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周六那天是廖蔚程送向阳去的,向阳喝了廖蔚程说的什么必过水进去了,他的脑袋很昏,看人都是重影的。
“同学没事吧?”
“我有一些头昏。”
“那到休息室休息会,考试还有一个小时开始呢,到时间了我叫你。”
“好,谢谢了。”
向阳被扶进休息室,休息室侧门被打开,廖蔚程扒开向阳衣服穿上。
“你真要这样?”
“嗯,等边境可以过我目标也达成了,他要是再不过我就不能帮他了。”
“你就这么不信任他?”
“焦喆,他化学必须要考到280分以上才能去夏其森给他安排的研究所,他现在能考到及格线可也达不到280。”
“你对他这么好图什么?你来之前不是这样的。”
“当作是他的十八岁生日吧,照顾好他。”
廖蔚程戴上面皮出去了,他来到考场考试,考了一个半小时他就交卷了,赶在向阳醒来把衣服还回去。
向阳是被晃醒的,廖蔚程背着他走去停车场。
“程哥哥,我考试呢?我还没考!”
“你考完提前交卷忘了?看来你烧傻了。”
“我发烧了?”
“对,你想想你没考完怎么接到你的?”
向阳没管太多相信了廖蔚程说的话,可他来的时候还挺精神的呀。
廖蔚程骑着自行车带向阳去买了点药回家,向阳躺了半天才下床活动。
最近战况越来越惨烈了,医学生就没了四十三个,向阳看完报告,发现没有夏其森、宋施倚和陆雨露的名字松了口气,同时也为那些牺牲的年轻医学生感到痛心。
三个月后
向阳站在实验台前操作,老师在旁边观摩并打分,此次期中考题目难很多,向阳从容应对。三小时的实验做完他用纸巾擦掉脸上的汗,老师对他点点头:“不错向阳,你刚刚用的药是前些天我和你提的吧?”
“对的老师,您说完我回去又研究了会,找了书查这个药,药效比其他药好些。”
“很好,你的实验考可以判为满分,但有些小细节要注意,就比如刚刚滴加溶液时视线没有与凹面对齐,不要因为求快省略这些细节。”
“好的老师我以后会注意的。”
“好,去准备试卷吧。”
向阳一坐在教室考试,一科科考完,课间也不会有人讨论试卷、题目,成绩出来时也不会有“早晓得我多写点了”“我语文又高十分”“这题我居然得了3分。”
教室冷冷清清的,好像从未有人来过。
兜兜转转到了冬天,向阳化学成绩出来了,299,是这次考试中最高分,向阳真相信自己当时是发烧了,烧迷糊了考这么高分。
廖蔚程看到成绩时才想起少填几个空了,但见向阳这么高兴他觉得应该考个满分的。
为了庆祝向阳第三次化学毕业考通过,家里的一只大公鸡没了,新长出的小白菜也被丢进锅里。
“程哥哥我还要感谢你教我这么久。”
“幸好你考了这么高分不枉我跟你一起熬夜,就可惜还差一分就满分了。”
“我已经知足了,程哥哥你当初考了多少分?”
“287。”
向阳有些开心,笑咧咧地,“你这么开心干嘛?”
“我考的比你高,可以出师啦!”
廖蔚程:……你开心就好。
“程哥哥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特殊期到了,上次你不是说可以嘛,今天就开始吧。”
“前几月忙着给向阳补习化学和准备考七级,喝了几周药才将特殊期退到现在,现在他也压不住了。
“向阳,你怕疼吗?”
向阳回忆之前科普的知识,他怎么会疼,这句话不是他说吗。
半个小时过后向阳才知道廖蔚程说的上面是什么,他赶忙起身下床,“程哥哥,不可以的”
“你上次不是答应我了吗?
“我以为你说的是另一种意思,是我误会了。”
“你在想什么,我怎么会做o!”
