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散场,赫连初在车前拦住了要离开的樊书爻两人。
嘴角勾着笑,开口道,“大哥,我既已经与小雾成婚,小雾理应与我回家。”
周围还有没离开的宾客,见状纷纷停下脚步看戏。
樊书爻当然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无非是借助舆论让他低头。
可惜这主意算是打错了,他将樊雾推上车,从容不迫的开口。
“我当然知道,最近爷爷的身体不大好,想你们了,让我结束后带你们回去,只是忘了和你说罢了。”
他上下扫视赫连初一眼,带着些漫不经心的矜贵傲慢,“车没位置了,我相信你不会介意的,对吧?”
赫连初忍着怒火,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紧接着善解人意的开口,“我当然不介意,想必大哥也不是故意不告诉我的。”
樊书爻看着他惺惺作态的样子,胃一阵恶心。
这小白脸存心恶心他呢,笃定他不敢在大庭广众下给他难堪。
就在这时,樊雾摇下车窗,歪了歪头,疑惑的问,“大哥,怎么还不走,我饿了!”
樊书爻闻言对着赫连初冷嗤一声,“理解就好。”
说完他就转身上车,车辆很快消失。
赫连初装作一副落寞的样子开车跟上。
他们前后到了老宅,樊老爷子早早吩咐人准备好了饭,见人进来赶紧招呼着樊雾坐下。
给人夹了块肉,眼里满是担心,“这么多日不见,小雾又瘦了,多吃点!”
闻言樊雾吃肉的手一顿,有些狐疑的看了看樊老爷子的眼睛,这才多大年纪,怎么就瞎了呢?
别人他不知道,他自己还能不知道,这段时间非但没瘦还胖了几斤。
对此,他放下筷子,认真建议道,“爷爷,我认为你应该去医院做个全身体检,特别是眼睛。”
“去——”樊老爷子小小的打了一下樊雾的后背,翻了个白眼,“说什么呢?老头子我的身体好着呢,前几天刚做的体检,
没有任何问题,我看应该是你去一趟医院,天天熬夜。”
樊雾无所谓的耸耸肩,拿起筷子继续吃,两人之间的氛围融洽,让对面坐着的两个人根本插不上话。
等樊雾吃的差不多,樊老爷子这才大发慈悲的看了眼对面的人,视线落在赫连初的身上。
“小初,你怎么回事,身为小雾的伴侣,怎么照顾人的?”
赫连初赶紧放下筷子,眼神踌躇,小心的看向樊书爻。
樊老爷子见他一直看樊书爻,脾气也上来了,拍了拍桌子,“小初,我在问你话,你一直看书爻干什么?”
樊书爻见他的样子,眉心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应验了,赫连初捂着嘴咳嗽两声,“爷爷,对不起,都是我错,要不是我的身体不好,就能亲自照顾小雾了,不用老麻烦大哥。”
樊老爷子眼一跳,若然如此,他就知道以樊书爻的性子不可能放弃小雾的。
知孙莫若爷,他早就知道樊书爻对樊雾起了什么样的心思。
以前还天真的以为小雾结婚了就好了,没想到却让他变本加厉。
樊书爻也不惯着他,冷声道,“既然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就不要拖累小雾,明天你们二人就去民政局离婚吧。”
“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您误会了。”赫连初丝毫不怯,直接怼回去。
看着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樊老爷子猛的站起身,神情严肃,“够了,书爻,你跟我来趟书房。”
“至于小雾和小初,累了一天就去休息吧,我让人给你们收拾房间。”
说完就带着樊书爻上楼,樊雾根本不管他们,伸了个懒腰就打算上楼睡觉。
赫连初跟着樊雾开口道,“小雾,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樊雾看都没看他,“不能。”
说完就关上房门,赫连初摸了摸险些阵亡的鼻子。
轻笑出声,佣人过来带他去收拾好的房间。
这一晚,不知道樊老爷子与樊书爻说了什么,书房的灯亮了一晚。
翌日。
樊雾起床吃饭,环顾四周没发现爷爷和大哥的身影,只有赫连初在一旁贴心的布菜。
他询问一旁的佣人,“爷爷和大哥呢?”
“回少爷,大少爷和老爷还没起来呢?”
樊雾眉头轻蹙,看了眼手上的手表,不应该啊,这个时候大哥和爷爷早就起床了。
不会出事了吧,想到这,他推开一旁的赫连初,开口道,“我上去看看,你在这等着。”
赫连初忙不迭的点头,看着樊雾上楼的背影,眼里闪过暗光。
他先去找了爷爷,发现没在卧室,转头去找樊书爻。
路过书房的时候,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他刚想推开门就听见樊老爷子暴怒的声音,手一顿。
“孽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小雾是你弟弟,你怎么有如此龌龊的想法!”
樊书爻冷笑出声,跪在地上的身体挺直,眼神冰冷。
一字一顿道,“真的是这样吗?爷爷,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吧?”
樊老爷子的身形一顿,声音发虚,“你知道了?”
“如果你是说小雾不是我亲弟弟这件事,那么我知道了。”
轻轻的两句话,让樊老爷子的内心掀起巨大的波澜,声音佝偻下来。
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几岁,他疲倦的声音响起,微微颤抖,“书爻,爷爷不曾求你什么事,唯独这件事,不可以!”
“爷爷求你了,不要管小雾的任何事,放过他,好不好,
樊家的财产都在你手里,小雾不会与你争家产的。”
樊书爻面对低下身子恳求他的长辈,问出了这么多年的疑问,“爷爷,为什么?你需要一个人来照顾小雾,选我不好吗?
我哪点比不上外面那个小白脸,我有能力有手段,能很好的照顾小雾,
与其把他交给一个外人,不如把小雾交给知根知底的我,这样不好吗?”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樊老爷子愤怒的敲着拐杖,用手拍着胸脯,感情他刚才说半天,他一句也没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