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要出门了,去找你爸妈玩去。”
礼拜天哈着舌头,就要跳下台阶继续跟进,好在周齐眼疾手快接住了狗,没让它踩到家外面的地面,免得爪子脏兮兮的把家里弄脏。
礼拜天因为拔牙的缘故,它最近已经不怎么喜欢咬鞋子了,但它迷上了从床上往下跳的游戏,它跳自己的床不够,跳那对爹妈的床不够,它还要把家里其他人的床也跳个爽。
于是周通勒令全家人不许关房间门,只为放任礼拜天上蹿下跳把别人的床当狗窝玩。
周齐把礼拜天放回家里去,但是礼拜天马上又跟上来了,他啧一声,只好把狗抱起来往楼上送。
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周齐真的要谴责这对父母了,他来到周通季枫的房门前,准备敲下门时,又对礼拜天说:“以后长大了记得孝敬大伯,知道吗。”
礼拜天黑黝黝的眼睛就知道盯人看,周齐心里叹了一口气,心想自己说了也是白说,父母不干人事,孩子又能成什么气候。
三记敲门声过后,周通只穿着一条内裤就来开门了,他看门外人一眼,又把狗抱过来,一句话都没有多余给周齐说的机会就把门关上了。
“没有见到妈妈又捣乱了是吗。”周通亲了亲狗脑袋,又把礼拜天带到床上去。
季枫的睡衣扣子还没系上,礼拜天蹦过来,敞开的胸口就给他踏得痒痒。
“妈咪抱了妈咪抱了。”季枫胡乱扣了两颗扣子,又把狗抱到臂弯里,“天天最乖了。”
周通凑过来,掰开了狗嘴筒子:“爸爸看看牙。”
“这个位置应该不会再长了吧。”季枫盯着狗嘴口腔说,“愈合还挺快的。”
“应该不会。”周通上下看了看,“过两天就又能咬鞋子了。”
“又可以咬鞋子了,宝贝开不开心。”季枫爱不释手的变换着抱姿抱狗,“妈咪让爸爸去买鞋子给天天咬好不好?”
周通看这对“母子”互动了一会儿,又去找衣服给季枫换上,时间不早了,一直赖床也不是个事,主要是工厂那边还有挺多事。
下午他们把带回来的招工海报分发了出去,让人张贴到附近村落里,两人则负责在本镇进行张贴宣传。
他们又到周齐的驾校去待了一会儿,驾校人来人往的,也是个张贴告示的好地方。
听驾校的员工说,周齐最近有准备在办公室安家落户的意思,季枫听完很是担心大哥的生活状态,就让周通去劝一劝周齐,别让他做想不开的事。
“我怎么想不开了?”周齐看着天灾一样降临的弟弟弟媳,“我就是想开得太晚了,以至于现在才想起来搬出来。”
周通没有季枫那么善良慈悲,他对此是赞成居多:“你记得是自己要求搬出去的就行,到时候别说是我赶你出去的就行,我正差一个房间放礼拜天的玩具呢。”
“本来挺想搬的,看你们这么舍不得,那还是算了。”
“那你可能看错了,去配个眼镜吧。”
周齐还有正事要办,懒得跟两个小孩吵,“你们还有事没,没有我要去带学员了。”
“有。”周通说,“我想要你把我的工厂招工和商品信息印到所有教练车上,到时候车子在镇上练习的时候,大家就可以看到了。”
“……”
晚上回去,周通才想起来昨天黄叔保给的那个锦囊,两人趁饭后闲余,就把袋子打开了。
“这是什么东西。”季枫看着黑巴巴的两颗东西,“这是什么水果烂掉了。”
“桃子的。”在周通手里的是两颗呈干瘪状态的干果,缩水的果子外皮是黑褐色的,并布满深深浅浅的网状皱纹,像枯老的树皮。
季枫拿过摸了摸,硬实又粗糙,沉甸甸的,没有半分果肉的软感,整体缩得紧实,干硬如木,他初步揣测是这东西应该是一昧药材。
但周通却否定了他的猜想,并解释:“这个叫桃枭。”
“桃枭?”
“嗯,这个也叫鬼骷髅,但这可不是一般的干桃子。”
周通说着又去拿了个大碗盛了水过来,又把两颗干桃放进水里。
“桃树结果时,有些幼果受天气养分影响没办法继续长大成熟,就成了僵果,正常桃子到了秋天就会成熟掉落,但是这些僵果,是为数不多能在树枝上挂着过完冬天的,冬天阴气最盛,桃属阳木,熬过冬寒后这种僵果就练成了纯阳之物,而且必须在冬至后立春前采摘,一年里十五天时间可以采摘,所以是很珍贵的,是可以媲美桃木剑的辟邪安神符。”
“怎么会,如果我种很多桃树就有了啊。”季枫说完,又幻想自己开一大片果园的画面。
“桃枭首选是要自然野外的野桃树,而且最好是取阳气最足的东南枝结果,其次能成为桃枭的还是少数,如果内核有虫的又成了蛊枭,你看,这两颗都沉进水里了,说明内核沉稳,这种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桃枭。”
季枫哇一声,有点被说服了:“那他送这个给我们,他很大方了。”
“算是吧,不过他应该也用不上这种东西。”周通把上面的干巴刮走,“他可能是看你阴虚过度,特意送给你的。”
“那好吧,那我不在心里说他不好的话了。”季枫把下巴垫到周通肩上。
周通一点也不意外,但很欣赏对方,“你在心里说他坏话了?”
“我说了一点。”季枫诚实说,“我不可以说吗?”
“可以说,你想说就说,可以在心里偷偷说。”说完,周通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对不住黄叔。
“如果他听见怎么办。”
“那我就说是我教你说的。”
季枫从未听过如此有担当,有勇有谋的发言,想必这样高深的谋略也只有周通能想到了吧!
周通把两枚僵果清理妥当后,又用工具打了天地孔,并取红线佩玛瑙串成链,他原本打算给季枫戴到手腕或者脖子上的,但季枫却要求戴到肚子上。
索性,周通只能加长红线,给季枫系到小腹上,他腰腹扁平纤瘦,这么一戴除了平添些许艳色,倒也没有什么影响。
又过一日,黄叔保传讯来说已经让人送了第一批料子过来,对方比周通预想中要爽快太多,于是他又邀请对方到家中坐坐,以尽地主之谊,黄叔保当天就过来了。
周家上下知道有要客要来,也都放下了手上的活儿回来,黄叔保还带了孙子来,十岁大的小孩又懂事又会说讨人开心的话,可把周家老两口逗得笑不拢嘴。
笑完了,两口子又开始埋怨自家儿子不争气,这个岁数了家里一口人也没添进来。
这话到底在催婚谁也不用多说了,但周齐的抗压能力一向很强,他干脆直接把责任推出去:“听到没有,爸妈让你们生二胎,有条件就早点生,趁我们三个都年轻还能给你们带。”
周通还没决定好要兄弟相残,还是选择在客人面前家丑外扬,季枫就先做了反应:“我们也没办法啊,肚子一直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