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而过,拍卖会当天。
樊雾与殷扶云一同出席,他们刚进去,就有人端着面具走过来。
殷扶云十分自然的拿起上面的白色面具戴在樊雾脸上。
只见面前的人身着一袭黑色高定西装,肩线挺括却衬得身形愈发清瘦。
脸上覆着半张珍珠白假面,边缘缀着细巧的银线花纹,遮住了鼻梁至眉心的轮廓,只露出一截削薄的下颌线。
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像浸在冰水里的黑曜石,浑身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眼尾却泛着微红的艳色,仿佛假面之下藏着不为人知的破碎与炽热。
“很适合你,小雾。”殷扶云撩了一下樊雾的额间的碎发说。
樊雾皱着眉看着殷扶云,拍掉他的手,“别做些没用的事。”
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殷扶云摩挲了一下指尖,笑着跟上。
两人来到了上层的大厅,一会拍卖会将在这里开始。
轻柔的交响乐响起,如同蝴蝶般的男男女女相互牵手走进舞池。
樊雾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就在他想离开的时候,面前就伸过来一只手。
殷扶云面带笑容的看着樊雾,“小雾,我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樊雾震惊他的动作,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殷扶云淡定的收回了手。
樊雾看着依旧带笑的殷扶云,没说什么,两人就这样看着舞池中翩翩起舞的人,舞池里面的人相互之间并不认识,却又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若有若无的香气飘进樊雾的鼻尖,他隐隐能察觉到到这里有不少是cake或fork。
也许是用了抑制贴的缘故,他们的味道很淡。
殷扶云盯着樊雾的眼睛,嘴角带着笑,凑近说,“察觉到了吗?”
“什么?”樊雾疑惑。
“没什么。”殷扶云低头抿了一口酒。
两人心知肚明,等到一舞结束,樊雾拿着酒杯跃身进去这上流的交际场。
殷扶云看着樊雾的背影,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殷总,那几位也在,你要过去吗?”
“不用了。”
虽说大家都在遮着面,但是如果相谈甚欢的话,大家还是相互交换名片的。
樊雾原本还想着怎么和这些人交谈时,就有好几个人围了过来,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其实根本就不需要樊雾费心,他只要站在那就能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当然也有猥琐,恶意的视线,他们肆无忌惮的在樊雾身上扫视,这让他很不舒服。
樊雾的眉头紧皱,环视着四周想要找出视线的主人时。
一个人猛的闯进这里,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无他,他身上标志性的胸针和浑身香甜的味道就清晰的标志着来人是谁。
此时上面的一个包厢里,齐染新看着下面的场景,好奇的看着下面,“哇偶,事情变得有趣了,闻人家主还真是讨厌小绥啊!”
君寒可不关心这些,眼神放在下面的樊雾身上,眼里震惊,谁把小雾带到这里来的。
闻人绥急促不安的站在原地,脸上蕾丝镂空的面具为他雌雄莫辨的脸增加了些神秘的意味。
身上的穿着也很暴露,后背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流畅漂亮的蝴蝶骨呈现在大众面前,仿佛下一秒就要翩然跃起。
浅茶色的瞳仁里满是茫然,手指紧紧的攥着衣摆,像只兔子一样瑟瑟发抖,无害且单纯。
樊雾能清晰的感受到周围人咽口水的声音,如狼的视线仿佛要扑上去把中央站着的闻人绥吃掉。
通过他们的反应,樊雾能看的出他们都是fork。
少部分用不忍可怜视线看着闻人绥的则是cake。
相比这些他比较好奇为什么闻人绥会出现在这。
即使闻人绥如此诱人,但周围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似是在忌惮什么。
他听着他们的窃窃私语,什么闻人家,cake之类的。
闻人绥感受着周围黏腻的视线,像是被人扒光了一样。
他什么也做不了,也不能做,有人在看着,只能低垂着头,单手紧了紧身上的布料,试图躲避这样的视线。
与此同时,上面的主包厢,这场拍卖会就是闻人家主持的,闻人家主端坐在上位,看着下面被包围的人。
“真是肮脏、恶心,为什么偏偏是cake呢。”他恶狠狠说着,旁边的一个青年赶忙走上来。
“父亲,请不要这样说,哥哥也不想这样的。”
听见他的话,闻人家主更加生气了,“他是cake就是原罪,为什么是cake。”
青年嘴角勾着笑,看着底下的闻人绥,就算你是长子又怎样,家里的继承权只能在我身上。
今天过后,你就永远也翻不了身,你就永远在地狱徘徊吧。
就在此时,他猛的对上了樊雾的视线,那是怎样的视线,冰冷,淡漠,似乎什么也入不了他的眼,毫无波澜。
不可能,这么远的距离,不可能看见他,一定是错觉。
樊雾皱眉着抬头,他刚才好像感受到了一股带着浓烈怨恨和恶意的视线。
目标正是闻人绥,等再看过去就什么也没有。
就在此时,一道温热的身体撞进了他的怀里。
他被迫微微仰头,余光看见闻人绥死死的抱着他,高大的身体缩在樊雾怀里显得是那么的违和,但胜在他是在美丽。
耳边响起一道声音,“求你,带我离开好不好。”
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樊雾感受着他略微颤抖的身子。
顿时,不少视线看过来,樊雾不想引人注目,带着人离开。
殷扶云也注意到了樊雾这边的动静,看着樊雾怀里的闻人绥。
他暗骂一声,该死的,闻人绥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樊雾的身上。
这下子闻人家主一定会注意到樊雾的,他赶紧让人把樊雾两人带到指定的包厢。
拍卖会也快开始了,他也随着工作人员来到了主包厢。
刚进去就对上了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面满是算计。
“闻人叔叔,最近身体还好吗?”
“啊,是殷家小子啊,过来坐,我的身体还很硬朗呢。”他转了转眼珠,声音慈祥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