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临渊的眼睛闪过兴奋,像一潭清水里被丢进一颗石子,激起千层浪。
不愧是他喜欢的人!
樊雾可没时间关注他,他的指尖死死抓着方向盘,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漆黑的眸子漾起点点星光,亮的惊人,浑身无不透着被人精心呵护的矜贵和傲慢。
他瞅准时机在王喆快要压弯的时候,猛踩离合,换到五档。
面前的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他无视前面的危险,冲了过去。
王喆看着后面樊雾的操作,瞳孔骤然睁大,妈的,不要命了!
眼瞅着两辆车就要相撞,他赶紧踩下刹车。
樊雾的车擦过他的车身带起一阵阵火花,刺耳的声音仿佛穿透耳膜,震的大脑一阵发懵。
车身压着悬崖边转眼,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飙升。
王喆的车被别停,一半车身在悬崖上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去,他劫后余生的拍拍胸脯。
樊雾路过他时,十分嚣张的对他竖了个中指,唇瓣张了张。
王喆看懂了,这是在骂他垃圾蠢货,他气疯了,随即冷静下来,就算他赢了又怎么样。
有命活下来再说,这可是签过生死状的,就算最后出事儿了,也怪不到他头上。
樊雾当然知道他的打算,非但没有减速反而直接踩到底。
看着前面的大树,松开方向盘,打开车门。
然后缓缓转头看向许临渊,脸上挂着恶劣的笑,“忘了告诉你,刹车坏了,我不陪你玩了,祝好运!”
随即在许临渊震惊的目光下,抓着车盖的边缘往上一翻,借力化作兽形挂在了树枝上。
而那辆车因为没有驾驶员,横冲直撞后直接撞在了路边的大树上,冒出一阵阵白烟。
而樊雾则慢悠悠的直起身子,雾绿色的蛇盘绕在树枝上。
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雾绿色光泽,仿佛笼罩着一层薄雾,又似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其头部呈三角形,漆黑的眸子冷漠幽深,带着些许恶意。
蛇信子不时吐出,俏皮的探测着周围的气息,分叉的信子在空气中轻轻颤动。
赛场的医务人员和救护车来的很快,许临渊被人用担架抬上救护车。
临了前,他的视线死死的盯着樊雾,眸底全是对他所做所为的愤怒。
樊雾倒是无所谓,耸了耸肩,化作人形对着赶过来的主管道,“记得让王喆把输的钱给我送过来,要不然我不介意亲自去取!”
主管赶紧应声,早上本就没休息好,既然这边的事情结束了,他该找个地方休息下。
家是不能回,看来只能去住酒店了。
他驱车前往京市最好的酒店,开了间总统套房开始补觉。
樊书爻下班刚回来,就看见樊老爷子一脸焦急的在客厅踱步。
“这个时间了,小雾怎么还不回来,打电话也不接,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他看见樊书爻的时候眼睛一亮,赶紧走过来说,“书爻,小雾现在还没回来,你快让人去找找!”
樊书爻没有应声,脱下西装外套递给佣人道,“开饭吧,再给爷爷炖碗清热败火的汤。”
“是。”佣人转身去了厨房。
樊老爷子皱眉,“书爻,我在和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樊书爻墨绿色的眸子扫视着樊老爷子,嗤笑一声,“爷爷,不用担心,小雾是个成年人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有自己的判断,我们不应该过多干预他的想法。”
“你……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小雾不回家,你早就派人去找了!我不管,你现在就去找!”
樊书爻面无表情的看着樊老爷子,声音冷了下来,“爷爷,时间不早了,早些吃完饭就上去休息吧。”
就在此时,佣人带着赫连初进来,他显然也刚下班。
环视一圈没见到樊雾,眉头皱了一下,他的视线落在对峙的两人身上。
不,不应该是对峙,应该是樊书爻单方面的碾压。
“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他虚弱的咳嗽两声,上前担忧的问。
樊书爻审视探究的目光落在赫连初的身上,这就是那个赫连初。
面前的人容貌精致,凤眼狭长,眼尾的点点红晕,如同染了胭脂那般。
带出几分勾人的媚意,特别是那双清冽的眼眸,清冷疏离如同月色下高洁的贵公子。
可能是常年生病的原因,他的脸色苍白,但却不失美感,反而为他增添了破碎般的美。
长得跟狐狸精一样的小白脸,怪不得能哄的爷爷让他与小雾结婚!
赫连初对上樊书爻冰冷的目光丝毫不怯场,眸底是浓稠不见底的黑暗。
樊书爻看着他的眼神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鸟,胆子也真是大,竟把主意打到了小雾身上。
佣人此时走过来,“大少爷,老爷,赫连少爷,可以用餐了。”
三人坐在餐桌上,樊老爷子看向樊书爻的目光带着怒气,看着面前的丰富的餐食丝毫没有食欲。
他刚想说些什么,樊书爻的眸子直直落在赫连初的身上。
“赫连先生,听说你最近在准备西郊那个项目竞标?”
赫连初握着餐刀的手一顿,脸上露出温顺的笑,“是的,大哥。”
樊书爻猛的将手上的餐叉拍到桌子上,眸子冰冷带着杀意,“请叫我樊总。”
赫连初被吓得身子颤抖了一下,赶紧低下头,装作害怕的样子。
“对不起,樊总,是我失言了。”
樊书爻看着他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声音冰冷,“我也不绕圈子了,只要你与小雾离婚,我便将西郊的那个项目给你。”
樊老爷子一听立马站起来大声道,“我不同意。”
樊书爻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爷爷,想必您也吃饱了,年纪大了,就应该早点休息,来人,送老爷子回房休息。”
“是。”佣人走上前强制扶着樊老爷子离开。
“反了,你真是反了,我还没死呢,你就这样对我……”樊老爷子暴怒的声音越来越小。
赫连初对现在的情况并没有感到意外,脸上的表情连动都没动一下,淡定的放下刀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