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建立酒楼(二)“到时,你
吕三娘回到食肆,还觉得恍惚。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能有一天会听到“月钱十两”这种异想天开的话。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温沅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随口问了一句,谁料得了个锦花楼挖墙角的回答。
“十两!”郭巴子瞪大双眼,伸出手指算了算,“我的个乖乖嘞……这一个月顶咱们十个月呢!”
这么一对比,众人无不震惊。
“锦花楼当真是财大气粗。”温沅啧了一声。
“也许,他们的目的不在于人。”郭年子说。
温沅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年子说得对。”
“那是什么?”其他人不解。
“离心。”余浪说。
众人半懂不懂,郭巴子挠了挠头,迷茫道:“离心又是什么?”
“十两银子是诱惑,若是定力小的人,定会认为自己在食肆拿一二两的月钱少了,做事不顺时,便会时刻想着这十两银子。”郭年子说,“心不定,事不顺,久而久之,定会离心。”
“少东家,我不会去的。”吕三娘急忙表忠心,神色认真,“要不是食肆,我和云儿绝不会有现在的好日子。”
吕小云挨着娘亲点点头,她来了食肆后,比以前干着轻松百倍的活计,还拿到不少的工钱,这些钱都是她的底气。
“少东家,我也不会。”周七豆跟着说。
“就是,锦花楼这是故意收买呢,我们才不会上当,给我一百两我也不去!”郭巴子说。
温沅挑了挑眉:“真给一百两,为何不去?大家都去。”
“啊?”众人懵了。
“真给一百两月钱,你们都去干几个月,攒攒钱,这辈子不愁吃喝穿了,这是好事呢。”温沅笑道。
众人听罢,忍不住想翻白眼,除非锦花楼的东家是傻子,不然怎么可能出一百两,食肆这么多人,一人一百两不得一千多两,为何不干脆用这个钱买食肆?釜底抽薪最快了。
对于锦花楼挖墙角的做法,温沅丝毫不慌,伙计们是什么样的人,他心知肚明。
也许时间久了,人会变,但至少现在不会。
即便伙计们有了新的去处,他也只会恭喜,满心希望对方有更好的前途。
温沅歘地收起折扇,笑吟吟道:“不过话说回来,锦花楼送这么大的礼,我们也得回一份。”
余浪一看小少爷这个笑容就知道他有了什么新的主意:“少爷想怎么做?”
“等。”温沅说。
众人一愣:“等什么?”
等越行和商队运货回来。
越行和商队从西南运回干菌子,又从别处运来食肆紧缺的药材,及时补上了食肆的缺口。
按理说从外边运来的食材与药材价更高,但今州城的药材铺子也多是从外头运来或是收来的,少了药材铺子这一道,越行按运货价卖给食肆,价钱反而比去药材铺子买还要低。
有人脉果真是好办事。
有了充足的食材与药材,温沅并不着急让食肆恢复药膳鸡等菜品的供应,反而做出一副食材紧缺的样子,每日限量三十份,同时让郭巴子郭年子和越木灵大肆宣扬药膳鸡的滋补、菌菇鸽子汤的养身等等。
客人们也知道最近今州城药材涨价厉害,对于温家食肆限量的做法很是理解,一听此等菜品竟有如此功效,纷纷提早到食肆预定。
不知不觉中,这些菜品竟像醉虾那般,引得人争相追捧。
越行一看温沅的药材用量,问他:“下一趟还需运这么多么?”
