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食肆发展(二十九)多了碗筷盘
一大清早,温家食肆挂上暂歇的木牌。
别家店铺老板见状,不由地猜测是不是温家食肆出什么问题了,怎么在生意最红火的时候关门?
饼店和卤料店老板特意到叁家食肆说了这个消息,叁家食肆掌柜的立即报给丁志德,然而丁志德已无暇分心去管温家食肆是好是坏,他现在只想把孙季霖骗他的账给算清了!
两个老板见丁志德无动于衷,悻悻而归。
离温家食肆最近的范家面馆老板可就有闲心过来打探了,他见温家食肆只开了半扇门,伸头进去看了看,大堂里围坐了一群人,正是温家食肆众人。
一群人或站或坐,不知在看什么,偶尔几句话传来也都模模糊糊的。
范老板趴在门框上冲他们嘘了几声,待所有人转头看过来,悄声问:“你们不好好开店,又在搞什么鬼点子?”
“范老板来得正好,有些事想请教一二。”温沅说。
“请教?”范老板一听这个就觉得有猫腻,他往后退了一步,“你直接说。”
温沅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我们想扩大店面,打算在旁边的空地搭个木棚,范老板店门口不是也做了棚子?兴许有不少经验呢。”
范老板不是很信:“你们店门口不是也有?犯得着问我么?”
“那个做好久了,都是以前掌柜做的,我们也不甚清楚。”郭年子回道。
门口的木棚也用了好些年,每逢下雨,顶上的布棚经常兜一滩水,垂在头顶上瞧着挺吓人,得时不时用棍子把水捅下,可这么做也不能长久,保不齐哪天布棚破了口,浇客人一身透心凉,那可糟糕。
所以要加盖棚子,顺道把门口这个一起换了。
“温老板若是不缺银钱,不如用木头,贵是贵了些,能用好些年。”范老板说,“我家那个用的竹子,做的时候棚匠说能用个两三年,但风吹日晒狂风暴雨的,用个一两年就得换。”
温家食肆现在这个用的也是竹子,也不知用了多久,那竹子都是弯的,棚顶有些竹子也有了裂痕,相比之下的确是粗大的木头更耐用些。
“少东家,为啥不干脆拆了这堵墙,买青砖扩出去?这多快啊!”郭巴子挠挠头。
“嚯!你们真有钱。”
范老板心想他开了这么多年的面馆都舍不得扩出去,只因拆墙扩建不是简单拿大锤敲掉一堵墙就可以了,而是包含了檩条承重、打地基、做屋顶换瓦片等等,多请几个人工加快进度兴许半个月能完工,慢了一两个月都有可能。
这期间光是扩建就得花几十两,再加上扩建做不了生意,久了客人流散,那亏的钱可就难以估计了。
不至少准备个二百两,这事儿就成不了,且现在温家食肆生意如此红火,能舍得把刚攒起来的熟客往外推么?
“食肆会买青砖扩建,但不是现在。”温沅手里的银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如果全部拿去扩建,弄个青砖的不成问题,问题就是扩完了,他手头没钱了。
“城西有一棚匠,手艺不错,价钱公道,可去问问。”余浪说。
“可是老杨头?我要说的也是这家,手艺是真好,茶馆的顶棚就是他家做的,还能往里收呢。”范老板说。
“行。”温沅说,“巴子年子,你们到城西跑一趟,最好把棚匠请来丈量,问问竹子和木头各是什么价钱,需多少日。”
“好,我们这就去。”郭年子应完,和哥哥一块儿出门。
范老板没呆多久也回去了。
扩建木棚不是找了人就能建,还得到书铺写状然后去府衙提交申请,待衙门通过后方可动工。
温沅带上地契银子和余浪一块儿出门,周七豆留在食肆照顾吕三娘,顺道趁着这个时间试试菜。
书铺离温家食肆有点距离,走过去约莫半个时辰,这会儿天渐渐热起来,路上遮荫的地方不多,没走多远,温沅就觉得额上淌了汗。
余浪把油纸伞往温沅那边偏了偏,看到街边站着几名轿夫,刚想伸手招呼,被温沅拉住了。
“不用,走走也好。”自从温沅经营食肆以来,就很少有逛街市的机会。
各色摊子应有尽有,桥东的这边多是买瓦罐碗碟、竹席布匹,桥西那头便多是卖小吃食、饮子的摊子,偶有几摊卖香囊配饰的,生意都不错。
桥边一处卖杂货的摊子,那摊主十分豪爽热情,路过的每一个人都会招呼,温沅和余浪走过时,他突然顿了一下,随后拿起摊子上的雕花木梳向温沅介绍。
“小哥儿,可要看看雕花木梳?上边一株梅花平安吉祥,梳齿结实齿尖圆滑,您看这怎么刮都不会痛不会歪斜。”
说着,他用木梳在手上用力刮蹭几下,梳齿丝毫没有变形。
余浪余光瞥见摊主那一瞬间的迟疑,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摊主笑得挺爽朗,见温沅摆手拒绝,转头拿起几双筷子和碗。
“要不您瞧瞧碗筷?筷子每双上边都雕了花,漂亮得紧,这碗结实不易碎,您要的话,我便宜卖,还能送上门,买一只都送!”
温沅瞧了瞧,这个碗和食肆里的还挺相似,搭了新棚子加了桌,碗筷的确得多买些。
“您这碗筷怎么卖?有多少?”
