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寻鹤愣愣的看着从面前掠过的身影,笑了笑,跟着走了出去。
他坐在樊雾的对面看着樊雾吃饭,轻声询问,“好吃吗?”
樊雾没理他,继续吃着手上的东西。
与此同时,裴听澜这边,他刚醒过来就对上陆长老担忧的神情。
“听澜,感觉怎么样?”
裴听澜也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了脸色惨白的抓住陆长老的手,神情激动,“陆长老,是大师兄,大师兄回来了!”
“时归?”
“对,就是大师兄。”
陆长老看着裴听澜神情恍惚的样子,一脸的惋惜,以为他刚醒过来意识不清醒,把人按回床上。
“听澜,我知道你接受不了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但也不能胡说啊,
时归他……不可能出现在这的,你只是生了心魔,出现了幻觉。”
裴听澜听后神情一僵,“心魔?”
“对,听澜,不要多想,好好休息。”
陆长老嘱咐完就转身离开。
裴听澜听着他的话,尝试着运转灵力,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跌到了炼气期,连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也比不上。
怎么会这样,他比谁都清楚在这个以强为尊的宗门,一个废掉的内门弟子会遭受怎样的事情。
他神情有些崩溃,没事的,他是丹修,炼气期又怎么样,只要有灵力他照样能炼丹。
想到这,他跌跌撞撞的爬下床,来到丹炉面前,不顾出血的伤口,像之前千百次那样凝出火焰尝试着点燃丹炉。
火焰没凝出来,手腕处传来刺骨的疼痛,万蚁钻心的感觉蔓延全身。
他痛苦的倒在地上惨叫一声,伤口处也在不停的流血。
突然,门被人猛的推开,许念禾看着倒在地上的裴听澜。
“二师兄!”许念禾赶紧过来扶着裴听澜眉头紧皱。
“你在做什么?”
裴听澜猛的甩开许念禾的手,眼睛充血的看着丹炉,不停的调动灵力,他越努力,疼痛越强烈。
怎么可能,他怎么炼不了丹,不,不可能,一定是因为手腕的伤!
他不管不顾,进入一种癫狂的状态,许念禾自己身上的伤都没好利索,要不是系统,他才懒得过来看。
他赶紧抓住裴听澜的肩膀摇晃,“二师兄,你冷静点!”
眼瞅着手腕处的鲜血越来越多,而裴听澜也因为疼痛昏了过去。
许念禾见人晕了,也不装了,眼神不屑。
裴听澜废了,原本想着他还能炼丹,现在看来,丹也炼不成了,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价值了。
看在之前裴听澜对他不错的情况下,他将人放在床上,大发善心的给他叫了个丹修给他包扎。
褚时归隐在暗处看着许念禾的离开的背影,眼里充满暗色,许念禾还真是从来不让他失望,真期待裴听澜之后的表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樊雾推开闵寻鹤的房门,看着正坐在床上的人,他掏出一条泛着金黄的捆仙索。
二话没说直接将闵寻鹤捆了起来,然后指挥着外面的纸人将人抬出去。
闵寻鹤在樊雾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醒了,之所以没动,就想看看樊雾要做什么。
纸人的性能明显很有残缺,在抬闵寻鹤的时候胳膊突然掉了。
他茫然的看着樊雾,眼里面是清澈的愚蠢,另一个更加离谱,因为太过用力,眼珠子掉了下来。
樊雾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他们的蠢样,骂了一句废物。
转眼看向闵寻鹤,这都没醒,看来也没有那么厉害。
还不是被他拿捏了!
他一挥手,外面的纸人全都倒下,变成一个个纸片,只剩下闵寻鹤做的那几个。
因为不是用他的灵力做的,樊雾不确定能不能驱使他们。
他尝试着对那几个纸人挥手,“把他抬出去。”
纸人领命,将人抬出去,毫不怜惜的将人丢在地上。
闵寻鹤终于醒过来了,看着身前的捆仙索,对上一脸得意的樊雾。
装作惊慌害怕的样子,问,“宝宝,你要干什么?还不放开我?”
樊雾终于看见了自己想看到的表情,脸上露出狡黠的微笑。
抬脚踩在闵寻鹤的脸上,“还以为你多厉害呢,还不是落在我的手上了,我就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闵寻鹤即使被踩了也不生气,既然师兄想玩,他就陪他玩。
“不要啊,我好害怕,放过我好不好?”
“我让你欺负我,我今天就好好惩罚你!”
他说完就召出遂星剑,指挥着纸人将闵寻鹤吊在上面。
遂星剑看着闵寻鹤的眼神猛的一哆嗦,但他更不敢忤逆樊雾。
只能任由纸人动作,见绑的差不多了,樊雾坐在遂星剑上。
“出发吧!”
遂星剑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带着闵寻鹤跟樊雾冲上云霄。
夜晚天空像是被泼翻的浓墨,浓黑里淌湛紫色的蓝。
清冷的月挂在其中,如同清霜,洗得云絮薄如蝉翼,星星毫不吝啬,挂满了整个夜空。
樊雾存着折磨闵寻鹤的心思,不停的指挥着遂星剑变换方向。
强烈的罡风伴随着衣诀翻飞的声音,樊雾时不时看向后面的闵寻鹤。
“怎么样?害怕了吗?”
遂星剑也很有眼色,缓缓的往前飞,闵寻鹤看着这万米高空,下面漆黑一片,是那无间地狱的深渊巨口,他丝毫没有感觉害怕。
他还以为师兄会怎样折磨他呢,原来只是这样啊,很像小孩子撒娇。
此时此景,他应该说一些求饶的话语,抬头正好对上樊雾含笑的点鎏金色的眼睛溢满了星光,比那清月还要亮几分。
他的眸子动了动,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师兄了,道,“嗯,害怕了,饶过我,好不好?”
樊雾见他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淡了,“我不,我看你根本就不害怕。”
看着他在风中晃荡的身子,脸上浮现一个恶劣的笑,眼尾弯了弯,一道灵力凝聚在指尖。
对着绑着闵寻鹤的那个绳子划去,等到前面就把人丢下去。
他观察过了,前面是禁飞区,底下是悬崖,从那个地方掉下去,肯定必死无疑,到那时他就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