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着站起身,“将军,可将殿下的症状说给在下听。”
“嗯。”席烬珩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
军医了然,神色复杂的看着席烬珩,将军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当人啊。
这辈子能开窍,都是上天瞎了眼……,不对,开了恩。
“禀将军,太子殿下应当是受到了惊吓,身体没什么问题,之后仔细调养就好。”
“行,你退下吧。”
“是,将军。”
寝殿的门被关上,席烬珩用手帕细细擦拭樊雾额头的冷汗。
然后抱着人躺上床,在熏香里点了安神香,指尖描摹着怀里人的眉眼。
“乖,睡一觉就好了,不要想太多。”
在安神香的作用下,樊雾很快就睡了过去,他垂着眼盯着樊雾,漆黑眼眸融在夜色里,眸光忽明忽暗。
冰凉的指尖轻蹭上樊雾的唇,洁白粗糙的指尖揉那两瓣柔软的唇肉,直到发红,滴血为止。
随后放入自己的嘴里,唇骤然扬着,透着一股子疯狂,整个人像开满鲜艳的深渊,充满诱惑却惊悚又危险。
等等,再等等,马上……,马上就没有任何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第二日一大早,樊雾是被热醒的,呼吸也有些困难。
他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正埋在席烬珩的胸口。
男人只穿着一件单衣,松松垮垮,贲张有度的胸肌线条凌厉分明,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流畅的线条在晨光中泛着温润光泽。
察觉到樊雾的动作,他声音沙哑,“怎么了?”
“放开我!”
樊雾用尽全力也没有挪动他的手臂分毫。
席烬珩就这样看着,嘴角微勾,神态慵懒勾人。
打不过那就咬,樊雾挑了个柔软的地方张开嘴就咬。
这点伤害对于席烬珩来说就是没有伤害。
他眉头都没皱,搂着樊雾的腰起身,“饿了?来人,布膳。”
话音落下,外面的丫鬟推开门走进来,和昨天的丫鬟不是同一批。
这次的人更加利落,不该看的不看,步伐整齐,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餐食也一样,温度,品相都是正正好。
“吃吧。”席烬珩把筷子塞进樊雾的手中。
樊雾皱眉,用力甩掉筷子,不安分的挣扎着,“吃什么饭,我让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阿渊呢?放开我,我要去去见父皇。”
席烬珩的眸子冷了下去,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新筷子,亲自喂,“乖啊,先吃饭,这些事一会再说。”
“我不要!”
席烬珩猛的放下筷子,樊雾被吓了一跳,瑟缩了下身子,眼尾红了。
“我就是要见阿渊还有父皇,珩叔叔,你让我见他们好不好?我不想待在这里。”
席烬珩叹了口气,将人转过来,托着他的下巴亲了亲。
“好,我答应你,但是要先吃饭。”
樊雾眼睛一亮,“真的?”
“嗯。”席烬珩面不改色的说着,答应是一回事,什么时候见又是一回事。
了却心头大事,饥饿感就涌了上来,面前的菜品色香味俱全。
他没忍住咽了下口水,席烬珩也非常有眼力见,把饭喂到樊雾嘴边。
吃过饭后,席烬珩就说有事,起身就要离开。
樊雾赶紧抓住他,“珩叔叔,你要干什么去,你不是答应我要带我去见阿渊和父皇吗?”
席烬珩转身握着他纤细的手腕,苦恼的开口,“小雾,我现在有要事,等我回来可好?”
“那我自己……”
“不可。”席烬珩瞳色深如寒渊,透着令人心悸的恐怖。
反应过来,他眼神立马柔和,“乖,等我回来就陪你去,很快,你若是无聊就让人带你在府里转转。”
樊雾被他身上骇人的气息惊住,快速抽回手,转过头,“知……知道了,你要快点。”
“嗯,好。”
席烬珩眸底闪过暗光,他自然不想离开,但是有些事必须要他出面去做。
“看好他,要是人出了什么意外,本将军就宰了你。”
“是。”新上任的副将开口道。
交代完事情的他去了地牢。
毕浮风和樊临渊两人狼狈的靠在墙上,全身的力气全部用来对抗体内的毒,就连老鼠在他们身上乱窜,也无力驱赶。
昨天席烬珩的人将他们带回来,喂了很多吊着命的汤药,这才没有死。
如今他们的眼睛已经失明,听力和感知也在逐步下降。
地牢的房门被人打开。
樊临渊耳尖微动,“谁?席烬珩?”
他拼尽全力摸索过去,用力抓着席烬珩的裤腿。
“你这个疯子,把兄长怎么了?”情绪激动让他体内的毒运转的更加厉害,七窍流血,而他却不管不顾。
席烬珩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丧家之犬,抬脚狠狠一踹。
“一个冷宫出来的杂种,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我,还兄长,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小雾的弟弟。”
毕浮风听见动静,冷笑出声,“席将军,既然看不上我们,又何纡尊降贵的来这天牢呢?”
席烬珩顺着声音看过去,轻笑开口,“我确实看不上你们,但谁说你们没有用呢?”
“来人,将毕大人请出去,本将军要与他好好攀谈一番,毕大人替皇帝做了这么多脏事,肯定十分了解皇帝的部署。”
紧接着,他瞥向樊临渊,似笑非笑的开口道,“至于我们的三皇子,洗干净,把嗓子毒哑,送进客房,小雾要见他。”
“是。”
毕浮风被人拖了出去,原本姣好的面貌,布满了结痂的血块和脏污的泥水。
席烬珩将一杯茶推到毕浮风面前,“毕大人,我的毒,感觉不好受吧。”
毕浮风抬头,脸上依旧挂着笑,“不劳席将军关心,还活着,没死。”
“毕大人言重了,要不要加入我,只要你将皇帝暗处的部署告知于我,我就给你解毒,并且放了你,如何?”
解毒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个毒无解,但不妨碍他用来诓骗毕浮风。
毕浮风盯着他,眼睛微眯,“解毒,席将军真的能给我解毒吗?我并不认为你下的毒,会有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