“这碗我进得多有三十只,五文一只碗,筷子五十双,两文一双。”摊主说。
温沅没上街买过碗筷,拿不准这个价钱到底是贵了还是便宜,遂朝余浪看了一眼,余浪微点头。
“那我都要了。”温沅对摊主说,“稍候送到城东七里街的温家食肆。”
摊主微顿,不确定地问了一遍:“您姓温?”
“是。”温沅回道。
摊主霎时间脸色一变,像是失望又像是不甘心,杂糅到一起,一张挺俊的脸变得十分古怪。
余浪皱起眉,将温沅挡在身后,漠然道:“碗筷给我,不用送。”
摊主回过神,歉然道:“抱歉,是我失礼了,碗筷在我落脚处,这儿只拿了几个出来,稍候我一定送上门。”
余浪偏头看向温沅,温沅说:“没事,稍后酉时送到就成。”
“得嘞。”摊主连忙应下。
等二人离开,摊主放下碗,皱着眉叹了口气,随后不知想到什么,擡起头想再寻那二人,街市人来人往,却已看不见踪影。
书铺位于今州城府衙附近,这处相比别的街市要冷清许多,越往衙门走,小摊贩越少。
到了书铺和伙计说明来意,那伙计仔细核查温沅的身份和地契,确认没问题后,带着两人去寻老先生写状。
老先生提笔写好状词,从一旁小盒子里拿出木印,蘸了蘸朱砂,“啪”一下盖到纸上:“可以了,拿此状到衙门申请便可。”
“多谢先生。”温沅卷起状纸,从袖中掏出十文钱递给伙计。
从书铺出来,两人径直往衙门走去,门口的衙役拦了一下,问请来意后,便把二人带了进去。
管事的吏员确认状词无误,说:“明日有街道司的人到食肆丈量,扩建的位置你同他们说,不可超出表木,若是超了,轻则挨板子,重则挨板子不说还得罚钱拆棚子。”
表木便是街道上立的木桩子,是官府划的建筑红线,红线内经府衙同意可随意盖房,红线外则属于街道,超出红线一寸都属于侵占街道。
“知道了,多谢大人。”温沅说。
从府衙回到食肆,郭巴子郭年子带着棚匠也正好回到,那棚匠了解情况后,开始丈量位置。
“我说句实话,您这棚子要是用个两年便换,那用竹子最合适,价钱便宜,做得也快,两日便能完工。”棚匠说,“若是想长久,那必须是粗木头,底下放石柱础。”
“我还想在做个可坐的围栏。”温沅说。
“这没问题,您这顶上可用布棚,还能做成卷棚,绳子一拉,这布便卷上去,不下雨时一拉起亮堂得很,许多食肆酒楼都这么做。”棚匠说,“不过这价钱可就不便宜了。”
“就这处连同门口一块,您说个价。”温沅说。
“这有个拐角,算作两处,大的需要至少六个石柱础,门口的两个,一个石柱础三百文,木头与布棚八两,加上做成卷棚、人工等等,约莫十二两,木料到齐三日可完工。”棚匠说。
郭年子郭巴子两人不由地乍舌,他们原本估算不会超十两,怎么一下就要了十二两?
做个木头棚子都这么贵了,做青砖岂不更贵?那砖可都是按块算的。
温沅也觉得有点贵,但既然做了,就没理由往次了做,十二两定下,待到明日街道司确认府衙通过后,便可动工。
棚匠写下契书钱帖,收了定金便离开了。
木头棚子一定,食肆里的伙计都挺高兴,这意味着食肆能挣更多的钱,当然,要招呼的客人变多,辛苦肯定比之前辛苦,不过大家都卯足了劲儿,只要能挣到钱,辛苦一点又如何呢。
忙活了一通,午食也到了,周七豆早早做好了饭,余浪把桌椅摆出来,郭巴子郭年子去端菜。
吕三娘那份单独舀出来,温沅给她送到了房里。
“如何?可还难受?”温沅问道。
吕三娘摇了摇头:“不碍事的少东家,现在不觉得疼了,棚子何时搭好?我可以——”
“你不可以。”温沅笑着打断她,“大夫说了,外面不疼,里面还得养呢,搭棚子没这么快,好好养着。”
吕三娘咬了一下嘴唇,眼底微潮,低声应道:“知道了少东家,我一定好好养。”
“好。”温沅笑道:“吃饭吧,不舒服便喊我们。”
“嗯!”吕三娘重重点头。
温沅从吕三娘房里出来,外头的饭食已经摆好,他坐到余浪旁边,余浪把盛好的饭摆到他面前。
他先夹了青菜吃,咽下去后说:“七豆的手艺越发好了。”
周七豆双眼一亮,腼腆地笑了一下:“三娘教我的。”
“三娘教你,你学得也好。”周七豆识字不多,看菜谱一知半解,郭年子经常教他,自然懂得他有多努力。
周七豆有点扛不住别人的夸赞,捧着碗挡着脸笑得不好意思,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
“方才路上我买了些新的碗筷,盘碟也得再进一些,这样你们也不用怕碗碟不够用,忙的时候还得抽空去洗碗。”温沅说。
得此消息,众人都很高兴,后厨事情本就多,有时菜都做好了,碗碟用完了,还得着急忙慌去洗,洗完回来那菜都不对味了,他这边抽不出空,就得让大堂的伙计来,可前面人手也紧张,经常顾及不到后院的琐事。
多了碗筷盘碟,这些小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作者有话说:
迎刃而解!
这一章发红包,感些大家不离不弃!嗷嗷嗷嗷!/(ㄒoㄒ)/~~
对了,配角栏更新了食肆布局的升级款,快去看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