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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顶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静谧得只能听到窗外微弱的风声。
巨大的落地窗前,暖黄色的灯光与远处城市的霓虹交织。顾溪然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手工定制西装,领口的剪裁透着一股冷冽的设计感,衬得她整个人愈发挺拔清冷。
她此刻正微微弯着腰,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正专注地替温旬整理着那件星空渐层丝绒战袍。
这件礼服是顾溪然耗时数月的心血之作。深邃的蓝色丝绒从胸口向下渐变,越往裙摆处,颜色越趋近于神秘的极夜黑。无数细小的银色碎钻被手工缝制在布料中,随着温旬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一整片银河在她的肌肤上缓缓流动。
顾溪然拿起那套由顾溪蕊亲自挑选送来的顶级珠宝——「永恒之泪」。这是一套主石高达十克拉的深蓝色钻石项链,配以同色系的耳坠。
顾溪然绕到温旬身后,冰凉的白金锁链扣合在温旬白皙修长的颈项上,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温旬敏锐的肌肤,引得温旬一阵轻微的战栗。
「好美……」
顾溪然看着镜子里的温旬,声音低沉且动情。镜中的女人明艳动人,眉眼间却多了一份以往不曾有过的、充满底气的从容,「小旬,今天妳一定是全场最耀眼的。」
温旬转过身,那双如水洗过的桃花眼静静地凝视着顾溪然。她伸出手,抚平了顾溪然西装领口处一丝微小的褶皱。
两人相视一笑,在那面俯瞰半个s市的落地窗前,交换了一个深长且充满力量的吻。这个吻不再是单纯的渴求,是一场无声约定:今晚,她们要一起去拿属于她们的奖杯。
半小时后,金玉奖颁奖典礼现场,vip休息区。
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与名利场特有的紧绷感。在一间豪华休息室内,贺清词正优雅地靠在贵妃榻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手中夹着一支并未点燃的女士烟。
贺清词今年三十五岁,长年旅居国外的生活让她身上带着一种独特的、颓废的贵族气息。她的美不似温旬那般明亮夺目,而像是一朵「枯萎前的盛放」,浓郁、厚重,却带着一种大限将至的腐朽香气。
「妳说,温旬现在是不是躲在化妆间里哭呢?」贺清词偏过头,看着正在对接流程的经纪人贾琳,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
贾琳笑了笑,低声道:「热搜撤得再快,那些『弃养』和『金主』的负面印象也已经种下了。在金玉奖这种讲究德艺双馨的奖项面前,她现在恐怕已经焦头烂额了。」
贺清词听着,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病态的愉悦。
她对名利其实并没有多大的野心,她最享受的,是那种亲手将美好的东西「崩坏」的瞬间。看着那些被捧上神坛的高岭之花跌入泥泞,看着那些所谓的清白被恶意染黑,那种快感比拿到奖座更让她着迷。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方容领着温旬大步走了进来。
两支团队在休息区的转角处狭路相逢。
看到温旬的那一刻,贺清词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得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她那双带着灰调的眼眸扫过温旬身上的星空礼服,随后落在那套价值连城的珠宝上,笑容里藏著有毒的利刃。
「温老师,好久不见。」贺清词缓步上前,声音慵懒且带着一丝伪装的关切,「早上的热搜我也看到了,那些记者也真是的,专挑这种大日子给妳添堵。妳的气色看起来……倒是不像被流言蜚语影响的样子?」
这话说得巧,明着是安慰,暗着却在提醒众人温旬那些见不得光的「黑历史」。
方容刚要上前反击,却被温旬轻轻拦住了。
温旬站在原地,星空战袍在走廊的灯光下熠熠生辉。她看着眼前的贺清词,并没有露出愤怒或局促的神情,反而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看着跳梁小丑般的眼神注视着对方。
那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真切的怜悯。
贺清词被这种眼神激得呼吸一滞。她最讨厌这种高高在上的、不被玷污的神情。
「妳那是什么眼神?」贺清词压低了声音,原本伪装的温柔龟裂开来,露出内里腐朽的毒牙。
温旬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极浅且明媚的笑,那种带着锋芒的气场在这一刻全开。
「贺老师,」温旬的声音很轻,宛如一阵抓不住的晚风,「我只是在想,您为了今晚这场戏,在暗处煞费苦心、四处打点。还挺『用心』的呢,确实让人大开眼界,辛苦了辛苦了。」
她没有提具体的金额,也没有提照片,但那句「暗处的打点」,却像是一根无形的冰刺,精准地扎进了贺清词的死xue上。
贺清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与慌乱。她怎么会知道?!
温旬没有等她反应,只是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耳边的垂坠珠宝,随后跨前一步。在与贺清词错身而过时,温旬微微偏头,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轻飘飘地留下了一句善意的「提醒」:「听说贺老师最喜欢看高楼崩塌的画面。只可惜……今晚红毯的闪光灯特别亮,连最微小的灰尘都无所遁形。您等会儿站上去的时候可要站稳了,千万别被刺花了眼睛。」
说完,温旬不再看她一眼,在那双深蓝色高跟鞋优雅的敲击声中,带着方容径直走向了通往红毯的专属通道。
留下身后的贺清词,在那股腐朽的香气中,第一次感觉到了冰冷的、即将崩塌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