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是双腿的时候,她的眼神松了一下,十分抱歉的退后一步,“对不起,是我失礼了。”
“这位是?”她看向秦南道。
秦南不满的看着她,眼神冷漠,将樊雾腿上的毯子重新盖好。
“他是谁,跟你没有关系吧,让开,你挡道了。”
他冷漠的态度非但没有让邓冉离开,反而让她的态度更加强硬,语气严肃,她身后的人也围了上来。
“秦首席,我需要对这里每一个居民的安全负责,不能让来历不明的人进入我们基地,请您告知我他的身份。”
邓冉也是经历过大风大雨的人,身上的气势很强。
两人气势相当,秦南挡在樊雾面前,眸色一沉,“邓队长这是在威胁我?”
“当然不是,只是例行的检查而已,不用太过于紧张,还是说,你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比如他。”
她的视线不动声色的落在秦南身后的樊雾身上。
秦南不想惹麻烦,更何况樊雾的身份是他捏造的,根本就禁不起查。
他笑了一下,试图和邓冉商量一下,“邓队长,检查就不必了吧,你不看过了吗,我家亲爱的根本就不是人鱼。”
邓冉根本就没给他面子,掏出一个笔记本道,“姓名,年龄,出生地,家中父母长辈……”
樊雾目光锐利的看向邓冉,不能让她再问下去,就算最后他的身份没有暴露,也会因为身份不明而被关押起来。
到时候别说发信号了,有可能再也出不去。
想到这,他瞬间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抓着秦南的衣角,“她好凶,我好害怕……,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正所谓冲冠一怒为红颜,说的可能就是现在。
秦南的视线落在樊雾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里,瞬间被萌了一脸!
他血气上涌,捂着狂跳不止的心脏,好可爱,要……要死了!
理智告诉他樊雾这个样子就是装的,可是身体和大脑不受控制。
义愤填膺的对着邓冉就开麦,“邓冉队长,我的人不是你想查就查的,有什么事叫首领亲自来给我讲。”
说完,就推着樊雾离开了这里,身后的邓冉没有阻止,反而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很快的。”
秦南没有在意,今天日子不顺,不适合申请结婚,看来得另择黄道吉日。
中央基地的基础设施几乎已经完善,几乎和天灾之前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秦南带着樊雾走进一家甜品店,里面的甜品只有零星的几样。
即便如此,每日还限量供应,秦南早就预约好了,如此,他挑了个好位置。
服务员把店内所有的甜品上了一遍,秦南拿着叉子喂到樊雾嘴边。
“乖乖,尝尝这个。”
奶油的甜香钻进鼻子,秦南没有催促,好脾气的盯着樊雾。
半晌,樊雾终于张嘴把嘴边的东西吃进去。
见樊雾心情还算不错,秦南凑到樊雾身边,“宝贝,刚才……”
他的话没说完,樊雾脸色一变,把刚才吃的东西又吐了出来。
秦南看着他眯了眯眼睛,笑着说,“不喜欢吗?”
等半天也没有等到樊雾的回答,他放下叉子,“算了,不喜欢就不吃了。”
甜品店的门被暴力打开,一群武装人员冲进来。
对着秦南道,“秦首席,首领有请。”
秦南一愣,“首领回来了?”
“是的,请两位和我们走一趟。”
“知道了。”
他们跟着人来到首领的私人领馆,远远的他们就听见里面传来巨大的水声和某种生物痛苦绝望的嘶鸣声。
樊雾动了动耳尖,那声音很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
他们在这里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潭浥轻整个人隐在暗处,脸色白的不像话,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狭长勾人的眸子深如寒潭,此时正直勾勾的看着轮椅上的樊雾。
知道剧情的樊雾对他的出现并没有过多的好奇,视线却紧紧锁在旁边的水箱上。
水箱的玻璃蒙着一层灰雾,里面盛着浑浊发褐的海水,泥沙与暗红血丝在水中沉沉浮浮。
人鱼被粗重的铁链狠狠锁着,铁索穿透了他的琵琶骨和鱼尾。
他看见樊雾时声音呜咽的的剧烈挣扎起来,每动一下都有新的血珠从伤口涌出来。
在脏污的海水里晕开淡淡的红,又迅速被搅成一片浑浊的暗。
他原本流光溢彩的尾鳍,此刻破破烂烂,鳞片翻卷脱落,露出里面泛白红艳的皮肉,完全没有了以往的矜贵与灵动。
里面的人该死的熟悉,竟然是夙珩,夙珩看着他想说什么,最后咬了咬牙什么也没说。
怎么回事?夙珩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那天樊雾被秦南带走后,虞思渊连夜带着人赶回到了族群。
把这件事告诉了闻夜,闻夜听完很生气,为了找到樊雾,短短几天就让人端了好几个人类基地。
潭浥轻知道这样下去人鱼与人类之间必定有一场大战,唯一的方法就是放了樊雾,他明白樊雾一定被秦南带回了中央基地。
所以,为了能快点回来,他想尽办法接近夙珩想夺取他身上的海神珠。
他利用夙珩迫切找到樊雾的心思将人骗出来,然后让早就埋伏好的人伏击,最后将其捕获。
夙珩也不是傻的,知道潭浥轻的目标是海神珠,他在最后一刻将海神珠吞进了肚子。
海神珠具有灵性,现如今又于夙珩融为一体,没有夙珩的同意,任何人也无法把海神珠取出来。
无奈,潭浥轻只好把夙珩带回来再想办法,而这边的闻夜很快发现夙珩不见了,最后查到了潭浥轻的身上,派了不少人追杀他。
放话一定要把夙珩带回来,樊雾已经下落不明,他不能再失去夙珩。
潭浥轻被追杀的苦不堪言,但又不能放夙珩离开。
只能不停的折磨他,试图让他自愿把海神珠交出来。
可他得来的永远是夙珩的白眼和厌恶的眼神。
樊雾还没想清楚夙珩为什么在这里,耳边就想起潭浥轻低沉而沙哑的声音。
“王储殿下,还真是好久不见啊,看来您过的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