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离听着樊雾的质问,呼吸一滞,黑眸里覆着寒霜。
“宝宝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你放着好好的我不找,来找一个肮脏低贱的人类,为什么呢?”
温离声音压的很低,阴恻恻的低语,让人鸡皮疙瘩都涌了上来,身后仿佛有无数只扭曲疯狂的黑手在扭动。
樊雾感受到危险,本能的后退一步,温离见状,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对着樊雾伸出手。
“宝宝,过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惹毛了温离对他没好处,樊雾抬脚走过去。
把手搭在温离的手上,温离很满意,脸上的微笑才有些实感。
“主人……”祝之许轻声开口。
樊雾想回头,却被温离打横抱起来,骤然的悬空让樊雾惊叫一声,搂着温离的脖子。
“干什么?”他推搡着,温离俯身贴着樊雾的耳朵说。
“宝宝,不要理不相关的人。”
说完,大步朝着房间走去。
浴室的水已经放好了,樊雾被人放进浴缸里,花洒从上到下的淋下来。
水珠顺着唇角,锁骨滑落,眼尾微微上挑泛红。
粉色长发湿软贴在脸颊两侧,眼中带着怒气,湿意包裹下清冷底色揉进浓烈艳丽的眉眼中,反差极具冲击力。
“温离,你干什么?”
温离无言,抬脚迈进浴缸,掐着樊雾的嘴狠狠的吻了上去,唇瓣研磨着,手自然而然的落在樊雾的腰上。
“唔……”
“宝宝,做错事就应该受到惩罚,不是吗?”
……
他们就这样纠缠到了婚礼当日,中途樊雾挣扎着想要逃跑,但被温离抓了回来继续。
鲜血,气息交缠。
蔷薇花海随风肆意盛放,黑红色的的花瓣花瓣急促盘旋、翻涌、漫天席卷,玫红色浪潮铺满整片空间擦过宾客的眉眼、脖颈,
它们轻柔的,成群成片铺满地面,堆积出浓郁厚重的花色,艳丽花海与落花交织,视觉浓烈极具冲击力。
看着大厅的装饰,樊父樊母惊讶的同时是高兴的,这女婿是找对了,有钱有权还对雾雾好,八竿子也找不到啊。
有人高兴有人愁啊,池少意是所有人中唯一一个耷拉着脸的。
池家父母很担心自家儿子,池冉也来凑热闹,不嫌事大的走到池少意面前开口道。
“哥,别伤心了,你好好想想,美人跟着你也是受罪,我们家可没有如此庞大的财力支撑这样的婚礼。”
简而言之,温家是有矿的。
池少意看着遍地璀璨硕大的宝石,握紧拳头,他无法反驳,池冉说的是事实。
可那怎么办,他就是喜欢雾雾,从进来他就感觉到了他与温离的差距。
他为了婚礼而准备的那些拙劣把戏在温离的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
温离为了今天的婚礼特意调取了温家的精锐,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温柔和煦的音乐响起,顾亲王走上台快速的说着吉祥话,顺便警惕着四周,以防有刺杀。
周围大惊,温离连顾亲王都请来了,可见有多么的重视。
“请新人登场。”
樊雾神情倦怠的走出,眼尾的绯红不消,黑红色的丝绸衬衫与他冷白色的皮肤十分相衬。
背部精巧的蝴蝶骨呼之欲出,与交错的红色绸带交相呼应。
玫瑰装饰松松的系在脖子上,随意留出的丝带与粉色长发纠缠相贴,锁骨处的红痕泛着糜丽的光泽。
他的容貌精致的让人无法挑剔,最让人惊讶的是樊雾旁边的温离。
一身白色西装,轻薄白纱随意松松覆在半张面容,没有规整固定,边角软塌塌垂落下颌。
风轻轻掀动纱料边缘,朦胧遮住挺翘鼻梁与半片唇瓣。
要知道,在血族的婚礼中,地位和尊严是不允许被藐视的,温家在血族的地位不低,甚至超越了皇室。
他竟然心甘情愿为了樊雾俯首,如此不是真爱是什么。
温离准备了两套衣服给樊雾挑选,无论樊雾如何选择,他都同意。
下面的池少意眼红的看着这一切,明明站在那里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池家父母怎不知道自家孩子什么样,一边一个压着他,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是让他把婚礼毁了,他们可就是狼族的罪人。
除他之外,华止三人也在现场,不过是被仆人看压着。
大喜的日子,温离特意赦免他们来参加的,他就是让所有人知道,他和雾雾才是真正的一对。
顾亲王絮絮叨叨的说完,然后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
“樊雾殿下,请问您愿意和温家家主在一起吗?”
樊雾瘪着嘴,身体上的劳累让他烦躁,咬着牙说,“我……愿意。”
“温家主,请问您愿意和殿下在一起吗?”
温离勾唇,“我愿意,还有,我爱你,宝宝。”
“礼成。”
代表温家的红宝石徽章戒指被温离小心的戴在樊雾的手上,他笑的一脸灿烂,虽然被白纱遮住了。
樊雾狠狠瞪他一眼,温离这个禽兽折腾了他这么久。
他愤怒且粗暴的把代表着他身份的紫色鸢尾戒指给温离戴上。
即便戒指划破了温离修长的手指,温离都一声没吭。
指尖血滴在相互的戒指上,两道光芒闪过,红线与紫线连接,相互交缠在一起,随后消失不见。
得到天道认可的婚礼是离不掉的。
温离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除去血契外又一道保障,他们注定会在一起。
池少意不甘心,挣脱池家父母的禁锢,跑出来。
“honey,你不要我了吗?是不是他逼你的,……”他死死攥着胸口,痛心疾首的说着,一步步靠近樊雾。
周围人看着这一幕,窃窃私语,三角大戏可不常见。
温离眸色冰冷,仆人立马出现拦住他。
“雾雾,你不喜欢我了吗?”
“把他赶出去!”温离吩咐着。
池少意身形灵活,猛的抱着樊雾的腰,把头埋在樊雾的颈窝哭的不能自已,像个委屈的小媳妇。
“雾雾,雾雾……,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我不想离开你,我可以当xiao的,你让我留下来好不好?”
温离脸彻底黑了,一把掀开头顶的白纱,用力攥着池少意的肩膀,隐约还能听见骨头的脆响声,“池少意——,你疯了吗?”
要不是因为樊雾,池少意现在估计已经趴在地上了。
池少意没管他,眼泪汪汪的看着樊雾,没有以往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可怜,像没人要的小狗。
樊雾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办,下意识在脑海找009,“小九,我该怎么办?”
009看着池少意等人,“收下吧,又不是不行。”
反正左右都是他。
“好。”
樊雾抬手摸摸池少意的头,抬头看着温离,“多双碗筷的事,当条看门狗吧。”
樊雾的话,温离不可能不听,即便气的要死。
“好,听你的。”
——
华止三人是不可能离开的,成了略有名分的血奴,日子鸡飞狗跳的,樊雾就稳坐高台之上,看着他们五人掐来掐去的。
还挺有趣!
——en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