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恐怖小说 > 庇护星星 > 提出分手
  提出分手
  听到浴室门开合,苏牧星停住哽咽,面对墙壁,佯装睡着了。
  商鹤澜擡头看了看苏牧星,视线挪到自己的终端上,一言未发。
  两个人各怀心事的沉默着,静谧的午后困意翻涌,或许是哭累了,很快,苏牧星就从装睡渐渐进入梦乡。
  再醒来时,是终端的震动声。
  手腕一阵发麻,苏牧星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到凌砚的名字出现在上面。
  他顿时想起来睡前给对方发的分手消息。
  没有第一时间接通,他先看了看宿舍,几个人都在,他只好从床上起来,走到宿舍门口的走廊,彼时通讯已经因为太久的搁置自动挂断了。
  他回拨过去。
  “星星,怎么突然要分手?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凌砚温柔的声音从终端里传出来。
  苏牧星被这句认错的问话,堵的说不出话,原本生出的怒火与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他咬了咬唇瓣:“我知道你在骗我。”
  电话里的声音停顿了很久,才道:“周末你回来吧,我请了假,到时候我们好好聊聊。”
  苏牧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凌砚目前的态度并没有想象中的愠怒,甚至还挺好说话的。
  说不定当面谈好了,不一定会让自己真的赔钱呢。
  想到这里,他说:“可以,但是……不能做那种事。”
  “好。”
  苏牧星听着凌砚的声音微微出神,不分手的时候,或许对方会调戏他,问他哪种事。
  可是,他们得分手了,凌砚就是在骗他,他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心软,更何况,婚事板上钉钉,他这样就是在做小三。
  基于十几年的教育认知,他这样是不对的,就连影视剧与小说中,小三都是要被扇耳光,被唾骂,最后下场凄惨。
  他的结局就在不久之后,不能继续了。
  他得救自己。
  苏牧星莫名的拥有了很多信心,不断鼓励自己,决定要与凌砚分得彻彻底底。
  周末,苍山别墅。
  司机听命拎着大袋小包,从飞行器上一件件搬运。
  别墅内的侍从一头雾水,到猜测可能是苏小少爷的意思,所以都在帮忙进出。
  苏牧星把凌砚给他买的衣服用行李箱打包,统统搬了回来。
  他自己也穿着很久以前的因为虚荣心买的那件旧的贵价衣服。
  厨房得到吩咐,晚餐只做平淡的粥。
  吃过饭后,他如往常一样,安静坐在沙发上,等待凌砚回来。
  十点,管家看着两个人一起上到书房,似乎有事情要商量,不过又有哪里不同。
  十一点,凌砚独自一人下楼,接到苏小少爷会在别墅住上一段时间的消息。
  十一点半,保镖陆续抵达,严防死守,不允许别墅内的人出去,至于这个人,究竟是谁,侍从心照不宣。
  零点整,书房响起挣扎喊叫。
  别墅里每个人都提心吊胆,这种触犯法律的监禁,倘若闹到位高权重的政敌那里去,即便是公主殿下,也可能很难护得住周全。
  众人紧张的视线中,凌砚安顿完保镖的情况,提步走上楼。
  书房的门拉开,苏牧星蜷缩在书桌脚下,双腕反剪,被与脚踝处的镣铐锁在一起,不得不保持一个屈膝的姿势。
  嘴巴上的口枷被挣脱,上面沾满了透明的涎水。
  苏牧星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只垂死挣扎的鸟,在对狩猎者示威警告。
  “凌砚!你要做什么!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们已经分手了!!”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凌砚不发一言。
  在从别墅门口进入书房前,他自信的认为能够通过言语,轻易的哄好这只怯懦的小老鼠,哦不,现在已经被他养的很像是一只称职的金丝雀,会和主人表达不满反抗了。
  “我要分手!!你这样是违法的,我要回学校!!!”
  小鸟的叫声聒噪扰人,他从书桌上拿起早已被解下的终端,看着对话框里老师给的答复。
  “牧星,我没想到你家里这么困难,可以休学的,不过你确定吗?这里是首都星最好的大学,要不你再跟父母商量一下呢。”
  “不用了老师,我想的很清楚。”
  “那好吧,你带上资料,下周一到教务处1693办公室办理手续。”
  “谢谢老师,不过我现在已经不在学校,回家乡星了,可以叫同学帮忙代办吗?”