“要,且大量地运。”温沅说,“同时,辛苦越大哥在各个商队放出今州城药材紧缺的消息。”
越行走商看得多,立即反应过来,自豪笑道:“不愧是沅儿,好计谋。”
温沅笑了笑,这些时日,他和越行相处越发自在,有时听到越行提起家里人,也会忍不住问几句。
越行知无不言:“爹爹和二妹都说想来看看你,不过路远,被阿爹劝下了,说是再等等。”
等什么,温沅不用问就知道。
温沅想到那个保存得很好的小铁牌,忽地说:“中秋吧。”
“嗯?”越行一怔。
“中秋来食肆一起过节。”温沅低着头没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热闹些。”
越行眼眶微热,连声回道:“好,好。”
温沅心里松快,不由地笑起,笑着笑着,眼眶微潮,他正了正色,轻声道:“哥哥,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这么多年,从未放弃寻找我。
越行怔愣一瞬,低头抹了把脸,擡起头时,眼泪又涌了出来,一句话说得哽咽含糊不清:“沅儿,只要你好好的,哥哥就心安了。”
温沅微怔,踌躇了一下,张开双手揽住越行,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
余浪靠在侧门后,看着小少爷如同找到归巢的鸟儿般笑得松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唇角轻扬。
越行没留几日便走了,这一趟出去,他不再背着沉甸甸的心事,而是高高兴兴轻轻松松地走商,路过凤平县时,他迫不及待地把事情和家人说。
中秋节是温沅的生辰,越家一家子等了十几年,终于可以给孩子过生辰。
“爹的腿脚不便,到时我租辆马车过去。”越行说,“阿爹,二妹那边你去说一声,我明日要去收药材,怕是来不及。”
越正明捏了捏大儿子宽厚的肩膀,笑着点点头:“行,都听你的。”
“知道了。”肖叶笑道:“一会儿别忘了到高家一趟,谨哥儿昨儿还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呢。”
高谨是越行未过门的夫郎,越行自然不会忘,他把一个小包袱拿出来,检查了一下里边的东西,随后背着往高家跑去。
肖叶看着大儿子离去的背影,偏头抹了下眼角。越正明擡手揽住他,搓了一下他的手臂:“仔细眼睛难受,我去打点热水,你敷一敷,沅儿也不想见到他阿爹肿着眼睛吧?”
“就你瞎说话。”肖叶捶了他一下,不禁笑开。
没几日,今州城的药材涨得越发厉害,温沅让药膳鸡等菜品减少分量,每隔五日,便减少十份,减到最后,隐隐有撤下菜品的意思。
锦花楼的掌柜的把打听来的事和东家一说,锦花楼东家喜笑颜开。
“这量是越来越少,怕是没几日,这些菜品就得撤出温家食肆。”
“东家,即便药膳鸡没了,不是还有鱼么?”掌柜的说,“别的鸡鸭都好,唯独这鱼是死活撬不开,那卖鱼郎对温家真真是死心塌地。”
锦花楼东家皱起眉:“那些个厨子呢?”
“厨子我派人去招揽了,可是……”掌柜的欲言又止。
“支支吾吾的做什么?”锦花楼东家不满。
“厨子伙计上下一条心,这……给了钱也没法。”掌柜的说。
“这温沅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竟叫这群人如此忠心。”锦花楼东家说,“罢了,这些人招来了也是浪费银子,还是从食材入手,把所有给温家供货的人都招揽过来,青菜也不能落下。”
“是。”掌柜的连忙应下。
菜农杨光次日照常来温家食肆送菜,隐晦地提了一嘴锦花楼来收菜的事,温沅并不意外。
“温老板,您放心,我家的菜只会紧着食肆来。”杨光感恩当初温沅以菜抵债,在他家最困难时伸出的援手,如今温家食肆有难,他岂能过河拆桥?
“杨老板,多谢。”温沅拱拱手,由衷说。
杨光摆摆手:“温老板见外了。”
杨光赶着去送下一家的菜,没在食肆留多久便匆匆走了。
当锦花酒楼东家得知他们连个小小菜农都没能拉拢过来,顿时气得直骂废物。
掌柜的和伙计们顶着满脸口水不敢吭声。
以前这招屡试不爽,所有供货的商贩只要听到高价,丝毫不带犹豫就转投他们锦花楼,唯独这温家食肆的供货商贩,一个比一个难搞。
菜农还算好声好气拒绝了他们,那卖五指毛桃的野小子……直接当他们不存在,话都没听完就走了。
张屠户更是难缠,一听他们不续约并且不付违约金,直接提着刀就上门追债。
掌柜的两眼一黑。
“食材药材收得如何了?”锦花楼东家问。
这算是唯一的好消息,掌柜的连忙说:“东家,都收完了,如今温家食肆诸多菜品限量供应,卖完即止,虽说引来一些无知食客的哄抢,但现在渐渐有供应不上的趋势,只等些许时日,温家食肆定会撤下诸多菜品。”
锦花楼东家一听,气顺了不少:“每一个招牌菜都不能放过,特别是价高的菜品,即便不逼得他们撤下,也要逼得他们花大钱从外边运,可有估算过温沅手头上可用的银子?”
