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总是很漫长,第二天樊雾是被阳光照醒的。
他缓缓起身,淡定的擦掉嘴边的血渍,看着一旁浑身都是咬痕的方疏辞。
有的严重的地方还在渗着鲜血,简直惨不忍睹,根本没有一处好地方。
床单被鲜红的血液浸透大片,方疏辞的脸色惨白,隐约还有些发红。
看着这样的人,樊雾竟然还想咬上去,想起009的话,他压制住了内心的欲望。
他起身坐在床边扣衬衫扣子,白皙修长的手指带着丝丝血迹,白色的衬衫上也被沾染。
“唔……嗯。”方疏辞痛苦的声音从身后传出。
“不……不要,好痛……”
樊雾转身看着明显梦魇的人,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他发烧了。
樊雾抬手压了压方疏辞惨白的唇瓣,感受着指尖的柔软,他抿了抿唇。
好麻烦!真的好麻烦!
怎么办?要送去医院吗?可是要怎样解释他身上的伤口。
突然,他想起来齐染新,这不是现成的医生吗。
他拨通齐染新的电话,对面很快就接通,“喂,亲爱的。”
齐染新的声音暗哑,像是一晚上没睡,基于他的职业,樊雾没当回事。
“齐染新,来我这一趟。”樊雾想了想,接着道,“快点。”
齐染新那边好半晌没有声音,就在樊雾以为他挂了的时候。
“好,我知道了。”
齐染新挂断之后,不一会门铃的响起来了。
好快,樊雾起身,随手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方疏辞的身上,然后去开门。
齐染新顶着一双大黑眼圈,他昨天晚上烦躁的一晚上没睡,但丝毫不影响他的颜值,看见樊雾是脸上带笑道,“亲爱的,早上好。”
“嗯。”樊雾侧身让齐染新进来。
齐染新走进去,看着里面凌乱的痕迹,就知道昨天晚上有多疯狂。
再看向床上的人,惨白的容颜,血染的床单,一副血腥艳丽的场景。
这时樊雾的声音传来,“你给他看看,怎么样了。”
齐染新都不用看,单看方疏辞的锁骨位置,就知道身上伤的有多严重,锁骨的地方根本看不见原本的皮肤。
到处都是翻飞的血肉和鲜血,香甜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任何一个fork都不能放过这样的美味。
他咽了咽口水,走过去掀开被子,果然如他所想,身上的位置更加严重,有的地方甚至需要缝合。
他转身严肃的对着樊雾说,“小雾,他有点严重,需要去医院进行缝合,再加上他高烧不退,要挂水。”
樊雾皱眉,没想到这么严重,“行,我知道了,你先出去等我,我马上出来。”
“好。”齐染新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方疏辞,狠狠的咬了一下后槽牙,转身离开。
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再怎么说也是一起长大的,看见本应清冷孤傲的人变成这样,也有些不忍。
樊雾等人离开,转身来到衣帽间找了套方疏辞能穿的衣服。
拿着手上衣服,他干脆爬上床跪坐在方疏辞身上,拽着方疏辞的胳膊把人薅起来。
拿着衣服就往身上套,粗暴的动作让方疏辞忍不住哼出声,连带着身上的结痂的伤口都扯裂了,鲜血渗出。
樊雾有些不知所措,他头一次给人穿衣服,不知道怎么办。
鼻尖不断传来鲜甜的味道,他抿唇,俯下伸出舌尖舔了上去,反正都流出来了,还不如给他吃,省着浪费。
“唔嗯……不要……好烫……疼,不要……”
方疏辞仰着头,身子瑟缩着,不受控制的往后倒。
等结束,樊雾擦掉嘴边的血,快速的帮方疏辞穿上衣服,给他裹上外套,抱着他出门。
齐染新在外面等很久了,看见樊雾樊雾怀里的人,脸上露出一抹牵强的微笑,“走吧。”
等到医院,齐染新刚要把人从樊雾怀里接过来,樊雾就后退一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后退,心理就是不想把人交给齐染新,定了定神说,“换个人。”
“亲爱的?”齐染新皱眉,刚想问为什么,樊雾就厉声说,“我说换人,你没听见吗?”
齐染新伸着的手落下来,“好。”
等人进了手术室,樊雾在心里问,“小九,我感觉自己有点奇怪,不知道为何不想让人看见方疏辞。”
【宿主,不必担忧,这是cake和fork之间的正常反应,fork会本能爱上cake,两者之间爱欲和食欲是成正比的】
【你有多么的想吃了他,就多么的爱他,食欲是正途,而爱欲这种东西只能是辅助,自古以来,fork与cake都只能存活一方】
【我为饥饿,你为食物,所以,宿主,请克制,不要真的吃了他】
“嗯。”
和009对话的樊雾并没有注意一旁的齐染新,他此时正眼神幽暗的看着樊雾。
等樊雾看过来时又恢复微笑,“怎么了,亲爱的?”
“没什么。”
等里面的人出来,樊雾跟着去了病房。
病床上的方疏辞正挂着水,脸色依旧很不好,唇瓣干裂。
樊雾开了瓶水喂给方疏辞,这才好了不少。
等人醒过来时已经是下午了,方疏辞悠悠睁开眼睛,温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
衬得他肌肤更加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见,病服遮不住他身上的伤痕,鲜艳的红色没入领口,像一道隐秘的封印。
他缓缓伸出手对着阳光,他还活着,对吗?他环视周围,没有人。
就在这时,护士走了进来,“啊,你醒了,感觉好点没,我刚才见陪你的人出去了,应该是去了主治医师那,等会就回来了。”
护士帮他换好挂水,就转身离开了,方疏辞起身,身体上的刺痛让他有种真实的感觉。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翳。
樊雾推门进来就看见坐着的他,“醒了。”
方疏辞看见樊雾,手指蜷缩,昨天晚上的事还历历在目,“嗯,谢谢你……,小雾。”
“没事,再睡一会吧,晚上就能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