“我、我……”向阳被廖蔚程扯回来,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唇被廖蔚程吸得很麻,尽管他拳打脚踢廖蔚程都无动于衷。
“程哥哥、程哥哥……阳阳害怕。”
廖蔚程拳头握得很紧,不过很快松开手扯过被子盖住向阳,穿好衣服他说:“我去我哥那过特殊期,一周后回来。”
门关上那一刻向阳的泪水流进枕头里,他把床单扯平窗户打开,他喘了一口冷气安静,他怎么有种自己是渣男的感觉。
廖蔚程骑自行车去矿地,他忘买抑制剂了,骑着摩托去凤城找韩之明。
韩之明还在和廖贤玮谈情说爱,他算是将廖贤玮拿下了。摩托车停下,廖蔚程脸快被冻上了,他按门铃韩之明没听见还是廖贤玮提醒他才开门的。
“韩哥,你的暗室借用一周。”
韩之明挂掉电话扶廖蔚程去客房,“你打抑制剂没?”
“已经不管用了,压了好几月压不住才爆发的,不用客房,我会控制不住破坏东西的。”
“你疯了!这对你身体有害的,特殊期来了就来了不要吃药压它!”
韩之明又拐去暗室,廖蔚程自己进去锁上门,韩之明在外面着急了一周。
廖蔚程进入暗室,自己将自己绑在床上,想咬人时咬自己手臂,实在熬得不行他疯了样冲冰水让自己冷静。
韩之明通过门上的一个小口说:“程程是要给你找omega或beta吗?”
浓郁的信息素让韩之明后退几步,这是廖蔚程拒绝的意思。
廖蔚程坐在冷水下抱着手臂,他想到自己第一次特殊期,没有人陪着他,就连周璟卿发现了也关上门并锁上,让他自己熬过,没有给他抑制剂和父亲关爱的一周。
廖蔚程缩在墙角,他想到了向阳,那个大傻子,可也是关心他的人,他能感觉到向阳对他的真心,但他不会回应的。
向阳担心了九天廖蔚程才回来,人也消瘦了很多,看得向阳心疼。
“我这叫减肥,你不用担心。”
向阳抱住廖蔚程,“减肥哪有这么减的!原本就没多少肉,那些鸡鸭都白吃了。”
“和着你是心疼鸡鸭啊。”
“哪有,你特殊期怎样?还有不舒服吗?”
“有,你要帮我吗?”
向阳还担心廖蔚程真不舒服,可看他那收不住地笑终于意识到被耍了,他甩开廖蔚程,“正经点!”
廖蔚程在身后笑得泪水飙出来,向阳拿起菜刀对着他比划了下,廖蔚程秒闭嘴,菜刀落下紧紧站立在案板上。
向阳蒸了鸡蛋给廖蔚程吃,馋得向杰直流口水。
“这一周你吃太多蛋了,去吃水果,这一碗给你程哥吃。”
“哥你做的太香了!下次有鸡蛋你也要做。”
“行行,下次多加一点香油。”
“哥你不能反悔!”
向杰跑到堂屋吃橘子,向阳趁空闲看下日历,快过年了,去年这个时候已经在夏来森家里,热热闹闹闹地打扫卫生了。
“程哥哥,你今年还去你哥家过年吗?”
“嗯,不去他那能去哪?”还可以在这过啊,向阳没说出口,廖蔚程想去哪是他自由况且一年到头才和韩之明见过几次面,趁着过年增进兄弟情也挺好。
可真到廖蔚程收拾东西等韩之明来接他时,向阳又舍不得了,他叠衣服时极慢,想着多和廖蔚程待一会。
廖蔚程没太讲究,拿着衣服全塞进行李箱里,他只想着韩之明快到要收拾快点。
向阳站在廖蔚程身边,那辆黑车从西瓜大小变得越来越大,他清楚廖蔚程上车后一个多月他们也不会有太多联系,这样一想向阳觉得鼻子很酸。
黑车驶向他们,向阳抓住移动的行李箱,忍着泪水说:“程哥哥你可以留下来过年吗?”
