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樊雾快速来到卫生间,刚才那种深入骨髓的渴望还如同附骨之蛆那般死死的扒着他。
他用冷水冲洗着脸,淅淅沥沥的水珠溅在昂贵的西装上,樊雾却毫不在意。
之前樊雾还不肯相信,现在他十分肯定他的身体出了毛病,还十分的严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该怎么办?
紧绷的神情和那股甜腻的味道相互冲击,他身体瘫软在地上。
方疏辞因为不放心樊雾,来到卫生间的门口,抿了抿唇,轻敲,“小雾,你没事吧?我进来了。”
方疏辞打开门看见的就是倒在地上的樊雾,“小雾?你怎么了?”他一边说一边快步朝着樊雾走过来。
随着方疏辞的靠近,樊雾感觉喉咙中的渴望和食欲不断的攀升。
“别过来!”
樊雾大声阻止方疏辞,他剧烈的喘着粗气,看向方疏辞的眼中充满了炙热的欲望和隐藏在眼底爱意。
方疏辞原本被樊雾拒绝,感到十分的伤心,本身的矜持让他生生遏制住了脚步,在不远处看着樊雾。
在等看清楚樊雾的眼神时,他又动摇了,那是种什么样的眼神,炙热,渴望,带着野兽的凶狠,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他被这样的眼神看的一愣,手指不自觉的蜷缩。
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一步一步靠近樊雾。
“小雾,没关系的,你不舒服吗?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樊雾根本就听不见方疏辞的话,全部的理智都在压制体内的欲望,嘴里的唾液不断的分泌,饿了很多天的肚子正在疯狂的叫嚣着饥饿。
看着不断靠近的方疏辞,他捂着鼻子,试图阻挡那甜美的味道,“妈的,我说……别过来,……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方疏辞听懂了,但不听,他已经很久没见到樊雾了。
樊雾心中暗骂,妈的,这可是他自找的,出了事可别怪我。
对待不识好歹的人,樊雾也不和他废话,缓缓起身,撩了把头发。
“这可是你自找的。”
说完就抓着方疏辞的脖子把人按在地上,跨坐在他方疏辞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原本漂亮的眼睛此时被野兽的凶狠替代。
樊雾俯下身,唇瓣贴着对方的脖子,呼吸带着温热的湿意蹭过皮肤。
他隔着薄薄一层皮肉,感受着血液的流动,咽了咽口水。
在方疏辞震惊的神色下,没有丝毫犹豫,张开嘴狠狠的朝着脖子的大动脉咬了下去,上下齿用力闭合,尖锐的牙尖刺破皮肤,再狠狠嵌入肌肉。
鲜血立刻喷溅出来,溅在樊雾的脸上,顺着樊雾柔软的发丝滑落,香甜的味道浸湿了他的唇。
鲜血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鲜美的味道让樊雾不顾方疏辞的挣扎,死死的压着他的手腕。
方疏辞没想到樊雾会有这样的动作,血液和体温的快速流失让他眼前一黑,意识逐渐模糊,脖子上强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出声,“不……不要……”
他的眼角流出生理性的泪水,樊雾感受到了。
但他非但没松口,反而更用力,牙齿研磨着软组织,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吞咽声。
甜味弥漫在鼻尖,带着甜涩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灼烧着食道。
等到人彻底失去意识,樊雾的理智终于占了上风,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沾满鲜血的手。
这种强烈的情感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他歪了歪头,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溅起一滴涟漪。
樊雾抓着方疏辞的手,看着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法想象这要是吃下去的口感该有多么的美味。
最终他还是克制的伸出一节猩红的舌尖舔了舔,至高级别的美味刺激着他的味蕾。
让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就在此时,门被人打开了,齐染新看着这宛如凶杀现场的场景不禁感叹,“哇,这可真是——太让人惊奇了!”
樊雾转过头看着齐染新,齐染新一惊,他见过不少fork进食后的样子,他们无疑是餍足的,疯狂的。
他还是头一次看见像樊雾这种,极致的冷静,樊雾像是没有情感的机械人,更好似眼前的场景不是他造成的一样。
殷扶云也走了进来,他刚才清场花了点时间,刚进来就看见这一幕。
倒在地上的方疏辞还不知死活,他有些责怪的看着齐染新说,“你就这样看着?”
“哎,都是我的错。”齐染新不着调的回答。
殷扶云没指望他,几步走过去捂住樊雾的嘴把人扛起来往外走。
樊雾没想挣扎,多日来没有吃饭的肚子现在得到满足,一时间竟有些犯困。
这边的齐染新看人离开,蹲在方疏辞的面前,看着被摧残的不成样子的人。
伸出手指在他脖颈处沾一滴血放进嘴里,无疑是美味的,不愧是盯着这么久的人。
最后才探了探方疏辞的鼻息,还活着,有点可惜了。
他起身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此时进来一群白大褂的人。
齐染新没看他们,“把人带去治疗。”
“是。”
闻人绥看着被扛走的樊雾和被抬走的方疏辞,眼中意味不明,伸出手抠了抠锁骨处的药贴。
齐染新出来时看见闻人绥,脸上带笑,说,“小绥,我让人送你回去,晚了,你父亲会担心的。”
闻人绥放下手点头,“知道了。”
等到樊雾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长时间的睡眠不足,让樊雾睡的时间长了点,他刚睁开眼睛,就看见齐染新那张放大的脸。
“哎呦,我们的睡美人终于醒了,你再不醒,我都以为你死掉了呢?”
樊雾扯着沙哑的嗓子问,“我怎么在这?”
“你不记得了吗?”
睡久了,樊雾的大脑有点迷糊,经过齐染新的提醒,樊雾这才想起来那天的经过,他咬上了方疏辞的脖子,一阵阵的甜味。
眉头紧皱,“我这是……怎么了?”
樊雾犹豫过后接着问,“方疏辞……他怎么样了?”
齐染新脸上带笑,“放心,他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