“是,账房这几日算了算,自温沅接手温家食肆到现在,他手上可用的银子不会超过二百五十两。”掌柜的说。
“看来是我高估了他,这点钱,撑死一个月。”锦花楼东家不屑。
“东家,天月楼近日又出了一道新菜,名气似乎又回来些。”掌柜的说。
“学去啊!这点事还用我教?”锦花楼东家都想踹他一脚,“好不容易在美食大赛压天月楼一头,可不能让他们又追回来。”
“是是是。”掌柜的忙不叠点头,转身去后厨吩咐大厨去学天月楼的新菜品。
天月楼坐山观虎斗,专心研究新菜品,听闻锦花楼在收温家食肆用到的食材药材,天月楼东家乐不可支地吩咐:“给他们添把火,锦花楼收什么,你们也去收,不用多,把那价钱擡得高高的就好。”
天月楼掌柜:东家真的钱多烧得慌……有这闲心,不如想想温家食肆起来后,天月楼又多一个对手可怎么办。
“没有谁能永远拿第一,没有对手的第一,很快就会销声匿迹。”天月楼东家笑道,“整日和锦花楼小打小闹有何乐趣?温沅这小少爷脑子聪明,要是他真能做起酒楼,跟他斗才有些意思。”
天月楼掌柜:“……”
温家食肆伙计们开启新一天的忙活儿,药膳鸡等菜品减少了,别的菜品可没少,光是鱼和海货就足够让食肆忙得团团转。
蔡多多从凤平县拉鸡鸭回来后,温沅让他又当街吃了两回。
每一次都引来不少人围观,能吃的人不少,可这么能吃,还吃得这么香的人可不多见呢。
再看蔡多多年纪不大,清瘦的小哥儿,也不知那肚子怎么长的,竟能塞下这么多食物。
眼看着蔡多多把一份卤鸭腿吃完,伙计又端上来一份香辣猪蹄,油滋滋的肥糯弹滑的炖猪蹄,吸溜吸溜的声音,吃得蔡多多满嘴流油,看客们口水直流。
来围观的客人们瞪着眼睛一直在咽口水,炖猪蹄、梅菜扣肉、酱汁大虾、香辣鱼腩……
“有没有人算过,这小哥儿到底吃了多少?”有人喃喃道。
“……你看看他身后摆着的盆就知道了。”
“一、二、三、四、五、六……十五、十六……我不数了我累了。”
“我不累,我饿了,我要进去吃饭!”