廖蔚程扯开向阳手揉了下他脑袋:“我很快就回来了,给你带寿司,我先走了。”
廖蔚程欢快走向黑车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拉开副驾的门,连一个挥手告别都没有,向阳放下手不再挥,看着黑车变成西瓜大小再消失不见。
向阳关上门,脸上又洋溢着笑,失落一扫而空,“杰杰,下来打扫卫生了!”
向杰听到叫他连忙下楼,小腊肉跑在后面,“哥,程哥走了?他不在这过年吗?”
“他想他哥了,几天后就回,我们俩也可以过年的。”
“森哥不来吗?”
“……他快毕业了准备论文呢,忙得很,走吧我们先擦窗。”
向杰对他哥说话时很信任,他也理解思念家人的廖蔚程,心疼过年还要学习的夏其森,他觉得自己很幸运,能陪他哥过年,他无法想象他哥一个人在寒冷的冬天怎么熬过去的。
他们匆忙打扫了地,就去镇上买对联和年货。
镇上热闹非凡向阳在矿地上挣了不少钱,听其他工人说矿主卖了不少钱给他们加了工资,向阳去干了三个月得了两万多,现在矿地停工要到开学后才开工。
买完对联鞭炮,他们去买吃的,这会有卖糕点的小贩在市场中心摆摊,糕点都是当天凌晨两三点起床现做的,有许多人排队买,向杰拉着向阳去排队。
卖糕点的是一对夫妻,旁边是他儿子,放假了也出来帮卖糕点,他们忙得出了汗,但脸上洋溢着笑,客人付了钱都会听到一句“好吃下次再来”。
向阳要了桂花糕和马蹄糕,装了一大盒,只要二十块,向杰接过红袋子就离开。
家里有菜他们就去买猪肉,买猪肉的队更长,猪都是现杀的,这会能听到一墙之隔的猪叫声,要是胆大进去看杀猪都行,猪的内脏挖出,猪里里外外冲干净就开始卖了。
“刘大旗,你还剩多少没杀?”
“就这一头了,卖完收摊回家搞卫生。”
向阳估摸着到他能买到几斤猪肉,结果还没到他就没了,最后要了一斤猪肺回去做香辣猪肺。
向阳给向杰买了自行车,主要是他不在家向杰可以骑着出去玩。
“哥你骑自行车好慢啊!”
“看路。”
向杰加快速度,向阳只好加快跟上,“哥,咱家门口怎么有车啊?”看车牌并不认识,想必是别家的车暂时停靠在这。
“去开门。”
向杰身上钥匙开门,这时车门打开,夏清夫妇一起下车。
“阳阳、杰杰,你们回来了!”
锁开了,向杰开心地放下钥匙走过去,“姑姑、姑父原来是你们啊!”
夏清抱起向杰掂量了下,“杰杰又壮实了,阳阳也长高了不少。”
“姑姑,姑父你们怎么来了?不是我们去找你们吗?”
“小森说他不在你们过年会孤单,我们就想自己来找你们,而且我早想来了现在有空过来住几天。”
“……姑姑。”
向阳和夏夫人拥抱了会,向阳笑着让他们进去坐,夏清和向杰把单车推进去,向杰还和夏清炫耀自己的自行车。
“姑父这是我哥送我的新年礼物哦。”
“是吗?好酷的自行车,和杰杰很配。”
“姑父我还养了小兔子和鸡鸭,明天可以杀只鸡和鸭,还可以鸡蛋吃!”
“杰杰养的好肥大一只啊,姑父老家还养羊,小时候天天放羊,那羊还到处乱跑可烦了。”
“姑姑人来了就好了嘛带这么多东西。”
“都是姑姑做的,这些还是你姑父拦着我装的,说你们吃不完。好吃我下次再给你们送来。”
“谢谢姑姑……”
小小的房子又变得热闹了。
廖蔚程今年是在周璟卿家过的,说的难听是被压着去的,孩子大了总该和亲戚多走动些拉近关系。
“程程,上次你特殊期听你韩哥说你吃药推了好几个月?”
