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逾明怎么也想不到,最先有动作的不是庄筠和商屿,而是邵云帆。
邵家虽然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大家族,但非常重视面子。
自从知道邵云帆惹了庄筠,他们还是费尽心力把人救了回来。
并且同意庄筠好好把人看住,邵家虽然答应了。
可是困不住一个一心向往外面的人,他拿自己的股份与邵家大姐做了个交易,之后不论生死,都与邵家无关。
成功与邵家脱离,邵云帆离开的第一时间就前往国外。
爱如蚀骨的毒药,无时无刻不在啃噬他的血肉,他想见樊雾,无论后果是什么。
这个想法一旦形成,就如同藤蔓那样疯狂的在他的身体里扎根。
飞机螺旋桨的声音在不停的作响,风吹动他身上的风衣。
夕阳的残光照亮了他的眉眼,他依旧是他,可是再也没有之前那个倨傲不可一世的模样。
有的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思念,悔他为什么无法保护他的爱人,恨的是这个世界的不公。
既然让他们遇见了,为什么一定要他们分开。
长时间的囚禁和精神折磨让他的身形消瘦,思念会让时间变得漫长,也柔和他的气质。
小雾,好想你啊!
就在他登机的一刹那,一道人声传来,“邵云帆,等等——”
燕知然的身影越来越近,他的身后跟着一群保镖。
很显然他是跑出来的,邵云帆没想到他会找到这里,面无表情的对着前面的人说,“起飞。”
“是。”
飞机螺旋桨转的越来越快,脱离地面有段距离的时候,燕知然一个飞扑起跳,死死抓着飞机下方的机身。
邵云帆看着他不要命的动作,骂了一声,“妈的,你疯了!”
燕知然盯着下方越来越小的保镖,眼里满是庆幸。
“拉我上去。”
邵云帆的就算再不情愿,也得拉他上来,要不然死了还得算在他头上。
燕知然坐在椅子上,拍了拍胸脯,有些劫后余生的意味,“吓死我了。”
邵云帆看着他,眉头紧皱,总感觉他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
就感觉很……违和,不像是他……
怎么可能,一定是他想多了。
燕知然偷摸观察着邵云帆的神色,不愧是气运之子,还真是敏锐,看来不能大意了。
管逾明的庄园很好找,邵云帆并没有多费心思就找到了,就像是故意让他找到一样。
路程是漫长的,但又很快,看着不断靠近的庄园,邵云帆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樊雾,心脏就砰砰直跳。
夕阳很美,像燃烧的火焰,炙热又令人心惊。
“很美,不是吗?”
燕知然不着调的声音在邵云帆耳边响起。
邵云帆猛的回头,就见燕知然对他笑笑抓着他的手,然后当着他的面暴力拆开飞机门。
狂风疯狂涌入,他试着挣脱燕知然的手腕,可那只手就跟钳子一样,怎么都挣脱不开,“你干什么?”
还有那飞机门,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力气?
还没等他想明白,燕知然就抓着他的手腕往外扯。
邵云帆根本抵不住他的怪力,眼瞅着马上就要掉下去,他死死抠着门框,指尖翻飞,血液溅在他的脸上。
“你疯了不是,你想杀了我!”
“不对,你不是燕知然,你到底是谁?”
人类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力气。
燕知然冲着他笑了笑,一点一点扣着他的手,“你在说什么啊,我就是燕知然。”
“你知道吗?我很喜欢夕阳,这个时候的阳光就像是血液喷洒在大地上,心惊的同时又像是一个人的落幕。”
“再见了,邵云帆,不对——是气运之子,放心,我很快就会让你的爱人下去陪你!”
邵云帆听着他的话,面色扭曲,眼里是滔天的怒火,“你敢!”
“我敢不敢,你很快就知道了。”
燕知然的脸上其中带着笑意,他对着邵云帆的腹部狠狠一踹。
风疯狂的灌进鼻腔,邵云帆只感觉大脑嗡嗡作响,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他就要死了吗?
可是……好不甘心,他真的好不甘心!
他还没有见到小雾!
前面的机长愣愣的看着后面的一幕,整个人抖如筛糠。
杀……杀人了……
他想尖叫,可是对上燕知然的眼睛,他就像被扼了喉咙的猫一样,什么也叫不出来。
“不想死的话就继续开。”
机长愣了好半晌,抖着手操作飞机下降。
庄园内书房。
保镖慌慌张张走进来,“管先生,在庄园西侧发现不明飞机,我们人赶到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不见了。”
“另外还有,商总放弃国内的业务赶过来,没了他的牵制,庄家那位很快也会回来,我们用不用先离开这里?”
管逾明眸色晦暗,商屿和庄筠都在计划之内,那庄园的那架飞机。
“我知道了,准备吧。”
“是。”
与此同时,坐在床上的樊雾敏锐的感觉到房间多了一股气息和那掩饰不住的杀意。
“小九?”
009没应,看来是不在。
他没有动,视线不动声色的环视四周,落在床头的台灯上。
之前乐君撷为了防止他出意外,把房间里所有的危险物品都拿走了,能有一个台灯已经很不错了。
樊雾的墨色黑发垂在颈侧,眼眸低垂,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神色,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如同濒死的蝴蝶,脆弱的仿佛仿佛一只手都能掐死。
燕知然看着床上那个漂亮如同妖精的美人,眸色一动,舌尖舔了舔唇瓣,还真是……
这就是009的宿主,怪不得能让那个杀神那样护着。
006看着沉迷于美色的宿主,严肃的开口道,【宿主,你悠着点,009挑选的宿主不可能是什么善茬,
你可不要被他的外表蒙骗了,你别忘了,还有人在外面等着呢,他们拖不了009多久】
“行,我知道了。”
他慢慢朝着樊雾靠近,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条锁链,它缠绕在燕知然,不对应该是崔懿舟的身上。
樊雾眸光一凛,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周身的气质瞬间改变。
在崔懿舟靠近的瞬间,薄被被他骤然扯落,扑向对方,朦胧间人已翻身落地,睡衣轻擦过床沿,发出极轻的声响。
“你是谁?”
樊雾眼神冷冽的看着崔懿舟,指尖还攥着半片被角,身形微晃却站得极稳。
窗帘被他掀开一半,昏黄微光落在他苍白脸颊上,泛红的眼尾与眼角的小痣给人一股靡丽之感,美到让人忘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