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战
苏牧星原本想回主卧睡个午觉,但是心情难掩的兴奋,终于不需要再躲躲藏藏了。
放松身体躺在柔软的床上,他点开终端,刷刷最近的朋友圈,很大一部分同学们寒假的旅行近照映入眼帘。
他想,回头他也得求求凌砚带他出门玩,他觉得上次白念发的,粉色海水的爆火旅游星球就很不错。
翻了一会儿,忽然发现,似乎很久没有看到白念的消息了。
他从历史对话框找到对方,而后点进主页。
上一条消息还是一个月之前,差不多是他刚跟凌砚确认关系不久之后。
以苏牧星对白念的浅薄了解,对方没在动态炫耀奢侈品或者旅行,那么必定是跟金主的关系不大好。
他思索一阵子,点击发出条消息询问近况。
“最近还好嘛?”
消息发过去,半天也没人回复。
苏牧星索性关闭终端,盯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安静的午后,温暖的房间,填饱的肚子。
没有比这更幸福的时刻了。
晚饭后,苏牧星洗过澡,涂水乳,已经上一阵子了,这套更加昂贵的水乳效果似乎的确比原来的要好。
凌砚带着睡衣进浴室前,看到的就是苏牧星对着镜子,在那张白皙的脸上涂涂抹抹,心底莫名的柔软一片。
不过在看到那两瓶明显不属于自己为对方购买的护肤品,他微微皱了眉,觉得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他靠在卧室门框上,状似不经意的随口问:“怎么不用我送的?”
这句话有点质问的味道,苏牧星手上的动作停滞片刻。
当然不能说觉得那套没有这个贵,他觉得不好。
但事实远比借口更加能让人轻易洞穿。
“啊……我随手拿来用的……”
莫名想到了三字经:他一问,我惊讶。
凌砚温声继续问:“谁送的?”
他的语气很平和,但是话语却让苏牧星不由得聚精会神的认真思考回复,是很危险,答不好可能下场悲惨。
苏牧星咬着唇瓣,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完全不高明的谎话:“会所的同事送的……”
“哦,哪个?”
没料到凌砚会这样问个究竟,苏牧星只能把白念的名字讲出来。
总不能说是商鹤澜送给他的吧,毕竟中午他才答应对方,要跟商鹤澜少来往,杜绝被发现的可能性。
但实际上,他早就收了商鹤澜的送他的护肤品。
无论怎么说,他对商鹤澜还是有一点点好感的,只是害怕更加占据上风。
被发现,就意味着不能够再同凌砚交往,要自己在寒冷的冬日里寻找工作,去住肮脏拥挤的多人间。
凌砚似乎相信了,没有继续问下去,苏牧星松了口气。
浴室里,热水打在身体上,凌砚忽然想起来上午。
商鹤澜的那套护肤品,只有精华跟面霜,那么,其他的呢?
苏牧星早就把被子用体温捂得暖融融,等着凌砚上床抱他。
凌砚出了浴室,关闭顶灯,只留一盏床头的小夜灯。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点开终端的商品页面,输入印象里的品牌名称,很快找到了苏牧星与商鹤澜的同系列。
那是秋季限定限量的一整套,开售即空,凌砚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几个熟悉的瓶身,价格是他为苏牧星购买的两倍。
视线落回躺在床上的苏牧星身上,他几步走近,坐到床边,立刻被对方用两条胳膊搂住,亲昵的贴上来。
“星星,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一点,你要保持干净。”
苏牧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刚刚才洗过澡,很干净,于是问道:“什么?”
凌砚捏住他的下巴,俯身噙唇瓣吻他,说:“如果被其他人碰过,我们的约定就终止。”
苏牧星一下子听懂了,只觉得意外,一时不知道要作何反应。
这是警告,虽然不清楚凌砚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个,可是他目前能做的只有保证。
“我不会的……”
“但愿吧。”
好在凌砚看上去只是随口一说,苏牧星趴在对方怀里,没纠结多久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苏牧星醒来不久下楼,看到了一个许久不见的人。
栩合。
作为他的助理,对方只在线上跟他有交流,限于在星网上购买商品。
“嗨。”
苏牧星打了声招呼,大概是凌砚叫栩合过来的,可是凌砚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少爷说让我今天带您出门,买包。”
苏牧星顿时惊讶得说不出话,凌砚要给他花钱,怎么昨天不跟他讲一下,他还在那里胡思乱想,担心凌砚不要他了。
“我,我换个衣服。”
“不着急的,等您收拾好,我们再出发。”
苏牧星进到客卧,拉开自己的衣柜,里面满满的都是寒假以来凌砚叫人给他买的衣服,他翻了翻,随手套了两件。
时间快到中午了,厨房的侍从还准备着饭,他随便吃了一口,兴高采烈的跟着栩合出门了。
临近傍晚,苏牧星提着几个包,大摇大摆的从飞行器上下来,进到别墅里。
凌砚正坐在客厅的茶几上喝着温热的饮品,就看到苏牧星眼神亮亮的丢下包,冲过来撞进他怀里。
“好像小狗啊,星星。”
“那我就是!”
消费账单显示下午花了接近一百万,难怪苏牧星这么高兴。
凌砚捏着他的后颈,把他从怀里拎出来,说:“洗手,吃饭。”
苏牧星真的像一只小狗般,跑去洗手。
快乐幸福的日子持续到新学期开始,他拖着行李箱,带着东西离开苍山别墅,回归校园生活。
路上的景致同他去年秋天见到的明明一模一样,可心里却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那时,他还想着,要好好读书,努力学习,争取未来能够就在首都星工作。
可是现在,那些遥远的以后仿佛提前成真了,他享受着首都星最豪华奢靡的餐厅,坐着昂贵的飞行器,同每一个上层人似乎没什么不同。
这一切的前提,不过只是需要牢牢的跟凌砚在一起,而且凌砚对他真的很好,除了床上。
苏牧星觉得,原定的目标开始偏移,倘若他未来真的做了首都星的医生,在最初没有证件的阶段,一个月最高的工资可能还比不上会所。
那他的在学校的努力,看上去好像如同燃烬的纸张,廉价,又没用。
根本支撑不起如今他的消费习惯。
凌砚如果腻了,他又要怎么办呢,卖掉那些包?衣服?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