“是又怎样?”
“这对你身体不好,以后不准这样了。还有上次父亲忌日那天爸爸打你的事,你……”
“这事过去了现在说没有什么意义,你爸那天下手挺轻的我没事。”
“程程,你还在怪我吗?”
“不怪了,你当时也才十几岁,自然相信你爸爸说的话。”
“我之前不相信他会打你,现在……我会分清的。”
廖蔚程心情原本不好现在扯上旧事他实在受不了不再理廖贤玮,让他自言自语。
“小程啊长这么大了,还记得小时候,这么点大,每次抱你都笑嘻嘻的。”
廖蔚程:我只记得每次你抱我都想撒尿在你身上
“他才多大啊记得什么。”
“程程为什么不打招呼?”周璟卿站在廖蔚程身边说。
“周叔叔好。”
“嗯,璟卿你大儿子呢?”
“在这边周叔叔,近来可好啊?听说您拿下西城北边那块地了,恭喜!”
“哈哈,你小子消息挺灵通嘛。”
廖蔚程又被丢一边看着他哥,他那优秀的哥被亲戚围着,多么受人瞩目啊。
周璟卿笑着看他宠爱的大儿子,说:“等一会儿见到其他亲戚要先叫人,别把那些陋习带进这里。”
“有毛吧你,几年没见我怎么知道谁是谁?”
周璟卿没在意二儿子的粗话,:“你可以试试。”
周围时刻注意周璟卿的脸上表情的黑衣人,这会打起十二分精神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廖蔚程敢断定他们身上都有枪,照周璟卿对他的感情很有可能在他不听话时让这些黑衣人毙了他。
马上就要十九岁了还是珍惜下小生命吧。
“我勉强照做。”仔细想了下他有腿跑得快,实在不行掏出藏着的刀架在周璟卿脖子上。
年夜饭就是让他们讨论好过好、谁生意更上一层楼,廖蔚程坐在餐椅上玩手机,今天表现还好周璟卿不再管他。
“程、程……”
“我认识一个治结巴的老医生要介绍给你吗?”
周宇晨:…………
“我只是紧张才结巴,程哥哥你在玩什么游戏?”
“第五人格。”
“你怎么玩这种小众游戏?”
“就你这个公子才配得上大众游戏。”
“程哥哥怎样这样说我?”
廖蔚程操控着调酒师躲避监管,月亮河公园板极少,他跑到墙多一些的地方,随后跑到一侧停下来看监管在哪里,“别叫我程哥哥,你个老夹子。”
廖蔚程和监管玩起了躲猫猫,他点了蹲下键,慢慢走到墙角,监管人另一边追去了。
廖蔚程等心不跳动站了起来去找机子破译,他玩得入迷结束逃脱成功才发现周宇晨哭了。
他爸妈好在安慰他,周璟卿面无表情走过来,廖贤玮拉起廖蔚程说:“爸,我对蕉芭林那的宝石有些想法想和程程说,上次那批货遭到诈骗是我这个做哥的没教好,就让我带他回去教导吧。”
话是对周璟卿说,跟他商量,实际廖贤玮已经带廖蔚程离开了。廖蔚程很意外,他哥就这样带他出来了,往常廖贤玮总是最后一个走。
“去吃饭行吗?”
