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化完妆,助理也正好进来,对着樊雾说,“樊哥,快开始了,我们走吧。”
樊雾睁开眼睛,缓了缓神,起身跟着助理离开。
他们正好和赶来的殷扶云擦肩而过,殷扶云似有所感,转身看着樊雾的背影,他总感觉好像在哪里看见过他。
旁边的秘书疑惑的看着停下来的老板,轻声问,“殷总,怎么了?”
“没什么。”两人来到齐染新的包厢,进去就看见桌子上的玩偶残骸,和正在试图把玩偶组装回去的闻人绥。
齐染新一脸苦恼的看着闻人绥,见殷扶云过来,像是看见救星,“阿云,你来了,快看看,这可怎么整?”
殷扶云走到闻人绥的身旁,“小绥,不要动了,我让人给你缝好送回来怎么样?”
闻人绥根本不搭理他,就在此时,外面的试吃开始了。
这个包厢有个巨大的窗户可以看见外面的大厅的样貌。
大厅布置的很温馨,处处都充满仪式感,而樊雾就坐在中央,心不在焉看着前面的主厨现场制作美食。
这里处处都飘散着各种香辛料的味道,媒体记者快速的记录着。
一些有名的主播开启了直播,毕竟这样的场景可不多见,是吸流的好机会。
主厨今天要做的是法式舒芙蕾和香煎鹅肝,这还是他仔细斟酌才选定的,毕竟樊雾的挑剔可是出了名的,这些都很基础,更保险一点。
樊雾分出一丝心神看着主厨,只见主厨先将煎锅预热,文火预热的煎锅滋滋泛起油星。
鹅肝轻落锅中,瞬间腾起琥珀色的油雾,裹挟着坚果与红酒的醇香漫溢开来。
主厨在做煎鹅肝的同时还能抽出心神来准备甜品,还是有点实力的。
主厨指尖拈起一枚瓷碗,黄油在碗壁划开莹润弧线,再筛入细白糖,旋转间裹出一层珍珠般的糖霜。
蛋黄与幼滑芝士在银碗中交融,温火慢搅成琥珀色凝乳,蛋清则在另一只水晶碗中,被打蛋器搅出细密的雪沫。
主厨快速的动作着,时间和火候把控的非常好,两道餐品很快就出炉。
服务人员赶紧把餐品端过来,樊雾抬眼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方疏辞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姿态。
他眼尾微微上挑,墨色的瞳仁正一眨不眨的看着樊雾,即使穿着服务员的衣服也掩饰不住他身上的疏离感。
宛如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人,清冷矜贵。
方疏辞一步步靠近樊雾,樊雾挑眉,他怎么在这,也是,方家已经落魄了。
就在他想着随便吃一口,糊弄过去就离开的时候。
鼻尖传来一阵香甜的味道,像是香甜又带着苦涩的小蛋糕,他不断的咽着口水,喉间的干涸感越来越强烈,好饥渴,好想吃掉。
吃掉?吃掉什么呢?
樊雾被鼻尖甜美的味道勾引的失神,他猛的看向面前的人。
他敢肯定这股香甜的味道就是在方疏辞的身上发出来的。
方疏辞对上樊雾炙热的眼神,他的动作明显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把餐点放在樊雾的面前。
樊雾丝毫不在意眼前的东西,眼神炽热晦暗的看着方疏辞抽离的手指。
心脏不受控制的激烈跳动,强烈的兴奋感直冲他的大脑。
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不断的怂恿他,好香啊,好想吃!
冲上去,吃掉他!!!
樊雾被这样强烈的情感弄的失神,身体趋于本能的想要捕食猎物。
此时方疏辞的每一个动作在樊雾眼里都是在勾引他,不清楚的情绪肆意蔓延。
他多想咬碎那层白皙的薄皮,吮吸里面的骨髓,啃食他的血肉。
欲望像藤蔓疯长,缠绕着心脏不断嘶吼。
吃点他!吃掉他!把他融进骨血里,让他的鲜血与你融合!
【宿主,冷静】
009的声音及时响起,樊雾这才发现,他站了起来,所有人的视线都在看着他。
他尽量压制住内心翻涌的食欲,控制自己不去看方疏辞,忽视鼻尖的香气。
手指甲狠狠的嵌入掌心,疼痛让他冷静下来。
米勒经理走过来关心,“樊先生,您没事吧,我看你的脸色很不好?”
“没事,继续吧。”樊雾定了定心神说。
经理离开后,樊雾拿起桌子上的叉子,切了块鹅肝放在嘴里。
没有味道,依旧没有味道,他猛的站起来把餐叉排在桌子上。
现场一下子寂静下来,视线齐齐看向樊雾,樊雾也知道这样不妥。
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说,“挺不错的。”
说完就匆匆离场。
这么高的评价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不可思议,这可是樊雾从业多年以来,给出的最高评价。
等樊雾的身影不见,众人这才议论起来,赶紧一窝蜂的涌上去。
“主厨先生,请问您是如何得到樊先生这么高的评价。”
“您有什么妙招?”
“……”
无数的问题蜂拥而至,面对这样的场景,说实话主厨也很懵,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可是他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
随即输出他这么些年的勤勉的努力,希望借此机会能够出书。
方疏辞看着樊雾离开的背影,他还是不放心的跟过去。
这里的场景全被上面包厢的几人看见了。
樊雾的状态很不对劲,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几人的神色不明,看樊雾的状态,他们心中有一个猜测。
普通人不知道,他们可是很清楚,在这世界上除了普通人还有一种人。
他们统称为cake和fork,简要概括过来,就是被捕食者和捕食者。
这两类人无论是智商,能力,外貌,通通都在普通人之上。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少部分人知道,因为具有一定的遗传性,因无法言说的原因,他们几乎只在上流权贵世界流通。
他们就是其一,因此在他们当中,除了褚闻溪,殷景岚和君寒外。
殷扶云和齐染新是fork,而闻人绥则是cake,这就是他不经常出现在人前的原因。
闻人绥的家族为了保护他不受伤害,从小就把他隔离,除了和他们这些交好的贵族子弟外,他再无其它朋友。
所以才对后加入进来的方疏辞如此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