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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
  自从那个热火朝天、彻底打破所有界线的早晨过后,顾溪然与温旬的关系迎来了质的飞跃。
  两人经过一番认真的权衡,考虑到温旬身为顶流女星的职业特殊性,最终决定将同居的地点定在温旬位于嘉兰社区的别墅里。毕竟,这里的安保系统与隐蔽性在整个s市都是顶尖的,能省去不少被狗仔偷拍的麻烦。
  顾溪然很快就让助理把自己的常用衣物和设计工具搬了过来。
  这座向来习惯了独来独往、把工作室当家的冰山,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习惯了每天晚上推开家门时,迎接她的是一室温暖的灯光,以及那个带着木质玫瑰香气的女人。
  而同居的代价就是,每天晚上这两人总要像干柴烈火般闹腾许久,直到彼此都精疲力尽,才肯相拥着沉沉睡去。
  然而,顾溪然的心里一直藏着一个秘密——关于「然光」是《深渊之瞳》最大服装赞助商这件事,她始终对温旬只字未提,就等着在剧组开机那天,给她一个天大的惊喜。
  随着《深渊之瞳》正式进组开拍的日子越来越近,向来冷静自持的顾总监,竟然罕见地患上了「分离焦虑症」。
  进组前一晚的别墅主卧室里。
  温旬正坐在梳妆台前涂着保养品,顾溪然就像是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大型犬,从背后紧紧地抱着她。顾溪然把下巴搁在温旬的肩膀上,双臂像铁箍一样环着她纤细的腰肢,语气里透着一股明显的委屈与沉闷:「妳明天就要进剧组了……我会很不习惯。」
  习惯了每天晚上抱着这个女人入睡,突然要面对空荡荡的床铺,顾溪然光是想想就觉得难以忍受。
  温旬看着镜子里那张清冷绝色、此刻却写满了依赖的脸庞,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她转过身,伸出双手捧住顾溪然的脸颊,像哄小孩一样轻轻顺着她的短发,柔声笑道:「剧组在市郊的影视城,离市区虽然有点距离,但我还是会抽空回来家里呀。又不是去了就不回来了。」
  听到这话,顾溪然不仅没有被安慰到,反而眉头微蹙,将温旬抱得更紧了,彷佛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低哑的声音在温旬耳畔响起:「可是,看不到妳的时候,我会想妳。」
  「好啦,乖乖的,我会早点拍完早点回来的。」温旬被她蹭得有些发痒,忍不住轻笑出声,偏过头在她的唇角亲了一下,「我们每天都可以通电话、打视讯的呀。等妳不忙的时候,也可以来探班嘛。」
  这个安抚的吻,虽然稍微平息了顾溪然的焦躁,但却成功点燃了另一把火。
  顾溪然深邃的眼眸暗了暗,直接将温旬打横抱起走向大床,用行动表达了她的不舍与抗议。那一晚,顾溪然仗着即将分离的借口,反复地索取着温旬的温暖,闹腾到了凌晨三四点才堪堪罢休。
  隔天早上。
  两人吃完温馨的早餐,在玄关处交换了一个绵长的早安吻后,依依不舍地道别。
  温旬戴着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黑墨镜,踩着平底鞋,脚步略显虚浮地走出了别墅大门。
  保母车早已在门外等候。经纪人方容坐在副驾驶座上,一看到温旬上车摘下墨镜后,眼底那两片连顶级遮瑕膏都快盖不住的淡淡黑眼圈,忍不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身为一个过来人,方容哪里不知道这副被彻底「榨干」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她轻咳了一声,语气极度婉转地提醒道:「咳……旬姐啊,虽然年轻人感情好是件好事,但接下来可是高强度的剧组拍摄。这个……体力管理和节制,还是很重要的。」
  被经纪人当面点破,温旬的耳根「唰」地一下红了。她有些懊恼地想着昨晚顾溪然那可怕的体力,无奈地揉了揉腰,笑着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方大妈。我会注意的。」
  过没多久,顾溪然也驾驶着黑色的阿斯顿马丁驶离了嘉兰社区。
  她先去市中心的公寓接了项澧,随后一路疾驰,与早就带着大批服装和助理小林在影视城外等候的设计团队会合。
  上午十点,《深渊之瞳》的剧组片场迎来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顾溪然穿着一身极具剪裁感的深灰色高定西装,戴着那副标志性的细框眼镜,以最大赞助商代表以及剧组专属「服装总监」的双重身分,带着项澧、首席助理小林,以及然光的主力设计师余牧,强势空降剧组。
  导演一听说「然光」的总监亲自带队来了,立刻放下手边的对讲机,亲自迎了上去。
  「顾总监!久仰大名,欢迎欢迎!」导演热情地伸出手,笑得合不拢嘴。要知道,能请到然光这种级别的高奢品牌来做服装,这部剧的质感绝对能提升好几个档次。
  「导演客气了。希望能为剧组呈现最好的视觉效果。」顾溪然与导演握手,语气清冷专业,礼数周全。
  在剧组场务的引导下,顾溪然一行人抵达了剧组特地为她们准备的专属休息室兼造型室。因为同时身兼赞助商与服装设计团队,这个空间被安排得非常宽敞明亮,整排的化妆镜和巨大的衣帽架一应具全。
  顾溪然环视了一圈,对这个空间的隐蔽性和舒适度感到非常满意。
  大约过了半小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即将进行定妆照拍摄的两位女主角——池宣云和温旬,在助理的陪同下,有说有笑地走进了造型室。
  当温旬推开门,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房间中央那个熟悉且挺拔的灰色背影时,她整个人猛地愣在了原地。
  顾溪然?!她怎么会在这里?!