“看在我救你出来的份上。”
“不想吃外面的饭。”他已经习惯吃家常菜了。
“那我们回家,我做给你吃。”
“不想回去,随便把我放在一个酒店门口就行。”
车驶进一个小道,廖蔚程在打排位没注意,今天运气不好,失败了两局,于是他拉上了韩之明、莫存辉,邵利,直接开了排位。
“到了。”廖蔚程没开门。
“鸟仔你快去修机先,我去救人。”
廖没玮拉开车门,廖蔚程从狂欢椅上救下焦喆跑到墙后。
“谢谢啊。”
他下车站到一边等打完再去开房,廖贤玮把廖蔚程拉进家里,“你干嘛……我被打了。”
廖蔚程对这个隐士不太了解,修个机也会挨打一波。
“点那转换成蓝色,……去开个箱。”
廖蔚程操控着前锋。
“程程你在哪?”
“小屋里。”
廖贤玮夺手机去修机,“你快走啊!”
“再修一会儿。”
廖蔚程个新手才打上三阶,只要心脏一跳他就会跑,不跑等着打吗。廖贤玮也是个能人,牵制监管120秒。
“我去小橘子,你什么时候这么会玩了?”
“别管这个先,还有两个机子没修你们快去修。”
“好。”
这一局胜利了,手机还给廖蔚程,廖贤玮脱掉衣服去做饭,这时廖蔚程才发现他在他哥家,看房子环境这应该是他哥偷偷买下的。
饭菜很快做好,廖蔚程饿得干了两大碗饭,饭后他悠闲地吃廖贤玮切好的水果看电视,廖贤玮洗完碗坐在他旁边,“电影好看吗?”
“一般。”
“今天你为什么惹哭晨晨?”
“你也相信是我先惹他的?”
“晨晨很乖的。”
“怎么?想说我没他听话没他乖吗?那你让他做你弟弟好了。”
廖蔚程起身要离开,亏他还感激廖贤玮开智了带他走,没想到是为了单独数落他。
“我没那个意思程程,我说错话了对不起。”廖贤玮拉住廖蔚程,“哥错了,我知道爸爸之前怎么对你不好的,还误会你觉得你骗人,哥错了了,哥知道错了,你给哥一个弥补遗憾的机会好吗?”
“……我早说过不在意了,你放手我要回蕉芭林。”
“我们好好谈一次好吗?”
两人坐下,廖蔚程听廖贤玮哭着说之前的事,仿佛又回到以前他和他哥关系很好的时候,他哥被一本书打动哭了在那和他讲里面的反派有多坏,主角有可怜,可他后面看了一遍也没啥感觉。
廖贤玮问他好多他出国后廖蔚程的生活,当时周璟卿最讨厌他了,因为他越来越像他死去的爸爸,所以送走了廖贤玮,让他出国更好地发展。
说着说着抱着廖蔚程哭,“程程……”
廖贤玮摸到廖蔚程后背,那里被周璟卿用皮鞭抽打过,原因很简单他看不惯廖蔚程,再加上心爱的大儿子不在身边,直接原形毕露了。
廖蔚程感觉不到疼,只记得那皮鞭上全是血,像雨水一样滴落在干净的地板上,而后他被丢到医院,一个人也没有来看他。
“对不起,对不起……”
廖贤玮抱着廖蔚程哭,廖蔚程则看着电影,电影中弟弟赢得了奖杯,哥哥买了一大桶冰淇淋作为奖励给弟弟,对于兄弟两人来说,冰激凌只有上层贵族才买得起。
“我想吃这个。”
廖蔚程指着电影里弟弟怀里的冰淇淋,廖贤玮擡头停了几秒说:“吃这个会肚子疼,有蛋糕,吃蛋糕好不好?”
“刚刚还让我给你机会的。”
“买个小的好吗?”
“谁说我一定要吃完。”
大桶冰淇淋还是买了,廖蔚程吃了几口就丢给廖贤玮了,“那你是愿意给我机会了吗?”
