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父元母倒是开心了,季怜疏这边都快要气疯了。
他等了半天,终于到他们了,医生看了眼报告。
“这位病人的身体里并没有检查出任何的药物成分,家属是不是搞错了?”
季怜疏愤怒的拍了下桌子,“不可能,那他为什么无端发热,神情恍惚?”
医生被他吓了一跳,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又看了遍检查报告。
“确实没什么问题啊,除了有些营养不良外,确实没啥事啊。”
想起季怜疏和他说樊雾脑袋不好使的事,他斟酌着用词。
“至于你说的那些症状,有没有可能是太久没有释放,致使从身体的表面浮现出来了?”
医生说完,季怜疏罕见的沉默了,真的有这个可能。
他抢过医生手里的报告单,带着樊雾离开了医院。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季怜疏带着樊雾找了个住宿的地方打算休息一晚,明天在换一家医院看看。
他并不是不相信医生,但关乎樊雾的身体健康,必须多做几次。
夜晚,樊雾迷迷糊糊的从床上醒过来,他浑身燥热滚烫,皮肉底下像是燃着一团焚不尽的烈火。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角渗满细密冷汗,肌肤烫得灼人。
“呜……”
好难受,他的身体好像在渴求着什么,像是有无数只虫子爬过一样,肿胀发痒。
季怜疏感觉到樊雾的异样,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樊雾那双迷蒙的桃花眼。
樊雾不停的扯着身上的衣服,“难受……,好热……”
如此香艳诱人的场景,季怜疏眼眸幽深,不免的咽了下口水,恨不得当场把人拆吃入腹。
想起白天医生的话,他压了压脑袋里那不堪的想法,用床单裹着樊雾的上半身,防止他乱动。
“唔……”
“雾雾乖,很快就好了,没事的。”他抽空吻了吻樊雾的嘴角,轻声安抚着。
“不……”
“没事的,没事的,乖啊。”
……
天微微亮的时候才结束,樊雾昏睡过去。
季怜疏给睡梦中的樊雾喂了些东西,又带着人换了家医院。
接连换了好几家,都是同样的结果,没事。
庸医,都是些庸医!
季怜疏见查不出来什么,手上的钱也花完了,只能先带着樊雾回家。
距离他们上次离开已经过了三天,这些时间足够元青杳操作了。
他如愿的拿到了樊雾的户口,知道樊雾今天回来的消息,他早早在村口等着,连带着还有村长。
此时的村长小腿肚子都在打颤,一想到一会要发生什么,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办?怎么办?
旁边的元青杳倒是心情不错,季怜疏刚从车上下来,就看见了村口的两人。
此时的樊雾有些晕车,脑昏昏沉沉的,还有点想吐,这两天折腾的,让他精神憔悴了不少。
季怜疏冷眼瞧着挡在他面前的元青杳,“滚开。”
元青杳没动,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本本,翻来打到樊雾那页。
“季先生,现在雾雾是我的人,请你把他还给我。”
季怜疏目光一滞,整个人愣住,眼神里盛满错愕与不敢置信,神情恍惚。
恍然回过神,震惊顷刻化作滔天怒火,双目骤然赤红,牙关死死咬紧,面色冷沉可怖,周身戾气翻涌,压抑的暴怒直冲眼底。
“你踏马的竟敢……”
元青杳直视着季怜疏愤怒的眸子,丝毫不怵,还能维持脸上温柔的笑。
只不过笑意不达眼底,更多的是对季怜疏的鄙夷和嘲讽。
村长见情况不好,迈着老寒腿走过来,颤着声劝道,“小疏啊,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季怜疏把视线放在村长身上,“这件事也有你的手笔对吗?”
没有村长的帮助和辅助,元青杳不可能这么快找到樊雾的家人进行户口转移。
村长一咽,“小疏,元医生的程序流程正规,我不能不……”
“村长,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雾雾对我有多重要,为什么不问问我,再做决定?”
村长还是头一次见季怜疏用如此阴沉冷漠的眼神看着他。
他也算是看着季怜疏长大的,算是他半个儿子,可是这种事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元青杳不想和他们废话,伸手把樊雾从季怜疏的怀里接过来。
季怜疏死死攥着樊雾的手不肯放开,神色晦暗幽深,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元青杳一根一根掰开季怜疏的手,脸上的表情不变。
如愿抱到樊雾,他带着人就回家了,至于后面的两人,跟他没有关系了。
他的调令还有些时日才能下来,到时候他就带着小雾永远离开这里,离开这些烂人烂事。
樊雾一闻到熟悉的味道就忍不住凑上来,像只小狗一样左右嗅嗅,最后埋进去。
元青杳也不动,任由樊雾动手动脚,接下来的两天,樊雾很黏元青杳,做什么事都要跟着。
元青杳非但不反感,反而非常享受樊雾的主动,爱人就应该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这两天,季怜疏没有一点动静,不是死心了就是在憋什么大招,他并没有放松警惕。
樊雾喝了两副药恢复了点神智,有时也会把目光从元青杳身上移开,总想跑出去玩。
元青杳也由着他,天性压抑久了容易起逆反心理。
他会带着樊雾到处溜达,樊雾似乎很爱捡东西,路边的野花,石头,别人不要的包装纸等等。
家里堆了好多,元青杳并没有阻止,反而把他们清洗干净,分门别类的放起来,等过段时间离开了,都带走。
这可是属于他们之间的美好回忆。
樊雾偶尔也会想起季怜疏,想问他怎么不见了,元青杳再好,也不是他认定的家人。
每次他问,注意很快就被元青杳引到别处去。
季怜疏这两天想了无数种办法,如何从元青杳身边把樊雾带回来。
可是都不可行,他可真是废物,连媳妇儿都守不住,他还能干什么呢?
自暴自弃下才短短两天他就消瘦了不少,什么也不干,把自己关在屋里。
村长不放心他,每天提着饭来看他,但都吃了闭门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