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家,他就对上阴沉着脸坐在客厅的羿知君。
“你还知道回来?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长时间!你是不是把我们的纪念日忘记了?”
樊雾脱外套的手一顿,这件事确实是他的问题。
他捏了捏任务途中后辈递过来的猫猫挂件,安抚性的递给羿知君。
原本还冷着脸的羿知君看见挂件眼睛一亮,“这是给我的礼物?”
樊雾听见他的话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点了点头。
见人哄好了,他想赶紧回卧室休息,对于羿知君后面的话没有仔细听。
只是隐约记得“条件”、“约定”、“原谅”什么的。
思绪回到现在,羿知君抓住樊雾愣神的机会,赶紧道,“亲爱的,你答应过我,不管我做了什么,只要出这个你都会给我一个机会的。”
羿知君心疼的看着手上的猫猫挂件,这原本是他求原谅的底牌,没想过用在这个地方的。
可现在命都快没了,只能拿出来,他用期许的眼睛拉着樊雾,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神情。
和亲爱的在一起这么多年,他很了解樊雾,知道他是个遵守约定,较真的人。
不会因为他欺骗了他,而违背自己的原则。
死神镰刀化作虚影消失在空气中,樊雾拍了拍风衣上灰尘,眼神平静。
“这是最后一次,你该庆幸有这个挂件,你最好躲得远远的,祈祷不会遇见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这里,费攸宁跑过来,幽深的眼神划过地上的羿知君。
随即敛下眼底的神色,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凑到樊雾身边。
“前辈,你没事吧,回收的灵魂我已经确认过了,没有任何问题,我们要回去吗?”
“嗯。”樊雾轻声嗯了一句。
随即脚尖轻点,消失在高楼大厦中。
费攸宁转过头,眸子里闪过寒光,无声的对着羿知君说了一句话,随即跟上樊雾的脚步。
羿知君通过唇形看懂了费攸宁说的话,‘前辈,是我的!’
“呵。”
羿知君冷笑出声,周身的黑气翻涌,以他为中心脚下横嵌出一道巨大的沟壑。
直接贯穿了整个市中心,昭示着他此时的愤怒。
江梦白眼神惊恐,抬眼望过去,羿知君的黑眸里翻涌着被夺走一切的狂怒,瞳仁里裹着化不开的阴鸷。
那眼神怨毒又偏执,像被抢了心头至宝的疯子,全是不甘的怨气。
“阿……阿君……”
他哆嗦着嘴唇怯生生开口道,羿知君冷冷的扫过他,眼里是滔天的恨意。
看来他不在的时候,他家亲爱的身边出现了觊觎别人东西的小偷。
江梦白被羿知君看的浑身一哆嗦,下意识起身逃跑。
还没等有所动作,羿知君就抬起手,几根由黑气凝聚成的巨大黑刺瞬间穿透江梦白白单薄的身体。
江梦白受伤的同时,羿知君的身体受到了同等的伤害。
他捂住嘴,鲜血还在不停的涌出,这就是契约的厉害。
召唤者不管受伤还是消亡,契约恶魔都会受到同等的伤害。
嘈杂的脚步声响起,特异局的人闯了进来。
看见这惨状的一幕,瞳孔骤然收缩,赶紧把倒在血泊中的江梦白紧急送往医院。
羿知君眼神复杂不明,眼睁睁看着江梦白被人抬走。
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江梦白,只要召唤者不死,恶魔就没事。
他们下意识的忽视羿知君,林月站在不远处,怀里抱着那只羊恶魔。
她抿了抿嘴,还是走过来,“羿先生,你也受伤了,用不用也去趟医院?”
羿知君冷漠的扫视她一眼,俊美的脸上仿佛戴了层面具,勾唇一笑,“不用了,谢谢你的关心。”
樊雾这边,他落在一处天台上,费攸宁追上来,看着樊雾冷漠的神色,他识趣的什么也没有问。
早些年他就听说过前辈的事情,那时候他还是个验证期的菜鸟死神。
在看见樊雾的第一眼,心脏就砰砰直跳,血液沸腾。
在那之后,他费尽心思打听樊雾的事情,但只知道前辈有了男朋友,其余什么也不知道。
前辈那么优秀,男朋友肯定也是位厉害的死神,那时他还黯然失神一段时间。
后来听小道消息说樊雾的男朋友是个人类,他又满血复活。
人类的寿命撑死了只有一百年,期间还不算随时出现的天灾人祸。
他只要等前辈的男朋友死亡就能借机上位。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在课业上越发的努力,直到以全系第一的成绩毕业。
接下来他在等,就在他计划着如何偶遇前辈刷存在感的时候。
樊雾分手了,听见这个消息,他直接半夜开香槟,兴奋的一晚上没睡。
第二天就利用导师的人脉,将自己划给前辈做搭档。
原本想润物细无声地渗透进前辈的生活,让他再也离不开他。
其他的事情倒很顺利,唯一的变数就是前辈的人类男朋友突然变成了恶魔。
不过也没关系,看前辈今天的态度,想必很讨厌他那个前男友。
这样便好,他是死神,找个时间偷偷把羿知君召唤者的寿命改一下,不费一兵一卒,就将情敌铲除。
他心情还算不错的凑到樊雾身边开口道,“前辈,安城的任务还没有结束,下次在一个星期后,
我定好了五星级的酒店,我们先去休息一下吧。”
樊雾抬眸看着他,点了点头。
酒店的装潢很不错,巨大的落地窗能俯瞰整个安城。
费攸宁像个小蜜蜂一样,辛勤的跑来跑去,一会去放洗澡水,一会去拿餐食,忙的不亦乐乎。
樊雾就这样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看着费攸宁跑来跑去。
面前的桌子上摆好了他喜欢的饭菜,还有杯香气弥漫的红酒。
他拿起筷子,夹了道菜放进嘴里咀嚼,味道很不错。
而费攸宁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此时双手正扒着餐桌,脸颊轻轻的靠在上面,澄澈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樊雾。
“前辈,好吃吗?”
樊雾点了点头,面前的餐食不像是酒店能做出来的,显然是费攸宁订的,最重要的是只有一双筷子。
看着望眼欲穿的青年,樊雾夹了块肉喂到费攸宁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