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秦首席，砸墙的话……”
“没有可是，快去。”
“是。”那人只能不情不愿的领命离开。
而秦南因为要做实验，也离开了这里。
待他们离开，头顶上的灯瞬间熄灭，只剩下水箱里的灯透过海水发出莹蓝色的光。
水箱是完全封闭的，他的这个是这里最大的，勉强能站起来，伸直身子。
其他人鱼的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们只能在里面蜷曲着身子。
水箱的玻璃是由特殊材质打造而成的，专门用来关人鱼的。
樊雾又尝试用尾巴击打水箱的玻璃，却只在内部出现了几道裂纹。
看来也不是没用，就在他想要继续的时候。
监控人员发现了他的异样，通过水箱的通道往水里灌入足量的麻醉剂。
渐渐的樊雾只感觉眼前一黑，然后就陷入沉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吓了一跳，只见秦南把脸死死的压在水箱的玻璃上，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嘴角勾着笑，眼睛里充满痴迷和癫狂。
见樊雾醒过来，他温柔的开口道，“小白，你醒了？饿了吗？”
樊雾很不喜欢他的称呼，锋利的指尖朝着他的脸挠过去，撞在玻璃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秦南没有躲，目不转睛的盯着樊雾的一举一动，水雾散去，玻璃上只留下几道浅显的划痕。
他这才察觉到已经换地方了，脖子上还多了个粉色的电击项圈。
他不舒服的扯了扯，扯不下来，索性就不管了，环视周围，发现这里比之前的水箱大好几十倍。
后面直接靠着幽深色的海洋仅用一层玻璃做隔断，还真把墙砸了。
里面还放了些珊瑚珍珠之类的东西，都是人鱼喜欢的，余光还瞥见一个几个粉嘟嘟的胖水母，一看就是用心布置了。
实验室刺眼的灯光让他很不适应，下意识闭了闭双眼。
秦南总算移开了脸，玻璃上面还残留着他呼出来的白气，表情虽然正常了，但黏腻的眼神依旧停留在他的身上。
他没有管秦南，视线落在后面的那层玻璃上，只要把这个玻璃打碎，他就能离开这里。
秦南察觉到他的目光，开口道，“小白，我劝你不要白费力气，这玻璃是特制的，你打不碎。”
这个玻璃看似是一层，其实厚度高达三米，防护程度堪称顶级。
樊雾听他的话，心里那股子劲儿噌的一下就上来，能不能打碎，试试不就行了！
一阵阵刺耳的摩擦声在实验室响起，秦南一边看着樊雾在那里凿玻璃，一边哼着歌做实验。
但凡是进来的人，无不被这刺破耳膜的声音逼退，只有秦南他像是听不见似的，脸上笑眯眯的，做实验的手都没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樊雾终于停下来了，皱着眉看着面前轻微损伤的玻璃。
秦南见他停下来，见缝插针凑过来说，“小白，你砸了这么长时间，肯定饿了吧！”
说完，他让人端来新鲜的食物，不是普通的鱼肉，是新鲜的牛羊肉。
抬手拿起一块通过特定的投喂口送进去，“小白，快吃吧。”
助理看着面前的肉，不自觉的吞咽口水，感叹人鱼真是好命，自从大陆被淹没，上面的动植物几乎被毁于一旦。
牛羊肉这些有多珍贵就不用说了，他们一年也吃不上一次。
樊雾再次听见了让他讨厌的称呼，压了压快要说出口的脏话，他不想和这么恶心的玩意说话。
看见他伸进来的手，一爪子就抓了过去，秦南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做的事情一样，嗖的一下把爪子抽了回来，肉顺着重力沉到下面。
完事他还挑衅的在樊雾面前挥了挥手，贱兮兮的笑出声。
“小白怎么生气了，是不喜欢吃这个吗？那换一个。”
伸手又拿了一块肉，递进来在水里晃了晃，这次樊雾没有任何反应，连个眼神给没给他。
他眼神淡了下去，无趣的收回手，用冷淡的眼神看向旁边的人，“你下去吧。”
秦南这次没有再理看樊雾，通过昨天的检查，樊雾很健康，自然也会说话，既然不吃，那就饿着。
饿久了，总会吃的，他等着樊雾来求他！
可惜秦南低估了樊雾，身为一个犟种，还是一个反骨犟种，他是绝对不会开口求饶的。
樊雾并没有忘记来这里的目的，打算今天晚上趁没人的时候出去找那条人鱼，然后想办法把她弄出去。
抬头看向水箱顶部，上面的金属钢板是可以打开的，打开的按钮就在外面的控制台上。
“小九，帮帮我。”
009自然明白自家宿主想做什么，点头答应，【好的，宿主，我会帮你打开这个水箱，
另外我给你开了挂，鱼尾会在接触陆地的一刹那就会幻化成双腿，方便你行动】
“谢谢你，小九。”
【不客气，宿主，一切皆以你为主】
就这样时间一晃来到了晚上，人类不同于人鱼，他们需要休息需要吃饭，所以秦南不可能时时刻刻待在实验室。
他离开没多久，幽蓝色的深海里突然出现一个人的轮廓，樊雾转过头，对上虞思渊担忧的眸子。
两人隔着玻璃相望，“二……，不……，小雾，你没事吧？”
樊雾看见他并没有感到多奇怪，加厚玻璃的隔音非常好，他并没有听见虞思渊的话。
只当他是来督促做任务的，就没有在意，示意虞思渊快点离开，不要被发现了。
虞思渊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见樊雾转过头，他只好咬了咬唇，转身隐没在深海中。
【虞思渊厌恶值：-5%】
【当前厌恶值：65%】
樊雾听着播报，不是，就见一面，虞思渊的厌恶值为什么又降了？
午夜。
所有人都在休息，实验室更是一个人也没有。
秦南虽然在离开前给他注射了能昏睡一晚的镇定剂，可架不住樊雾有009这个外挂。
淡粉色的眸子在黑夜中缓缓睁开，009轻而易举攻破了秦南实验室的权限和监控，上面的金属钢板自动打开。
樊雾向上游去，快速翻过水箱，落地的瞬间那条泛着流光的鱼尾刹那间变成笔直修长的大腿。
他抽过一旁秦南衣架上的白大褂披在身上，适应一会双腿就朝着外面走去。
金属门应声而开，樊雾走出去，仔细感知一下那条人鱼的气息，朝着左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