去的辉煌事迹,他说你是古往今来第一帅。”
  快散桌时,周通已经进入半醉状态了,他人靠在椅子上,一手搭在旁边的椅子,一手搂在季枫腰上。
  人全部散场回去后,季枫在回去前也想尝尝酒的味道,周通犹豫一下,才用洗干净的手沾了点酒水,让对方忝着尝尝。
  季枫照做没两下,周通立马就把他拽起来往车上塞,但他自己坐到驾驶座上时才想起来不能酒驾…
  于是乎他又把人从副驾驶座上抱下来,塞进后座上,要求对方现在马上给自己履行他要的补偿。
  季枫左看右看,得亏这是个户外农家乐,停车的地方又黑灯瞎火的不可能有人路过,他这才一件一件脱衣服,扔出了车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