“看你表现吧,房间在哪我困了。”
廖贤玮带他弟弟去房间,其实就只有一间房,因为他不会经常住这里而且花太多钱周璟卿会怀疑,房子不大但家具多,看上去很温馨。
“你先睡,我去接个电话。”
廖蔚程看到是韩之明的电话,他韩哥是最爱腻歪了,今天好像廖贤玮一直陪他,他韩哥肯定想男友了。
门轻轻关上,廖蔚程给向阳发了消息,他此刻心情不佳,想要人安慰,向阳过几分钟才回,还在学习。
他们扯了一些没用的,向阳说的话很明显,想让他快点回来,说白了就是想他。
廖蔚程没再回了,他的心绪发生了改变。
夏清夫妇住了半个月就回去了,他们住在一个山庄,平时会到北城上班,但现在状况不容乐观,d国的人都在建造避难所,夏清让向阳毕业完就去找他们住,是在凤城还平安的情况下。
向阳答应了。
假期过半了,向阳钱也快不够了,矿地开工那天他去了,夏其森给他那十万原本想给廖蔚程的,但又想了一下欠廖蔚程的钱应该他自己赚钱还,夏其森两年后回来再把钱还回去,他不能再要夏其森给的值钱东西了。
矿地工钱一天三百,因为其他工人还没来,人手不够加的,向杰骑车去钓鱼时看广告纸知道的,他也去矿地干活,分到在外搬石头,和向阳不在一区,向阳去矿地里挖矿了。
中午饭也是在矿地里吃的,向阳穿着硬硬的工作服脱去手套就吃午饭,他吃得很快,其他工人也一样如此,干活快还有钱加。
向杰搬得慢才得了一百四,他已经很知足了,靠自己得到张红钱,他开心地回家结果看到他哥来领工钱。
向杰跑得满头是汗,他哥在后面拿着木棍追他,“向杰!向杰给我停下!”停下等着挨打吗,他才不笨,向杰进屋上楼进房锁上门,一气呵成。
“向杰,你个兔崽子出来!”
向杰从窗户看向阳进屋,听着他哥上楼的脚步声,“向杰!”
向阳拧了把手没打开,“开门!居然敢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你还嫌自己病太少吗!开门!不开我踹了!”
“踹就踹!我明天还去,后天大后天,只要我能去动就去!”
“反了你!开门!”
“不开!”
向阳去拿钥匙开门,向杰站在墙角看他,“过来!”
“不要!”
“气死我了,越来越不听话了!”向阳过来,向杰又跑到另一边趁机跑出房间下楼,他躲到厨房。
向阳去了他房间,没看见人才下楼找人,向杰躲得好好的结果小腊肉在冲他叫,向阳随即找上来。
“哥,哥,你真舍得打得我吗?”
“舍不得也要打!以后还去不去那了?”
“不去了、不去了!我错了。”
“再让我看见你在矿地上腿给你打断!”
“知道了。”
“那地危险别再去了,哥会担心你,这个家有哥挣钱就够了,你好好吃药不惹事就行,听到没?”
“听到了,你在矿地上也小心点,我也会担心。”
“快去准备做饭。”
“好嘞……汪汪汪!”
小腊肉跑出门大叫,两人出去就和廖蔚程来了深情拥抱,向阳还以为撞到谁了擡头见是廖蔚程开心地说:“你回来啦!”
晚上小屋又热闹了,廖蔚程买了寿司,盒子有三层放着各式各样的寿司,寿司自然被向阳向杰分完。
隔天一早廖蔚程被向阳去摘一棵白菜,他摘完拉着向阳去菜地,他们家有两块菜地,都被向阳种上大白菜和萝卜。
“我还不知道小羊羔是爱吃白菜的。”
“小羊不是吃草吗?”向杰拔了一个萝卜放篮里。
“种多了,而且白菜不好吃吗?”
“谁会去吃白菜啊?小羊羔?”
“那你就是不喜欢吃我炒的白菜咯。”
“哥我喜欢吃你炒的白菜!”
