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大哥怎么会这样想。”樊雾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
虞思渊笑了笑，看着钟书言身后被押进来的秦南，他眉头一皱。
“小雾，你怎么带回来个人类，万一他伤到你怎么办？”
“怎么？你认为我打不过一个人类？”他不悦的开口。
“小雾，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管你因为什么，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就请离开这里。”
见樊雾炸毛，虞思渊施施然的站起来，笑着凑过来摸了摸樊雾的头。
“那我先回去了，小雾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
钟书言看着虞思渊的背影眼神复杂，最多的冷意，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虞思渊看樊雾的眼神不对劲。
不止是他，夙珩也一样。
樊雾生气的掀了桌子，该死的，一个个的非得上他这里来找存在感，他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对着旁边的仆从发脾气，“滚，都给我滚出去！”
钟书言使了个眼色，周围的仆从战战兢兢的出去。
碍事的人都离开了，钟书言走上前牵着樊雾的手，柔声安抚道，“殿下，请不要生气，既然不喜欢大皇子，不如我们……”
他话没有说完，仔细观察着樊雾的神情，见人没有拒绝，他拉近距离，两人凑到极近，目光对视。
“殿下，觉得如何。”他的声音轻柔，有种让人拒绝不了的蛊惑。
前段时间，他得到了一个非常重要也极其隐蔽的消息，那就是王——命不久矣了，早些年间，闻夜就受了很严重的伤。
只是这些年强撑着没有表现出来，此事亲近之人都知道。
原本好好温养还能有段时间，但之前的族群迁徙和种种事情耗费了他的大半精力，算算时间应该快了。
虽然樊雾是名义上的王储，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闻夜对他并不看好。
所以下一任王，一定是在大皇子和三皇子之间产生。
他了解虞思渊，夙珩那种没脑子的蠢货一定玩不过他。
与其让虞思渊这种人坐上王位，一辈子生活在他的掌控下，还不如让他可爱的殿下做王！
不适合又如何，只要处理了虞思渊和夙珩，王位一定是殿下的，他会默默为樊雾处理好一切。
樊雾抬眸看着钟书言，随即冷笑一声，甩开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在教我做事？”
钟书言弯腰垂眸道歉，“抱歉，殿下，是我的错。”
“出去，再让我听见你说出这样的话，我就把你刮了。”
“是。”
钟书言关上门离开，殿下，王储之争势不可挡，结局已然定下。
正如钟书言所想，太阳初升之际，所有人鱼在睡梦中惊醒，心神一震，齐齐望向一个方向。
莹蓝色水母成群浮动，他们跟随着闻夜，为他照亮前方的路，伞缘轻轻翕动，在暗蓝海水中铺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光影朦胧，光晕交织，似真似幻，仿佛深海最温柔的梦境。
躺在床上的樊雾感觉有人在摸他的脸，睁开眼睛眼前就划过一道蓝色的弧光。
让他看清楚了来人的样子，他揉了揉眼睛，“父皇，你怎么来了？”
“吵到你了？”
闻夜银白色的发丝从两侧垂落，认真看着樊雾，俯身亲吻樊雾的额头，像一个平常的父亲亲吻自己的孩子那般温柔。
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也知道他的另外两个孩子多么的讨厌樊雾，所以，他死之前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樊雾。
“父皇？”
“小雾，天亮了，就去你母亲那里，知道了吗？”
“嗯，好。”他迷迷糊糊的应答。
“乖，我走了，以后，不要那么任性了。”
他说完，起身温柔一笑，转身离开这里，水母幽蓝色的光芒将他的身影照的很是孤单。
樊雾看着他，皱眉，手不自觉的伸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莹白色的星点顺着缝隙飘了进来，落在樊雾的手背。
与此同时，无数道悲伤哀戚的歌声响起，海底的丧钟响起。
初阳照亮海底，巨鲸翻出水面，发出悠长而悲怆的鸣啸，声浪穿透层层海水，震得海床沙石微颤。
鸣声低沉哀婉，一声接着一声，满是不舍与恸哭，声音持续了很久很久。
爱黎坐在镜子前听着那久久回荡的哀声，她与闻夜争斗了很久很久，久到她自己都数不清。
人鱼族争夺王位失败的人必须得死，这是传统，可是闻夜为了保住她，不惜违背众人，与她孕育子嗣。
他们争了一辈子，她不明白他这样做的理由，爱吗？也许吧。
她不知道，闻夜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仆从推门而入，“爱黎殿下，王储……”
“我知道了，走吧。”
爱黎带着一众人走出寝殿，外面的人早就把这里包围。
爱黎挑眉，“你们是大皇子的人？”
领头的人对她恭敬的行礼，“爱黎殿下，请留步，此事您不能插手。”
“若我非要插手呢？”
“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爱黎眸色一冷，“上！”
谁也不能动她的孩子。
厮杀开始，血腥味顺着海水飘了很远。
与此同时，夙珩和虞思渊的两方人马正在对峙。
“三弟，父皇过世了。”
“嗯。”夙珩浑身肌肉紧绷，警惕的看着他。
“不用那么紧张，我们坐下来谈谈如何？”虞思渊笑着说。
“我呸，真当我是傻的，我看你恨不得现在就杀了我，哥哥呢？你把他怎么了？”
夙珩察觉到父皇过世，第一时间去了樊雾的寝宫，但是有人比他更快，他去的时候樊雾已经不见了。
虞思渊一愣，“你在说什么？小雾不是被你藏起来的吗？”
“你在胡说什么，我没有，去的时候哥哥已经不见了，外面还都是你的人，不是你还能是谁。”
“怎么可能？”虞思渊反驳说，他确实让人守着樊雾，不过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怎么可能会不见呢。
突然，他想到一个人。
钟书言，那个狗杂种！
“别废话了，把人给我交出来。”夙珩二话不说，冲上来就疯狂攻击，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