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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
  “欢迎光临,想看看什么花呢?”
  郁今宵正准备解围裙下班,听见风铃响,动作停顿。
  “不买花,我找你。”一口极其稚嫩的童声。
  郁今宵猛地回头,不知道该先为顾客的年龄感到震惊还是长相。
  总之都非常不可思议。
  小男孩深深弯腰鞠躬,说:“我叫靳言,听说你是这片地区最好心的大哥哥,你愿意收留我一晚吗?”
  话落,他又鞠了一躬,“求你了,漂亮哥哥。”然后上前一步,拉住了对方垂在身侧的手。
  郁今宵的太阳xue一突一突地跳动,他蹲下,将小男孩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翻来覆去地打量了三圈,最后双手齐上,捏了捏那两团脸颊肉……真软。
  小时候的靳言比现在可爱太多了,妥妥的糯米团子,五官精致柔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亮,像极了昨晚散步看见的那轮月牙。
  他笑了笑,说:“走吧,小阿言,哥哥带你回家。”
  不对,还不能回家。
  路过一家电玩城时,郁今宵仅犹豫一秒,拉着小靳言走了进去。
  那一秒是他的良心发现,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虽然不知道哪个平行时空出错,但在他的这个既定世界里,靳言已经长大了,所以他绝无可能带坏祖国未来的花朵。
  “哥哥我们不回家吗?我还要做作业。”小靳言说。
  小小年纪定力不错,郁今宵竖起大拇指,同时继续牵着人往里走,有理有据道:“劳逸结合嘛。”
  一小时后,郁今宵算是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精力旺盛,什么叫话痨。
  甚至有一刻,他觉得靳言长大性子淡,会不会也有小时候说话说太多了的因素存在。
  “哥哥你听我说啊!”
  “我听着呢。”郁今宵笑容僵硬,认真听着小朋友兴致勃勃地讲述‘太阳是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的道理。
  “哇小言真棒,这些都知道。”虽然这道理就和米煮熟前是生的,小龙虾死之前是活的一样。
  “哥哥你敷衍我。”
  眼前那张小脸皱皱巴巴的,腮帮子一鼓,和他家波比生气的样子一模一样。
  他忍俊不禁,心想,知道敷衍两个字怎么写吗就敷衍。可他不敢说,靳言难哄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小时候只怕会更难哄。
  而有生之年,郁今宵为了哄孩子,居然会有坐在电玩城空地玩不动的时刻。
  过了会儿,小靳言坐在他旁边,两只小手拉着他的右手,问:“哥哥你累了吗?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郁今宵偏头看他,脑子里突然浮现靳言之前的话:“我很爱说话,很闹腾,和我做同桌会很热闹。”靳言缓缓开口,“有我在,你不会孤单。”
  “小言,一直这样好好长大吧。”他说。
  别困在那些算计里,简单快乐地成长就好。
  休息片刻,郁今宵重新站在一台抓力正常的娃娃机前大展身手。
  “哇塞哥哥好酷!”
  “哥哥抓这个!”
  “哥哥好厉害,太帅了!”
  郁今宵在一声声“哥哥”中逐渐迷失自我,眼看小推车的娃娃已经满溢出来,他终于停手,“小言要不要试试?”
  第一次连娃娃边都没碰着。
  第二次浅碰了娃娃尾巴。
  郁今宵坚持鼓励式教育:“真棒,快成功了。”
  ……
  第n次,费劲抓起的娃娃在半空掉落。
  这怎么不算一种进步呢。
  看着那很受挫败的小苦瓜脸,郁今宵果断从后握住小靳言的手,移动,瞄准,成功抓住。
  继而赶在娃娃掉进洞口前,他松开手。“这是你自己抓到的。”他笑说。
  天空变成淡紫色,郁今宵牵着小朋友回家,进门,他习惯性喊道:“阿言,我回来啦。”
  “哥哥你叫我吗?”小靳言仰头,眼睛里透着疑惑。
  郁今宵摸摸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略显尴尬地笑笑,该怎么和小孩解释同名同姓同一个人这个问题呢,虽然他也不知道。
  但总不能直言,“我在叫长大版的你”,这太诡异了,郁今宵连连摇头。
  当厨房里的靳言走出来,与“他自己”面面相觑时,画面不要太刺激。
  小靳言看见陌生人,下意识往郁今宵身后躲,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松开。”靳言冷声说。
  “不要,你是谁,你凭什么待在哥哥家里?”
  这两人见面如仇敌似的,郁今宵夹在中间,及时出声道:“我饿了。”
  靳言微微瞥眉,走进厨房。
  饭桌上,郁今宵给小朋友剥虾,只见一个瓷碗突然放到他面前,靳言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已经是明示的程度了。
  这时,小靳言夹了一筷子丝瓜,半站起身,夹进那个碗里,“降降火。”
  “童言无忌。”郁今宵嘴角难压,憋着笑,将手里的虾肉直接喂进男人嘴里。
  小靳言小嘴吧吧的,一直在说话,他讲述自己和家人吵架了,所以离家出走。
  听到这里,坐在对侧的男人脸色微动。
  他的记忆里,这个时间他正被靳东海从墓园抓回去,再之后是关进笼子,承受完完全全的视觉剥夺。
  而在平行世界,沈湘和爷爷都好好的,小靳言也只不过是和家里人闹矛盾。
  饭后,小靳言打电话给家里报平安,沈湘的声音通过免提传出,靳言由衷地笑了一下。
  写完作业,看了动画片,拼好积木,郁今宵看着挂钟说:“小言该洗澡睡觉咯。”
  他带着小孩进浴室,偏又忘记拿新毛巾,然而转身刚出浴室,靳言走进去,还把门反锁上了。
  真是小心眼的男人。
  郁今宵无可奈何地笑了,索性站在门口玩手机。
  等门再次打开,他看见衣服穿得歪歪扭扭,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的小靳言,以及湿得像经历了一场水战的浴室。
  他将小朋友安置在客卧,念了两篇格林童话后,小靳言攥着他衣角的手指缓慢松开,睡着了,呼吸均匀,睡觉的模样和长大无异,很乖。
  郁今宵笑了笑,无声说:“小阿言晚安。”
  随即,他返身去找靳言。
  男人几乎变得透明的白衬衫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郁今宵反手带上门,喉结不自觉滚动。
  “你来干嘛?”靳言擡眸,幽怨地瞥了他一眼。
  他擡手,拇指擦去对方脸上挂着的水珠,压低声音说:“来哄哄你。”
  靳言的嘴唇贴上他的唇瓣,带起一股湿热的水汽,他吻得很凶,郁今宵被迫退了两步。
  郁今宵不甘示弱地将舌头探入男人的口腔,故意用舌钉去磨那片湿软。
  “要不要一起洗澡?”舌尖退出来时,郁今宵挑眉问道。
  “宵宵。”
  靳言柔声叫他的名字,平日清冷的音色添了点情难自抑,极具蛊惑。
  ……
  夜色深沉,回到主卧躺下,他钻进靳言怀里,喃喃道:“你和小时候真的很不一样,但有一个共同点。”
  “嗯?”
  他回答:“喜欢盯着我看,满心满眼都是我。”
  男人“嗯”了一声,语速很慢:“因为靳言会永远爱郁今宵,从前现在到未来。”
  一起上下班,饭后在黄昏晚霞间手牵手散步,吹着晚风,路过点心行再买个脏脏包,休闲时一起养花、放风筝、郊游、和朋友聚会。
  “只要和你在一起,好像做什么都可以,哪怕只是静静待着,我也无比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