“……我喜欢”
于是他们吃了三天白菜,向阳也意识到自己种的太多了,已经有一部分烂掉了。
“杰杰去拿筐。”向阳摘了半块地准备拿去卖,总比烂地里好,向阳骑着自行车载着向杰去镇上,廖蔚程则载白菜,一趟拿不完到镇上又回家拿剩下的白菜。
向阳白菜品质很好,一上午就卖完了,向阳用卖白菜的钱买了条鱼回去做酸菜鱼,还有一包菜籽。
向阳知道他不让向杰去矿地,向杰还会去别的地方打工,还不如让他在家种白菜养鸡、鸭,可以卖的时候到镇上出售。
开学前一天廖蔚程还被向阳六点钟叫醒起来抓鸡鸭和摘白菜去卖,鸡和鸭到处飞,向阳扑到一只后就抓不到了,廖蔚程看不下去来帮抓,一手抓两只鸭,“程哥哥你抓轻点,别把鸭掐死了。”
“死了卖不出去。”
“卖不出去晚上加餐!”
到镇上向阳发现之前位置被占了,于是他找了新的地方卖,新位置人少只卖出三只鸭和五只鸡,大白菜摘的少全卖出去了。
“要不咱们回家吧。”
“哥再卖一会儿吧。”
直至中午向阳收东西回家,后面只卖出三只鸡,鸭还剩两只已经死了,向阳认得那两只鸭,是廖蔚程用力捏的那两只。
廖蔚程对上向阳的眼,“……”
“去买些红薯粉,回家和鸭炖吧。”
晚上他们就吃了红薯粉焖鸭,吃得出了满头大汗,另一只鸭拔了毛丢掉在冰箱里过几天吃。
三月份开学了。
向阳第一天就被叫去考试,检验他假期学习成果,成绩出来时也在意料之中,向阳自律学习这一块没话说。
五年级全学院最紧张的年级,如果课间去五年级教室,可以看到平时爱聊天的小团体在认真刷题或默记知识点,篮球场和体育馆也变得冷清,中午下课,跑去食堂吃饭的人更多了,食堂阿姨又扩招了两个。
向阳除去升旗外要和其他年级的医学生待在一起外,其余时间都在教室,关上门窗面对四位老师进行学习。
向阳生日这天下雨了,他一上午都坐在教室,午饭也不吃,空出时间刷题型,除非他要看新闻就边扒拉饭边看,中战区最近处于较和平时期,敌方战火减少,这也让战区上的战士和医生喘口气。
放学时向阳又见到夏清夫妇,他们来找向阳,陪他过生日,向阳开心坏了。夏清夫妇也见到了自己儿子说的“性格不好,品德恶劣”的廖蔚程,长得也不差,但夫妇俩更相信自己儿子说的,万一只是披着羊皮的狼呢。
晚上夏清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饭后还吃了蛋糕,屋外张灯结彩,屋内也挂满了气球,一大束鲜花快要占到屋内一半面积,礼物也多得拿不过来,向阳很开心,开心他关心的人都在身边,除了夏其森、宋施倚、陆雨露,他生日愿望是他们平安归来。
隔天,向阳到学院收到了宋施倚和陆雨露的生日礼物,是语文老师带给他的,有一个信封:
嗨向阳
兄弟生日快乐!十八岁生日不能陪你过太可惜了,不过我和露准备了礼物让语文老师交给你,打开礼物前先猜是啥,反正你肯定喜欢。如果我命大活着,明年我回来给你办个生日派对,地我都想好,有我这兄弟你就偷着乐吧!
