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醒醒,到该上早朝的时间了。”
樊雾听见声音,长睫轻轻颤动,一点点撑开惺忪的眼眸。
眼底蒙着一层雾气,带着刚脱离梦境的茫然,怔怔愣神。
【宿主,告诉他自己不去】
“我不去。”
“是。”
那人哆嗦了一下,弯腰退下。
樊雾缓缓坐起来,乌黑长发如瀑倾泻至腰际,发梢微卷,肌肤莹白胜雪。
他伸手拨开眼前悬着烟青色织锦流云纱帐,赤足踩在雪白的狐裘地毯上,在殿内空气清寂。
放眼望去地面铺着光洁的汉白玉石砖,混着淡淡的沉木冷香,古色古香,尽显主人的矜贵肃穆与沉静雅致。
【宿主,我们已经来到了新位面,我将剧情传送给你】
“嗯。”
这是本披着权谋打脸爽文的万人迷甜宠文,主角受岑落影是定远侯世子,容貌冠绝整个京城,连世家大族精心培养出来的高门贵女都无法匹及。
其才华更是冠绝古今,每个人见了都会说上一句,翩翩君子,灼华于世。
也正因如此,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往上是国师、将军、丞相、摄政王,往下是侯爷、状元、探花郎。
无一不败倒在他手下。
而原主在其当中只扮演了炮灰工具人的作用,还是人人喊打的那种。
当今太子荒淫无道,喜爱男风,当街强抢民男之事屡见不鲜。
有其才华,但却不多,在其他皇子君臣的衬托下,显得有些不足。
但却仗着皇上的宠爱作威作福,后因其对岑落影强取豪夺,被爱慕他的男人集体拉下马,贬为庶民,流放岭南。
【宿主,我们只要扮演好荒淫无度的太子,最后被流放岭南即可】
“明白。”
樊雾接收完剧情又开始打瞌睡,不知为何感觉很疲倦。
【宿主,如果困了的话,再睡一会吧,反正不用上朝】
“好。”
樊雾听着009的建议,转身又爬上床,很快又睡着了。
与此同时,金銮殿内。
兵部尚书跪在殿下,哭的老泪纵横,动作极为夸张,“皇上,您可一定要为老臣做主啊,太子当街强取我儿,
现在还没有放出来,臣前去要人,还被人泼了泔水赶了出来,可怜我一把老骨头啊,我的儿~”
樊景瑜斜倚在龙椅上,修长指节轻轻按压着太阳穴,眉宇间凝着淡淡的倦色,却丝毫不掩迫人的帝王威仪。
听着兵部尚书的话,薄唇抿起一抹凉淡的弧度,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阖着,眼尾微微上挑。
“哦?竟有此事,太子也确实不像话。”
兵部尚书见皇上同意他的话,更来劲儿了,邦当一声,磕了一个响头,“您说的对,皇上,太子此举实在有伤风化,请您务必要好好严惩。”
“太子呢?”
一旁的太监总管回话,“回皇上,太子还未起,说是不来上早朝了。”
“怎么还没起,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让太医去瞧瞧,顺道把兵部尚书的儿子放出来。”
“是。”
“尚书,起来吧,我已经让人把你儿子送回去了,至于太子,就扣他一个月的俸禄,罚他闭门思过。”
兵部尚书听的脸一黑,就这?这就完了?
扣俸禄,太子一共也没上过几次朝,闭门思过,上次的闭门思过还没过。
谁人不知道皇上宠爱太子,这话他只能在心里说说,也不敢说出来。
“谢皇上。”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一群人淅淅沥沥的往宫外走,“丞相大人,请留步。”
毕浮风眉眼上挑,眼睛微眯,笑着回头,“尚书大人,有事?”
兵部尚书偷摸观察四周,悄摸塞给他一块玉牌,“丞相大人,今晚春玉楼一聚,请务必赏脸。”
毕浮风摩挲着那块玉牌,“当然,在下一定去。”
“下官告辞。”
等人走远了,毕浮风掂量着那块玉牌,不枉费他跑了好几趟,终于让他等到了,生财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樊雾一觉睡到了下午,这可把他的贴身小厮福安吓坏了,恰巧皇上派来的人和太医过来。
福安赶紧把人请进去,“怎么样了?殿下今天睡了近乎一天,是不是身体出了毛病?”
太医摸着胡子,眉头皱的老高,“不急,待我仔细诊断一番。”
脉搏平稳,就是有些弱,他收回手,“请不用担心,太子没有大碍,应当只是太累了,休息好了就会醒过来了。”
“那么不能睡这么久吧,中途一次也没有醒过来。”
莫不是庸医,对方是宫里的人,福安没有说出来,但眼神却明晃晃的这样写着。
太医自然看出来了,“你这个小厮,什么眼神,我行医数十载,还不曾出过什么差错。”
太监总管看了全程,皱着眉问,“陈太医,您可瞧好了,这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你与咱家的脑袋可都要搬家。”
陈太医躬了躬身,竖起三根手指,“王总管,我以我的性命起誓,太子殿下确实没事,只是睡的久了些。”
太医自然看不出来,009看着樊雾,嗜睡是因为灵魂受到了损伤导致的,无法一下子根治,只能慢慢温养。
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伤害宿主的那个人。
福安不能回嘴,只能恶狠狠的瞪着太医,太医也不甘示弱,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就在这时,樊雾醒了过来,他睁开被水汽氤氲的双眼。
漫不经心的问,“你们在干什么?太医怎么在这?”
福安见樊雾醒过来了,赶紧扑过来,“殿下,您终于醒过来了,您知不知道您睡了一整天,可吓死我了,太医是皇上派过来派过来的。”
他犹豫了下,还是凑近樊雾的耳朵开口道,“皇上下令把您昨天抢回来了的公子给放了。”
“什么?你们凭什么这样做?
我抢回来的人,就是我的。”
樊雾不满的看向王总管。
王总管脸上挂着和蔼的笑,“殿下,这是皇上的意思,您当街抢了兵部尚书家的小公子,
今儿早尚书大人就告到了皇上那里,还罚了您一个月的俸禄,奴才也是奉命行事。”
听见是父王的命令,樊雾哑火了,“行吧,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