十日后,温沅正式将药膳鸡等菜品定为每日十份。
客人抢不到,逐渐不满,纷纷叫着让温沅多上几份。
温沅次次饱含歉意地回道:“不好意思,近日药材涨得厉害,等过些时日降下来了,食肆定不会再限量。”说完给客人送了份小酱菜。
温老板都这样说了,客人拿着香香的小酱菜,心满意足地走了。
食肆打烊后,众人坐在后院吃晚食。
“少东家,咱们什么时候恢复菜品啊?”郭巴子天天被客人拉着问,问得头都大了,明明食肆药材食材都不缺,可少东家就是压着不上,甚至减少了菜品的供应。
“不着急,再过些时日便恢复。”温沅懒洋洋地靠着椅背看余浪给他挑鱼刺,“鱼肉太大了,弄小点,蘸点汤汁。”
余浪把鱼肉弄成三块,仔细看过没有刺,蘸了点汤汁放到小少爷瓷碟里:“少爷,吃。”
“为啥还要等啊?”余泽安挠挠头十分不解。
“鱼儿上钩太快,容易逃脱,再等等。”温沅夹起放入口中,边吃边点头:“七豆做的鱼又有长进了,这个汤汁不错。”
其他人吃了也一直在夸赞。
周七豆脸蛋红扑扑的,开心又腼腆地笑起来,连声招呼大家多吃些。
“你也多吃些。”吕三娘笑着和他说,“多吃些才有力气颠勺。”
周七豆捧着碗,高兴地点点头。
“少东家,若是等太久,客人会不会忘了食肆还有这些菜了?”蔡多多问。
“肯定不会!今天还有客人问我什么时候多上些呢!”越木灵说。
“无妨。”温沅说,“只要菜品好吃,客人就不会忘,即便忘了,也能让他们想起来。”
“到时我和弟弟木灵多多宣传就好了!”郭巴子拍拍胸脯,“包在我们身上。”
“对!包在我们身上!”越木灵拍了拍手。
“是。”郭年子笑道,“只当菜品是新上的,客人喜欢自然会买账。”
“不过,有一事得请保保帮忙。”温沅拍了拍余浪的手臂,“不想吃鸡皮。”
“我撕了。”余浪把撕下来的鸡皮放进自己碗里,转头看向小少爷:“什么事?”
“请保保到锦花楼转转,把温家食肆银钱周转不开的消息传出去。”温沅说。
众人不知少东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满脸迷茫。
余浪心思一转便想明白了,点头应下:“好。”说完给小少爷夹了一筷子青菜,“少爷,吃。”
“我想吃肉。”温沅撇嘴。
余浪把肉裹进青菜里,一片青菜包裹着满满的肉,就这么哄着小少爷把青菜吃完。
温沅挑嘴不挑食,青菜其实也能吃得津津有味,他就是喜欢余浪无奈挑眉的样子。
“来口荷叶清汤。”余浪把汤碗放到他手边,“不烫了。”
温沅端起喝了一口,荷叶的清香太美味了,他眯了眯眼,问余浪:“可有什么鱼即鲜又难保存?”
“银鱼。”余浪说。
“你能捞多少?”温沅又问。
“少爷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余浪说。
温沅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和吕三娘周七豆说:“三娘七豆,这几日用银鱼琢磨一道新菜品,味道要好,还要摆盘漂亮。”
“好!”吕三娘和周七豆点头应下。
为了捞银鱼,余浪特意回了一趟垌渔村。
村里有人专门在江口弄了一处地方养银鱼,此时正是银鱼洄游,这种鱼难保鲜出水易死,想要拿到最鲜活的银鱼,得晚上去捞,一大清早就送到食肆,并且在午食做好卖完。
半夜,余浪和余泽平余一洪跟着村里人去江口捞,捞完马不停蹄送到食肆。
银鱼一到,吕三娘和周七豆立即埋首研究。
银鱼娇贵,吕三娘和周七豆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摸清这道菜的做法。
不过做法虽摸清,但要过少东家的嘴,又花了不少时间。
与此同时,温家食肆银钱周转不开的消息,从余保保口中传到了锦花楼东家和掌柜的耳里。
掌柜的喜上眉梢,殷勤地过来请示东家接下来怎么做。
“再加量收一波,这是个好机会,势必让温家食肆从此起不来。”锦花楼东家说。
掌柜的又说,“近段时间,除了我们,天月楼也收了一些。”
“天月楼这王八蛋想坐享其成呢。”锦花楼东家轻蔑道,“他们也怕温家食肆起来,想借咱们的东风,压死温家食肆。”
“这……东家,怎么就由着他们借?”掌柜的问。
“怕什么?他们一起花钱收,咱们就少花些,这是好事,那王八蛋总算有点脑子了。”锦花楼东家说。
掌柜的恍然:“东家说得有理。”
温家食肆苦苦支撑着每日十份的药膳鸡,明眼人都知道温家食肆鸡鸭菜品的供应紧缺,但要说紧缺吧,食肆还能每天都有十份,偶尔还涨回了十三份十五份。
涨涨跌跌,端看客人自己能不能抢到了。
就在这时,食肆推出三道新菜品——银鱼炒蛋、煎炸小银鱼、三丝银鱼羹。
“温家食肆又出新菜啦!”郭巴子站在门口,大声吆喝,“银鱼炒蛋,鲜香滑嫩,煎炸小银鱼,酥脆可口,三丝银鱼羹,晶莹剔透,清爽开胃。”
“怎么都是银鱼啊?银鱼可贵呢!”