小羊羔,生日快乐,我是露露。只能用这种方式和你说生日快乐,看见这封信不要哭哦,我给你做了个杯子,有点丑,但很实用。不用担心我们,我们命硬着呢,你照顾好自己,我们会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们。”
礼物拆开,宋施倚送的是一幅油画,画的是向阳,陆雨露的杯子是个小西红柿的外形,杯子里写了纸条:我第一次做的,成功了这一个
他都很喜欢,把礼物放好他便开始新一天的学习了。
中午他收到了曾奇的消息,祝他生日快乐,还邮寄了礼物给他,并告知向阳,自己将要去很远的外地学习了,让他照顾好自己。
向阳回复完哭了,曾奇因为在院里打了人被送去外地,打人原因是一个富家子弟公众说看不起小农村来的人,农村的人都是垃圾。
曾奇只不过说了一句公道话被人按在地上打,谁会像傻瓜一样让人打,曾奇把那富家子弟揍成了猪头。
曾奇无论脾气性格还是成绩都是最好的,因为打伤了富家子弟而被送去偏远地方不被重视,向阳为曾奇感到惋惜与愤怒。
但今天不止这一件事,下午两点向阳就收到短信,上面说向阳卡里多出了一个亿,打钱人是夏其森,去年六月份打的。
向阳打电话问了夏夫人,夏夫人也不清楚,挂了电话向阳又接到其他电话。“喂,是向阳先生吗?你的车到了,您什么时侯有空回家签收。”
向阳请了假回家,院里放着一车浅蓝色的wt,d国自己生产的车。
“您是向阳先生吧?这是单子您看一下身份信息,没问题在这签个字。”
又是夏其森手笔,签完字派送员离开了,向阳也不懂这车,但单子上写着d国限量版,速度最快,配置材料最好,价格1y。
向阳坐在地上脑子乱乱的,夏其森哪来那么多钱,据夏夫人说夏其森平时花钱很少,生活费也就三十,难道他哥找高利贷了?
不会,他哥才不是那种人,可这钱又哪来的?
“哥这是什么。”
是一个信封,打开正是夏其森的字迹:生日快乐!洋洋,惊喜吗?!这车应该很酷吧,早几年就定的了,成人了哪有连辆车也没有的,这车放心开哥也没花多少钱。找姑姑了吗?最近过得还好吗?在家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哥很快就会回来的。
后来夏其森没回来,向阳考完试就去北城机场了,他等到送医学生飞机飞走都没等到夏其森,但他见到了彭齐,他差点认不出了。
“齐哥,我哥不在北城飞机上吗?”
“他…他回不来了。”向阳没说话,眼前一片模糊,“你别哭啊,他是执行任务去了,其他我不能告诉你太多,反正他没死。”
“真的吗?”
“真的,他会平安的,你别哭,这是他给你的信,但写的时候战事吃紧只写了一半。”在战区待呆久了自然会想到以后,怕自己出事各自写了给家人的信交给朋友,如果有一个死了另一个还能把信带回来。
“谢谢。”
向阳走出机场,手捏着信不知道去哪,走着走着他绷不住哭了,手颤抖着打开信封,夏其森的字迹没变,甚至有种专门写那么好看的感觉。
吾弟向阳:
当你见到这封信时我还在战区上,也许我已经入土为安了,这两年你过得还好吗?家里怎么样?杰杰身体好多了吗?我猜你们肯定长高了,是不是有很多女生追求你,毕竟我弟弟这么帅,谁见了不喜欢。写这封信时我又想起了见到你的第一面,小小一个,从医学角度说就是营养不良。之前你就问过我为什么叫你洋洋,因为有你的到来喜气洋洋,可不是因为喜羊羊哦。幸好你没来这,每天看着那么多伤员送到我面前,伤员战友乞求着我一定要救过来,我就在想这又是谁的孩子,谁的父亲,我拼尽全力救,可还是争不过死神………
后面就没了,向阳被人扶起,而后被甩了一巴掌,“你就是向阳?”
周宇晨叉着腰看他,向阳愤怒地一拳挥过去,“你有毛病!”
“就是你领养的程哥哥?你是什么人也敢领养他!”
“关你屁事。”
向阳又踹了一脚他,拍拍身上的灰走了,这个男生脑子有病一样,没仇凭什么打他,他也不是吃素的。
周宇晨爬起来就迎上了一棍,打得他头都冒星星了,“周宇晨,你还能耐了啊,我的事都管上了,看来是你这几天太不老实了。”
周宇晨被打断,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看廖蔚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