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煎熬终于过去,等樊雾迷迷糊糊的从床上醒过来,他累得虚脱,又累又疼,身体因残留的刺激而微微颤抖。
意识模糊间,他感觉席烬珩正贪恋地将他紧紧圈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昨天的种种,怒火直从心头起,他眸光冰冷,对着席烬珩的脸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寝殿里响起,带起的风震得殿里的熏香弯了又直。
席烬珩缓缓睁开眼睛,对上樊雾蕴含滔天怒火的眼睛,感受着脸颊的剧痛。
他眼含笑意起身凑过去,“再打一下。”
樊雾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要求,咬牙闭上眼,内心劝告自己不能生气,攥紧拳头,“别忘了你昨天答应我的事。”
“嗯,不打了吗?”
听见应允的声音,樊雾的气消了点,自动忽略后面的话,抬起脚,“把这个给我解开。”
席烬珩顺着樊雾修长的腿看上去,咽了下口水,深渊般的眼眸压抑着病态的疯狂,近乎痴迷地盯着眼前绝色。
“这个不行呢。”
“为什么?”樊雾大喊。
“等事情结束我自会放了你,但是现在不行。”
外面的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这里,他不允许有任何的意外。
“你混蛋,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席烬珩没应,凑过去亲亲,被忍无可忍的樊雾又打了几巴掌,这才结束。
他顶着满脸的伤痕走出来,身后是噼里啪啦的摔东西的声音。
“等他累了送些易消化的吃食进去,看着小雾务必吃完。”
“是。”副将垂首。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出府,得去解决一个小老鼠。
平遥侯府书房。
费玦再次提笔写信,将京中发生的事情尽数告知给岑落影。
如今京中人心惶惶,皇上已经接连几日不曾上朝,虽是称病,但其实是受伤了。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席烬珩做的,宫里的线人传出来的消息说,皇帝被人刺杀,没死但却被刺中了心脏的位置,命不久矣。
天子的陨落必定引发争端,三皇子下落不明,太子被席烬珩这个残暴的疯子囚禁,国师更是闭门不见。
朝中就只剩下些贪生怕死之人,不是没有人想过要逃,只是各个城门已被席烬珩把控,只进不出,这里就是一座困城。
若是让席烬珩这个疯子坐上那个位置,天下百姓必定民不聊生,必须尽快联系岑落影,早作商议。
就在这时,门口的小厮闯进来大喊,“二公子,不好了,席将军带人将整个平阳侯府围了起来。”
手中的毛笔掉落,费玦眸光冷冽,怎么回事,席烬珩怎么会来?
他赶忙跑出去,平阳侯府的家眷跪了一地,席烬珩早就等候多时了,而他的身边是平阳侯府的大公子费晏。
费晏见到他面部狰狞,大声喊,“席将军,就是他,我亲眼看见他给岑落影写过信。”
平阳侯听着他的话险些晕倒,想他守正一生,到最后竟被一个孽子招来杀身之祸。
“你……,你这个孽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费晏大笑出声,猛一甩袖,“我当然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你这个老不死的,明明我才是平阳侯府的嫡子,
是未来的平阳侯,你却偏偏倚重二弟,我为自己争取更好的前途,为什么不可以。”
平阳侯被气的说不出来话,席烬珩残暴无情,恐怕到最后会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席烬珩就这样看着他们,嘴角的笑不变,还真是有趣。
费玦算到了一切,唯独把自己的家人算漏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费晏,“大哥,为什么?明明我们是家人,我也并无想与你争夺世子之位,为何……为何要这样做?”
费晏眼神鄙夷,抬着下巴,“为何?我就是看不惯你,讨厌你那目中无人,自作聪明的样子。”
费晏不想和他们废话,转头对着席烬珩开口道,“席将军,还等什么,快把他抓起来。”
席烬珩拍拍手,“说得好,本将军也讨厌自作聪明的蠢货。”
话落,他利落抽刀摸了费晏的脖子。
利刃划破皮肉的声响极轻,费晏下意识抬手去捂脖颈,嘴巴张了张,只发出嗬嗬的气音,眼中盛满难以置信。
最终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平阳侯夫人见此一幕,崩溃大喊,“晏儿!”
“我和你拼了!还我晏儿!”她疯了一般起身,朝着席烬珩扑过去。
席烬珩只是动动手指,后面的将士拔刀上前,抬手一挥。
血花四溅中,女人被分成两半倒在地上。
“母亲!”
“夫人!”
尖叫声,恐慌声,以及四处逃窜的脚步声同时响起。
席烬珩冷眼看着这一切,唇瓣上下翕动,“动手。”
费玦抱着侯夫人的尸体崩溃落泪,“怎么会这样!”
血色模糊视线,眼中最后一丝茫然被怨毒取代,他缓缓站起身子,弯腰拾起刀,指节死死扣住刀柄。
飞身朝着席烬珩而去,席烬珩不慌不忙的抬手阻挡,不管费玦的武功多厉害,仍旧抵不过从战场上厮杀而来的杀神。
几招过后便被人击落在地,浑身都是鲜血,他连席烬珩的一个衣角都没有碰到。
差距一目了然。
席烬珩让人绑着费玦,并没有立刻杀了他,而是眼睁睁的让他看着眼前的一切。
费玦手脚被人捆住,只能睁着眼,看昔日亲友一个个倒下,滔天恨意堵在喉间,连嘶吼都发不出。
火光伴随着浓重的血腥味,飘满了整个上京城,而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席烬珩看的差不多了,走到费玦面前,“把岑落影的计划和消息说出来,我可以选择饶你一命。”
岑落影逃离京城一事是他的疏忽,这个麻烦必须快点解决。
费玦先是从喉间溢出几声低低的嗤笑,笑声陡然拔高,转为肆意狂笑,状若疯魔,眼泪混着血沫滚落。
“杀了我吧,我是绝对不会说一个字儿的,
我诅咒你,诅咒你,永远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阴曹地府太冷,我在下面等着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