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攸宁的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惊喜,他没想过前辈真的会给他夹,赶紧张开嘴把嘴边的肉吃下。
肉在他的口腔中炸开鲜嫩的汁水,远不及他心里的甜。
樊雾看着他的样子,如果费攸宁有尾巴,此时肯定摇的飞起。
“前辈,这家私房菜真的很好吃,我明天也订这家的怎么样?”费攸宁开心的说。
樊雾点了点头,又吃了几口,放下筷子,打了个哈欠。
“我吃好了,想休息了。”
听见这话的费攸宁眼里划过担忧,“前辈,怎么才吃这么点,是不是不喜欢?我让人重新送怎么样?”
樊雾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胃口不好。”
“那好吧,前辈,我放了洗澡水,你可以先泡个澡然后再休息。”
“嗯。”
樊雾起身去浴室,费攸宁则拿起筷子三下五除二把桌子上的菜吃完。
然后拿着睡衣在浴室旁等候,“前辈,水温怎么样?”
等了半天,没有听见樊雾的回答,“前辈?”
他推门走进去,发现樊雾靠着浴缸的边缘睡着了,柔软的发丝顺着额前垂落下。
浴室柔和的灯光落在樊雾那张精致妖冶的脸上,狭长的眼尾天然上挑。
此时他正紧闭着双眼,遮盖住了身上的那股疏离的气质,显得更加柔和。
肌肤在热水与蒸汽里泛着薄红,水珠顺着颈侧滑进水里,漾开极轻的涟漪。
费攸宁的脸颊突然爆红,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
挣扎了许久,他才同手同脚的走进浴室,小心的用浴巾把人从浴缸里捞出来。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浑身僵硬,同时又心脏狂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些肮脏的想法。
快速给人换好睡衣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看着樊雾微微泛湿的头发,他的指尖凝出一股暖黄色的光辉,帮着把头发烘干。
做完这一切,他滑坐在床前,把脸埋在膝盖上。
耳尖红的彻底,手指微微蜷缩,上面还残存着前辈身上的冷香。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是安静的氛围太过影响人,费攸宁起身爬到床的另一侧。
手指轻轻勾着樊雾的衣角,缓慢的闭上眼睛。
室内一片祥和,窗户外面的人都快气死了,羿知君几乎翻了整个安城的酒店,好不容易找到他家亲爱的。
却只能如阴湿男鬼那般死死的扒着玻璃,躲在角落眼神阴暗的看着床上的两人。
视线落在费攸宁勾着樊雾衣角的手,攥的手指咯咯响。
他现在多么想冲进去把那个偷东西的小偷拖下来狠狠的弄死。
可是他不能,那样一定会吵到他家亲爱的。
就这样,羿知君顶着窗户外面猛烈的寒风,眼睛赤红的盯到了天亮,怨念如同拧成了实质,漆黑又疯狂。
寒风再冷也比不上他内心的凄凉。
眼瞅着床上的人马上要苏醒,他不情不愿的离开这里,要是被他家亲爱的发现,我可以直接去下面报到了。
外面的阳光正好,樊雾迷迷糊糊的翻个身,将旁边的人抱进怀里,双腿死死的将人箍住。
费攸宁早就醒了,刚想有所动作,整个人就被人抱在怀里,鼻尖钻进的冷香让他的大脑瞬间宕机。
感受到下面的异样,他整个人如同熟透了红虾,结结巴巴的道,“前……前辈,你放开我……”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略微的哭腔,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樊雾睁开眼睛,看着两人的姿势和眼前棕褐色的头发。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和尴尬,下意识摸了摸费攸宁棕褐色的头发,像撸狗一样。
费攸宁死死的攥着被子,待樊雾摸够了,他才猛的冲进浴室。
而樊雾只是瞥了浴室一眼,慢悠悠的伸了个懒腰。
等费攸宁从浴室出来,樊雾已经穿戴整齐,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惬意的眯起眼睛。
看着站在不远处脸颊泛红有些局促的费攸宁,樊雾眼里有些奇怪。
开口问,“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费攸宁不敢看樊雾的眼睛,害怕他发现自己早上的窘迫。
“没事,就过来坐。”
费攸宁慢吞吞的挪过来,坐在樊雾对面,樊雾抬眸看了他一眼。
总感觉他很奇怪,作为他的前辈,关心后辈是应该的。
“你不舒服吗?”
费攸宁一惊,赶紧坐正身子,“没有。”
“那就好。”樊雾见他没什么问题,抬手,一本书出现在他的手上。
书页翻动,停下时,上面的名单以及详细资料显现。
姓名:付鑫
年龄:十九岁
死亡时间:xxxx年6月15日上午10点15分
死亡地点:安城西郊游乐园
死亡原因:过山车脱轨,高空坠亡
……
后面的几页亦是如此,这次的事故一共有十人死亡。
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去回收确认这些人的灵魂。
现在还早,樊雾想着吃过早餐再去,抬眸询问,“攸宁,我们吃过早饭再去?”
费攸宁完全没注意樊雾在说什么,他的视线落不经意划过樊雾裸露在外面白皙修长的腿。
思绪回到今天早上,鼻尖一热,一股股鲜血涌出来,滴在面前的桌子上,绽开一朵朵红梅。
樊雾惊讶出声,“攸宁,你流鼻血了!”
费攸宁这才反应过来,接过樊雾递过来的纸巾堵在鼻子上,露出一个微笑。
“前辈,我没事,许是天气太过于炎热,上火了!”
说完,急匆匆跑进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樊雾抬眸看了眼天空,天气,热?
半天没见费攸宁出来,樊雾就动手打了前台的电话,让人送早餐上来。
早上的插曲很快结束,两人吃过早餐后就离开酒店,前往西郊的游乐园。
樊雾看着旁边的费攸宁,想起之前他经常让费攸宁帮忙做任务,迟来的良心有点痛。
他开口道,“攸宁,要不你回去休息,今天的任务我来做?”
费攸宁骤然停下脚步,满脸的恐慌,难道是因为今天早上的事情,前辈讨厌他了吗?
眼里有泪光闪烁,他抓着樊雾的手,声音哽咽,“前辈,今天早上都是我的错,你不要……这样,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