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星剑收到指令加快飞行的速度,樊雾瞅准时间割断绳子。
他亲眼看着闵寻鹤掉了下去,突然,一阵强烈的风朝着他袭来,在他脚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他一个没注意,就被风连人带剑一起卷了下去。
闵寻鹤全程都没有反抗,直到看见樊雾的身影也掉了下来,他的瞳孔地震。
挣脱身上的缚仙索朝着樊雾的方向靠近,这个地方有禁制,根本用不了灵力。
两人下降的速度很快,闵寻鹤死死的用身体抱住樊雾,抵挡周围的伤害。
樊雾也没想到会把自己也搭进来,树枝划破了闵寻鹤的身体,丝丝鲜血味顺着风飘进他的鼻腔。
只听耳边的闵寻鹤闷哼一声,他们好像砸到了地面,紧接着就是尘土和碎石滑落的声音。
下坠感终于停止,樊雾从闵寻鹤的身上爬起来,咳嗽两声,抬手挥开面前的灰尘。
打量着周围,他们好像掉在了崖底,四周都是悬崖峭壁,荒芜的可以,借着月光抬头望向崖顶。
还挺高,凭蛮力根本上不去,
这才突然,他想起被他当成垫背的闵寻鹤,赶紧起身,他倒没受什么伤。
闵寻鹤就不一样了,浑身伤痕累累,特别是胳膊,下面溢满鲜血,俊美的脸上也布满了伤痕。
他伸出手在闵寻鹤的鼻尖探了探,还活着,好可惜呀!
思索了一下,他站起身拍拍手,打算把闵寻鹤丢在这里自生自灭,虽然和他想的有些出路,结果一样就行了。
这样想着,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山洞上,捡起不远处的遂星剑正打算要离开这里时。
闵寻鹤恢复了意识,猛的抓住樊雾的脚踝,指尖触碰到金玲发出清脆悦耳的铃声。
樊雾转过头,正好对上闵寻鹤澄澈的眼睛,“宝宝,这是打算抛弃我吗?”
樊雾也没什么好心虚的,大方的承认了,“对呀!”
他看着闵寻鹤,想听听他还能说出什么话来,要是他能对着他求饶。
说几句软话,等他死后,他倒不是不能考虑一下给他立个衣冠冢。
闵寻鹤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紧接着眼里溢满悲伤,惨白着脸咳嗽几声。
“宝宝,你走吧,我现在这个样子只会拖累你,况且你也只是个孩子,就算要救我,也是有心无力,
所以,不用救我的,无论是曝尸荒野,还是被这里的蛇虫鼠蚁吃点我都无怨无悔,只求你平安健康。”
原本樊雾也没想救他,到听他这么一说,反骨噌的一下窜了上来。
他可以不救,但不能是闵寻鹤主动要求的。
越想越来气,几步来到闵寻鹤的身前,上下打量着他。
闵寻鹤就知道这样说师兄不会不救他的,这样的方法对樊雾简直是屡试不爽。
樊雾的目光落在闵寻鹤月白色的外袍上,虽然有点脏,但也不是不能用。
在闵寻鹤震惊的目光下,薅住他的衣领,只听刺啦一声。
白色的在外袍被撕成一半,樊雾又撕了了几下,丢掉脏掉的地方。
用干净的布给闵寻鹤手上的手臂做了个简单的包扎。
然后将人扶起来,恶狠狠的说,“我今天救了你,从现在开始,你要听我的话,我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知道了吗?”
闵寻鹤点点头,樊雾很满意,带着闵寻鹤朝着山洞的方向走去。
闵寻鹤解决完眼前最大的困难,这才安心观察四周。
眼里的眸光一闪,他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天衍宗还有这样的地方。
两人来的这个地方是这里唯一的山洞,可能危机重重也可能是出去的希望。
山洞里漆黑一片,越往里走周围的空间越空旷,直到到达山洞的尽头。
和预想的不一样,这里什么也没有,没有任何机关,也没有任何出去的异样。
只有一潭水池,在山洞缝隙漏进来月光的照耀下泛着莹白色,靠近一看,清澈见底,都能看见底下的石头。
樊雾皱眉打量着四周,这里确实什么也没有。
突然,闵寻鹤的目光落在暗处的角落,“谁?”
突然的声音吓了樊雾一跳,他也察觉到不对了,鎏金色的眸子眼里闪过冷意握紧手上普通废铁的遂星剑。
那里好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移动,借着月光,两人看清了暗处的东西。
那是一条巨大的黑蛇,青黑鳞甲碾过山洞的碎石枯根,擦出细碎的沙沙锐响,它的每一片鳞瓣都绷得紧硬,泛着冷浸浸的幽光
巨蛇看见两人时,躯体如玄铁长柱缓缓弓起,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
尾部正不停的乱动,腥风裹着冷风漫开,巨大的动作引得整座山都在震颤。
看着两人的竖瞳猩红,似是好久没开过荤了。
它抬首时,三角颅顶已生淡色肉角,竖瞳缩成细锐的红芒,喉间滚出低沉的喉鸣。
跟着那道殷红信子不停的吞吐,发出嘶嘶的声音,如一道血线刺向半空,信尖分岔处凝着点点寒毒。
双方都没有轻举妄动,闵寻鹤的眸子里全是杀意。
天衍宗出现这样的生物怎会无人发现,眼下不是思考这个地方时候。
他掐指一算,此行是大凶,他不相信,连算几卦,皆是大凶。
不可能,万事皆有转机,刚到这,他要咬破舌尖,用舌尖血进行卜卦。
果然算得一线生机,就在身后的水潭里。
可后面的水潭清澈见底,除非,是障眼法!
卜卦之术,窥探天机,断不会出错,他咽下喉间的鲜血。
眼下这条化蛟的蛇盯得紧,他必须想个办法趁其不注意将师兄送出去。
樊雾也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一条这么大的……蛇?
蛇也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人,不过正好,就当加餐了。
它跃跃欲试,可顾虑他们身后的天灵水。
天灵水可是它化蛟能否的关键,这可是它千辛万苦偷来的,它不能,也不允许有任何的差错。
闵寻鹤也看出来它似乎有顾虑,这里只有这潭水,不用想就知道这条蛇在乎这潭水。
他尝试着把脚探进水里,果然那条蛇忍不住了,开口道,“住手……不对,住脚!”
闵寻鹤知道他赌对了,道,“我们本无意冒犯,你放我们离开,我们就不动这潭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