  温旬的桃花眼微微睁大,满脸写着不可思议。而原本背对着门口的顾溪然,在听到开门声后,缓缓转过身。
  看着温旬那震惊的模样,顾溪然那双深藏在镜片后的眼眸里飞快地掠过一抹得逞的笑意。但表面上,她却将那副冰山总监的专业面具戴得严严实实。
  顾溪然迈开长腿,从容不迫地走向两人,极具商务礼仪地伸出右手,声音清冽而平稳:
  「池老师、温老师,妳们好。我们是这次《深渊之瞳》的服装团队,然光设计。我是设计总监,顾溪然。」
  顾溪然微微颔首,「接下来几个月,请两位老师多多指教。服装上有任何问题,也欢迎随时跟我们讨论调整。」
  池宣云看着眼前这位气场强大的顶级设计师,立刻伸出手回握,展现出专业的态度:「久仰大名,顾总监。这次服装就拜托妳们了。」
  随后,顾溪然转向了温旬,再次伸出了那只修长好看的手。
  温旬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装得跟她完全不熟的「大闷骚」,心里暗自咬牙,但表面上也只能配合演出。她微微挑起眉,嘴角勾起一抹客套且明艳的笑容,伸出手与她相握:「请多多指教,顾总监。」
  两只手在空中交会。
  然而,就在双手紧握的那一瞬间,顾溪然那骨节分明的食指,竟然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死角,极其不安分地在温旬柔软的掌心上,轻轻地,充满暗示性地勾画了一下。
  那股熟悉的微痒和电流感瞬间从掌心窜遍全身。
  温旬愣了愣,擡起头,正好撞见顾溪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狭促与占有欲。温旬差点破功笑出来,她用力地回握了一下顾溪然的手,这才将手抽回。
  站在顾溪然身后不远处的项澧,将这两人暗戳戳的互动尽收眼底,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嘴角却憋着笑。
  她走上前,大方地介绍了一下团队:「两位老师好,我是然光的行销总监项澧。这位是负责这次主要留在剧组跟进的设计师余牧,还有我们的助理小林。」
  简单的寒暄过后,工作正式开始。
  顾溪然走到一长排已经准备好的服装前,开始向两位主演说明前期的设计概念。
  「池老师饰演的赵宴笙,前期刚步入社会,充满了体制内的热血与刻板。」顾溪然拿出一套衣服,语气专业冷静,「所以在服装上,我们摒弃了所有多余的修饰。深蓝色的警用polo衫、黑色战术长裤,搭配军靴。布料采用了特殊的硬挺材质,以凸显人物冷硬的线条。直到后期角色心境转变,服装的层次才会丰富起来。」
  池宣云看着那套衣服,又看了看顾溪然专注的神情,在心底暗暗点头。传闻果然没错,这位顾总监虽然看着冰冷,但在专业领域上绝对是一丝不苟。
  「至于温老师饰演的江袁汶……」顾溪然转向温旬,目光在她的脸上停顿了半秒,随后拿起另一套色彩鲜明的服装,「前期是一名阳光明媚、不知人间疾苦的天才大学生。因此,前期的服装设计上,我们大量使用了明黄、浅绿等高饱和度的颜色,剪裁上偏向青春与灵动,与后期的阴郁形成强烈反差。」
  「温老师,请先试穿这套,我们需要做最后的细节微调。」
  温旬接过衣服,走进了更衣间。
  几分钟后,当温旬穿着那套明黄色的修身连衣裙走出来时,整个造型室的人都眼前一亮。那种青春明媚却又带着天才少女独特傲气的感觉,被这套衣服完美地烘托了出来。
  顾溪然看着她,喉结微不可察地滑动了一下。
  她拿起一旁的软尺和几根珠针,径直走到温旬的面前。
  「腰部的线条还差半公分。」
  顾溪然低声说着,微微俯下身。她的双手极其自然地环过温旬的腰际,在她的腰侧轻轻收紧布料,别上珠针。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顾溪然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气强势地将温旬包围。在外人看来,这只是设计师在进行极致专业的服装调整。
  但只有温旬知道,顾溪然那看似丈量尺寸的双手,正隔着薄薄的布料,带着一种隐秘且充满独占欲的力度,轻轻摩挲着她的腰际。
  顾溪然微微擡起眼眸,透过镜片看着温旬近在咫尺的脸庞,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声,极其霸道地在温旬耳边低语:
  「温老师,惊喜吗?这几个月……妳的每一套衣服,都要经过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