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乐君撷此时已经从水池里爬了出来,双手用力掐着樊雾的腰将人举起来,防止樊雾被沾湿。
视线却猛然落在樊雾红肿出血的脚,他眉头紧皱,“怎么不穿鞋就出来了?”
暴露在空气中的脚趾有些羞耻的微微蜷缩。
这样的姿势很不舒服,樊雾胡乱的动着。
“放……放开……”
阳光下的他整个人白的近乎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偏生又带着一种破碎又艳丽的美。
乐君撷目光紧紧黏在樊雾身上,他的爱人还真是漂亮又娇气啊!
好喜欢!
“好了好了,乖乖,乖啊!”
他一边说一边单手托着樊雾的大腿,让人靠在自己身上,尽量减少接触面积。
樊雾抓着他的头发,“下……下去……”
“不行呦,脚受伤了,不能下去。”乐君撷拍了拍樊雾的屁股道。
说完他带着樊雾快步朝着房子里面走,找出医药箱给樊雾包扎。
樊雾抬了抬脚,看着被包成粽子的脚,很不满意,瘪了瘪嘴。
乐君撷还特意在上面绑了一个蝴蝶结,“乖乖,看,漂亮吧?”
樊雾踹了踹他,偏过头不语,乐君撷捂着被踹的胸口,一脸幸福的痴笑。
嘿嘿,乖乖闹别扭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是乐家的人,这几天对方不停的打电话发信息,即便换了电话卡也没有用。
乐君撷冷着脸挂断,对方还是锲而不舍的打过来,大有一副你不接我就永远打的架势。
乐君撷本不想接的,但想了想,他还是接了起来,虽然不能当面嘲讽老爷子,这样也不错的。
“喂,老爷子。”
对面愣了几秒,没想到会接通,怒火突突的涌了上来,他怒吼出声,“乐君撷!你他妈的竟敢出卖乐氏!”
乐君撷把手机拿远,无所谓的掏了掏耳朵,“那咋了,你把公司给我,不就是让我随便处置吗?”
“让你随便处置,也没说让你把公司卖了啊!”
乐君撷翻了个白眼,坐在樊雾身边,舔着脸贴过去,将人横抱在怀里,手握着樊雾的脚。
柔声开口道,“乖乖,还疼吗?”
乐老爷子听着对面的动静,“你旁边还有人。”
猛然想起什么,“是那个人对吧,你疯了吗?他是个男人,你不是喜欢女人吗?”
“男人又如何,只要是乖乖我都喜欢,爱是不分性别的,我爱他,不管他怎样,我都喜欢。”
他当时得知樊雾是男人的时候也震惊了一下,但只用了一秒就接受了。
“疯了疯了,我不允许,乐君撷,我说我不允许,你是乐家最后的血脉,怎么能喜欢男人?”
乐老爷子整个人快要魔怔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乐老爷子的反应乐君撷很满意,“老登,乐家都没了,你还在乎这个?
好好想想你以后怎么办吧,不过也不用担心,
乐家子嗣那么多,肯定不用我担心,放心,等你死了,我肯定给你挑一个好的墓地,
至于我就不劳你操心了,我会和我家乖乖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乐君撷十分认真的说,对面听完直接呕出一口血,差点没晕倒。
而樊雾则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通过乐君撷说的只言片语,知道了乐君撷做的事。
同时也在内心感叹,能用几句话就把对方气吐血,乐君撷也是厉害
乐君撷也注意到了樊雾的视线,垂下眸子,“怎么了,乖乖?”
樊雾摇头,没事。
“汪汪……”
小土狗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了,径直朝着樊雾樊雾跑来,因为跑的太急还摔了个跟头。
樊雾就这样看着它没有动,乐君撷气完乐老爷子就挂断了电话。
伸手将小土狗捞上来放在樊雾怀里,“乖乖,有没有给它想好名字?”
“名字?”樊雾抬头看他。
“对,名字,不能就叫它小狗吧。”
樊雾愣神,乐君撷拍了拍狗脑袋,“不如就叫他小黑?全身黑黢黢的,挺符合的。”
“小……黑……”
“嗯。”
听见名字的小黑,开心的拱了拱樊雾的手,一双豆豆眼里满是兴奋。
乐君撷看着小黑的动作,啧了一声,有些不爽,伸手抓着它的后颈就丢下去。
任由它在地上怎么叫也不管,手边温度的消失让樊雾忍不住看向乐君撷。
你干什么?
乐君撷把自己的手塞进樊雾怀里,耳尖微微泛红,咳嗽两声,“别摸它了,摸我吧。”
“……”
对于乐君撷的操作,樊雾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想握就握吧,他靠在乐君撷的怀里,听着乐君撷越来越快的心跳声,渐渐闭上了眼睛。
刚才太累了,身体上的疲倦和精神上的紧绷让他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乐君撷还期待着樊雾能给点不一样的反应,没想到竟然睡着了。
他捂着脸哭笑不得,搂紧了怀里的人。
楼上的保镖看着下面的两人按照管逾明的吩咐拍了张照片,点击发送给了京市的几人。
管逾明看向京市的方向,真是期待那几人看见照片的反应。
让他想想,谁会是最先作出反应的,商屿?还是庄筠?
京市的几人同时收到了这样照片,不出意外的全都疯了。
他们在这打的死去活来的,乐君撷那个贱人竟然趁机……
该死的……
庄筠看着那张照片,很久就想明白了里面的弯弯绕绕。
据他的调查,乐君撷在前段时间出国了,并不在国内。
所以,雾雾也不在国内。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管逾明,他带走了樊雾。
呵,不知商屿是真蠢还是假蠢,还真敢信任管逾明,竟然让管逾明这种人带走雾雾。
不知道商屿看见照片作何感想,肯定是生不如死。
商屿确实生不如死,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飞去樊雾的身边,可是一想到樊雾那天的样子,他退缩了。
他不想在雾雾的眼里看见厌恶害怕的神情,透过照片,能看得出来雾雾很依赖乐君撷。
指尖死死攥着手机,屏幕瞬间裂开几道裂纹,清冷的眸子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懊悔,周身的气压如同黑泥般肆意弥漫。
他当时就不该让管逾明带走雾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