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衿就这样呆愣在原地,声音结巴,“你……”
樊雾意识不清醒,见面前有个人,把手搭过去,唇瓣轻启,“我好渴……”
胡子衿赶紧接过来,细腻温软的触感让他下意识摩挲,“渴?要喝水对吧?”
他想带着樊雾回到自己的屋子,可是樊雾摇头,不肯去。
指尖指着水井的位置,他想要冰冰凉的水。
胡子衿明白了他的意思,带着樊雾来到水井的位置,他去按压把手,冰冷的水打在手上,很舒服。
樊雾惬意的眯上眼睛,想要把整个头都扎进去。
季怜疏和元青杳打到一半,发现樊雾不见了,赶紧追出来,发现两人蹲在一起。
胡子衿正把着樊雾的手,见他们过来,他一愣。
两道灼热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他刚想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
他只是想阻止樊雾不要太过于靠近凉水,怕生病,还没等开口,脸上就来了一拳,是季怜疏动的手。
“靠,你有病吧,干嘛打我?”
原本被蛰的位置就没好,现在又挨了一拳,疼痛蔓延全身。
季怜疏理都没理他,眼神冰冷骇人,蹲下身仿佛换了个人。
“雾雾,没事吧,你怎么一声不吭的跑出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这个变态有没有对你做不好的事情?”
变态?他?胡子衿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人在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
他是变态,他们是什么,变态中的战斗机?
元青杳就蹲在樊雾的另一边,即便被打的惨不忍睹,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小雾,水太凉了,跟我回去吧。”
两人的分别攥着樊雾的一只手腕,谁也不肯让谁。
元青杳身上的味道让樊雾消寂下去的燥热再度涌了上来,不受控的凑近他。
季怜疏就知道这丫的绝对对雾雾做了什么不可见人的勾当。
他起身趁着元青杳不注意一脚将人踹翻,带着樊雾就往外面走。
樊雾本身就很难受,骤然升高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吐,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呜……,好难受……”
他抠着喉咙,说不清楚这种感觉。
季怜疏都快心疼死了,抓着樊雾的手,哄道,“乖啊,雾雾,我带你去医院,没事的,很快就没事的。”
这次元青杳没有追,他做的药可不是普通医院能查出来的。
就先让季怜疏得意一会,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胡子衿捂着脸看着他们相继离开,不是,他们有毛病吧!
呜,疼死他了,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这样打他。
等他回去了,他一定要让季怜疏好看。
季怜疏带着樊雾从村里坐车辗转来到城里的大医院。
正坐在椅子上等待检查结果,樊雾现在的状态好多了,此时正窝在季怜疏的怀里睡觉,脸红彤彤的。
一旁的大娘叫他们和睦的样子,没忍住开口,“这是你弟弟?长得真俊,你们这是怎么了?打架了?”
季怜疏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没事的,和别人起了点小冲突,现在已经解决了。”
大娘看着他那惨不忍睹的脸,真的是小冲突?看着不像啊,哪有冲突往把人往死里打的。
但她没有说出口,虽然季怜疏现在是笑着的,但以这么多年她看人的经验来看,骨子里指定是个不好惹的主。
她笑笑起身,离开这里。
季怜疏等她离开,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彻骨的幽寒沉重。
弟弟吗?
他要的可不是弟弟,是媳妇儿。
看来户口的事得快点准备了,毕竟还有一个虎视眈眈觊觎雾雾的贱人。
可惜,他能想到的事没道理元青杳想不到。
而且,元青杳比他更快一步。
他离开季怜疏的家就径直来到村里的小卖部,借了那里的电话。
打给了元父,电话响了几下很快就被接通。
“喂?”一道威严的男声响起,“青杳?”
“是我,父亲。”
“你有什么事吗?”元父很惊讶,他没想到有一天元青杳会主动联系他。
“父亲,把我的户口独立迁出来吧。”
“什么?你确定没说错?”元父不可置信的喊出声,仔细听还能听见里面的欣喜和掩饰不住的激动。
“确定。”
得到肯定的答复,元父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太好了,这么多年,他终于能摆脱元青杳这个怪物了。
“还有件事?”
“什么?”元父的声音戛然而止。
“把一个人迁到我名下,不管用什么方法,越快越好。”
“没问题。”
元父快速说,别说一个人,就算是一百个人,他也想办法解决。
好不容易有一个摆脱他的机会,他可不得抓住了。
“那……我体内的那个?”元父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
“等我回去就给你配解药。”
“好好好。”
电话挂断,元父迫不及待吩咐下去,并且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元母。
元母听了也很激动,她与元父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纯纯是商业联姻。
元青杳的爷爷答应他们,只要他们给他留下子嗣,剩下的事情就不再管。
元青杳五岁的时候,他们互相找到了真爱,商量离婚的时候不小心被元青杳听到了。
第二天,元青杳就给他们下药了,一旦离开对方五米或者有离婚的想法,身体就会像被无数只蚂蚁啃过一样,生不如死。
当时正在吃早餐,元青杳笑着把下毒这件事说了出来。
他们刚开始是不相信,后来验证过后,确实如元青杳所说。
他们慌了,找了家里的长辈,都没有用,连元青杳的爷爷都没有办法,可见元青杳的天赋之高。
他们也试图找元青杳谈过,结果是失败的。
把他们绑在一起,仅仅是因为一句“我不想爸爸妈妈分开”这种理由。
愤怒和疯狂交织过后,为了不让元青杳做出更疯狂的举动。
他们硬生生的忍了下来,在元青杳面前扮演恩爱父母。
这种感情下,他们对元青杳避之不及,恨不得每天都泡在工作里不回家。
忍了这么多年,终于守得云开见天日,他们两个恨不得放个三天三夜的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