  “这……不太好吧?“
  “拜托了老师。”
  “好吧。”
  凌砚念着聊天记录里面的话,安静的室内令人窒息。
  苏牧星听着字句钻进耳朵里,红肿的眼眶又蓄积起泪水,大颗大颗的滚落到地板上。
  “不,你不能……!你凭什么!!!”
  凭什么可以轻易决定他的生活,他最初讨好的凌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读书罢了。
  这个歹毒的人!
  凌砚的耐心彻底告罄,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对苏牧星即将离开自己这件事,完全无法接受。
  在第一时间,他就做好了这种最坏的预案。
  囚禁,监禁。
  让对方哪儿也去不了,牢牢待在自己身边。
  凌砚的声音褪去温柔,变得尖锐又固执。
  “苏牧星,我有没有说过,你要听话?在你反省清楚之前,就给我老老实实待着这里。”
  “我要反省什么!你这个骗子,你敢说你从头到尾不是在骗我吗?”
  “是,可那又怎样,我没有付钱吗?”
  “你……!”
  苏牧星浑身颤抖,几乎要哭得背过气去,泪水止不住的流,淹湿一小块地板。
  就听凌砚冷着嗓子,话语像独裁的统治者。
  “现在止住眼泪,可以让你今晚跟我睡主卧,不然就在这里睡。”
  “选吧。”
  苏牧星闭上眼睛,地板好冷,他不信自己这样过一夜,会出什么事,于是扭了扭身体,摆出一副拒绝沟通的姿态。
  凌砚不再继续言语,转过身关闭书房的灯,径直离开了。
  别墅外是黑压压的保镖,客厅站着两排加班的侍从,他们不敢说一句话,静静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脚步声自楼梯一步步走下来。
  “今天开始需要留两个人值夜班,照顾小少爷,薪水可以给到两倍,管家会跟你们商量,下班吧。”
  侍从陆陆续续离开了。
  凌砚回到二楼客卧,果然看到了一堆行李,随意翻找,里面各式各样的奢侈品。
  有的是苏牧星用零花钱自己买的,更加昂贵的,则是用不同的撒娇方式,央求他买的。
  他将手覆到额头间,蹙眉回想问题的究竟。
  凌晨一点,凌砚搬了把椅子,坐在书房门口。
  门内苏牧星哭得太久了,感觉到手脚发麻,他好像在课上听过这种情况,似乎是呼吸性堿中毒,但也可能是从其他地方看到的,已经记不清了。
  小幅度活动手腕,被压住的一侧胳膊发麻生疼,黑暗中,他轻轻的说。
  “不想这样……”
  想着想着,他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在主卧的床上醒过来的,他有些怔愣,想下床去洗手间。
  冰凉的链条铐在他左脚踝上,另一端锁在地板上的n形扣内,刚好是能够进入洗手间,又走不到卧室门口的距离。
  这是,囚禁。
  为什么……
  他都已经卑微的祈求过了,希望可以和平分开,为什么凌砚不同意呢。
  难道是还没有“玩”够他吗?
  苏牧星垂下眼,盯着自己的脸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门被敲响,他从洗手间出来,坐到了床边。
  “进。”
  侍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进来,脸上扬起温柔的笑。
  “早餐是小少爷最爱的海鲜粥,您尝尝,锅里还温着,不够吃叫我,我就在门口。”
  “门口?”苏牧星仰起头,看侍从将带滚轮的落地桌挪到身前,面露不解。
  “是的,少爷说叫我们照顾好您,门口会有人轮流值守的,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们。”
  ……
  看来形势比他想象的更加严峻,一整夜过去,他已经想通了,得先想办法出去。
  “凌砚在吗?”
  侍从低垂着头,恭谨的回话。
  “少爷已经回基地了。”
  他的终端被收走,彻底失去了联系凌砚的方式,现在能够改变自己境遇的,只有对方。
  先,假装服软,再伺机逃跑。
  苏牧星根本不清楚服软与讨好的界限在哪里,没自尊的继续生活下去,只会让他陷入纸醉金迷与绝望。
  但此时此刻,他已经开始后悔了。
  倘若昨晚不那么冲动,再温和一些,事情是不是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知道了。”
  看着侍从关闭房门后,苏牧星晃了晃脚上的链条,鬼使神差的想,他现在还有什么呢。
  人格被践踏,学历被消融,甚至自己曾经还恬不知耻的上赶着去讨好。
  他不想这样了。
  再忍忍,等凌砚回来,跟他好好谈一谈,这次绝对不能再发脾气了。
  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