“这时节可是吃银鱼的好时候,过了这会儿到了冬天就没得吃了,可不得紧着来么?”郭巴子笑道,“银鱼都是今日天不亮就送到食肆,鲜得很,仅在午食卖,卖完即止嘞!”
“咋又限量?你家的菜总备这么少!”
“就是,既然要做,那不多准备些,就说那十份药膳鸡,回回都抢不着!”
“您别生气,实在是这银鱼娇嫩,放在桶里难养,只能日日现捞现卖,吃鱼不就好吃个新鲜么?您说是不是啊?”郭巴子说。
“这确是这个理,吃鱼就得鲜!养个几日就变味了。”
“那您可来对了!现捞的,绝对新鲜不骗人,一看您就是个行家,吃一次就铁定知道了。”郭巴子说。
“你这伙计嘴巴子真利索啊。”这人被哄得高兴,下巴一擡就进了食肆。
银鱼不便宜,一份三丝银鱼羹卖到了一百文,银鱼炒蛋和煎炸小银鱼八十文。
即便是这样的高价,这日午食,温家食肆备的银鱼也全部卖空。
半月后,温家食肆这三道银鱼在今州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条鱼百八十种做法,想吃什么口味都有,客人们反而难以抉择,左边一看炸鱼好香,右边一瞧鱼汤好鲜。
既如此,统统来一份吧!
别家酒楼食肆前阵子刚跟着温家食肆上了豆腐素鸡和菌菇鸽子汤,这两样还没卖完呢,转头看到温家食肆上银鱼,咬咬牙继续跟。
谁让温家食肆每次上新菜都卖得这样好?他们跟着上还能捞点肉汤喝,不跟着上就是亏钱!
反正只要温家食肆上什么新菜品,他们就上什么菜品,总是不会错。
锦花大酒楼。
掌柜的说:“东家,温家食肆减少了鸡鸭的菜品,专门做鱼去了。”
“他们黔驴技穷,拼了命地挣扎呢。”锦花楼东家说,“别的菜品没了出路,可不死盯着鱼做么?去把银鱼也收了,叫他挣扎也无处挣扎。”
掌柜的隐隐觉得不对劲:“东家,别的食材药材收了酒楼也能用,银鱼收回来,可就是白费银子了。”
“你们不会多琢磨些银鱼的菜?就温家食肆新出的那道菜,直接拿过来用便是。”锦花楼东家说。
话音刚落,外头有伙计们敲门,声称天月楼东家送了三份菜过来。
端进来一看,果真是温家食肆新出的银鱼。
“你看,天月楼也急了。”锦花楼东家嗤笑道,“给后厨照着做,三日内,我们也必须上这道菜。”
掌柜的劝道:“少东家,我总觉得不对,咱们收食材药材,现下又花高价收银鱼,时间一长,可吃不消啊。”
“你觉着我们这么大的酒楼,撑不过他一间小小的食肆?”锦花楼东家语气不善。
“这……”掌柜的说,“东家,咱们前阵子收的食材药材一直囤着,一旦放久坏掉,就是白白丢银子。”
“所以说你还是蠢。”锦花楼东家说,“最多一个月,等温家食肆撑不下去,药材价钱未降之时转手卖出,低价买回高价出,咱们还能大挣一笔。”
“到时,你就看着那温小少爷哭鼻子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了。”锦花楼东家大笑道。
掌柜的欲言又止,见东家不为所动,只得应下。
作者有话说:
今天提早更了!放假就是好啊!
宝们都去哪里玩了?这时节一定要吃皮皮虾、空心菜、苋菜嗷!
三华李上市,快吃快吃!
黄皮子也来了,快吃快吃!
杨梅也好吃,快吃快吃!
吃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