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四年后。
向阳买了一套房在研究所旁,四年的磨练使他成为一个优秀的制药师,人也成熟了,成为研究所里“梦中情郎”。
“向阳,我刚刚喝咖啡不小心洒出一点滴到你书上了,对不起。”
向阳擡头说:“没关系,没弄到你的白衣服吧,这么漂亮的衣服溅到了那就太可惜了。”
“没有溅到衣服上,要不我再买一本给你吧。”
“不用了,一本书而已……向阳院长叫你去办公室。”
“好,我先走了,那书算是你的个大功臣不用自责。”
研究所就在方森医院旁,这也方便管理。向阳敲响院长办公室门,得到准许方才进去。
“院长您找我。”
里面还有几位专家,向阳不怎么认识,一点头站到彭齐旁边。
“这位就是我院里最年轻的制药师,向阳。”
“你们好,我叫向阳。”
“向阳?是化辰研究所里出来的吧?”
“对,我在那工作了一年多。”
“四年前上市的心增病特效药也有你的功劳。”
“功劳不敢当,我只是出了份力,成功的关键是先辈们日日每夜的研究和化辰研究所长年的坚持。”
“好了老路,先说正事。”
“对对,现在我国神经病人比往年多百分之三,其他国家也在逐渐上升,患病的人发病时神智不清,记忆力下降,破坏力极强,有幻觉、暴力、虐待倾向。这对国家人民来说是个怪物,会危害身边人的安全,现我们全部研究所一致同意,方森研究所即日起开始研发精神经病特效药,向阳为组长,这是首长的同意书。”
向阳觉得那同意书就是烫手的山芋,他拿也拿不起。
“这,老路向阳再优秀也缺失经验,他没独自完成过特效药的研发,这病我也没见过几个,实在是不能接受这份同意书。”
“我们有个病人自愿配合向阳研究这个病,前提是必须要由向阳负责。
“……病人是谁?”
“这要接受了同意书才能透露病人信息。”
“向阳请你好好考虑。”
“我会的。”
人走后向阳像虚脱般靠着沙发,一双手按在他肩,“放松。”夏其森给向阳按肩
“这种事怎么会给我们所,太奇怪了。”
“刚刚的话我听见了,应该是那个病人的问题。”
“阳,你还认识精神病朋友?”
“怎么可能啊。”
“哎呦看这小眉头皱的,咱拒绝得了,又不止咱能做设备先进技术好,这病难治,尽量把这种新出现的病让我们做。”
“你齐哥说对了一半,这活儿让给其他研究所吧。”
“我想想。”
下班向阳又去看向杰了,他削了个梨给他吃,“杰杰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会有大事发生。”
隔天向阳回复接受同意书,一是为了挑战自己,二是如果做成了那方森研究所会更上一层。
下午彭齐就叫向阳去办公室,说病人来了。
向阳给自己打气开门,彭齐坐在办公桌后今天的他格外严肃,向阳也收起平时的笑一一打招呼,与其他专家聊了半小时还未见病人,向阳紧绷着神经。
“咔哒”门被打开,先是穿戴整齐的韩之明,而后是戴着金属止咬器的廖蔚程,随即是廖贤玮。
廖蔚程见到向阳先是微微一笑,而后很自然地坐下,今天他穿了件黑衬衫,可向阳还是眼利瞧到病服的领子,一个猜测在他脑海里形成。
“向阳,这就是病人廖先生。”
向阳站起来,他还是不敢相信,廖蔚程不是去上学了吗,怎么会得精神病,怪不得指认他。
“对不起,我不能接收同意书了。”
“向阳,现在不可以后悔……”
廖蔚程发了病一样冲过去掐住向阳勃子,“为什么、为什么……”
“放手、放手……”
向阳在兜里摸了下掏出一个针,直接扎到廖蔚程胳膊上,药水打进去廖蔚程掐得更用力了,针管掉在地上,廖蔚程的松了手被人架开。
向阳跪在地上喘气,刚刚廖蔚程用力点,他就直接噶了。
“你给他打什么?”廖贤玮说。
“镇、镇定剂。”
“现在不是还没研发出精神病的镇定剂吗?”
“这是老鼠用的。”,用小白鼠做实验最正常不过了,有时会遇到狂暴的小鼠,于是向阳身上总是带着镇定剂。
彭齐站在向阳身前,说:老路,这个药我们研发不了,另找别人吧。”
药研发出来那向阳不也被折磨得精神有问题了,他才不想自己的朋友出事。
“小、小羊羔……你不救我了吗?”
廖蔚程双手双脚被绑在椅子上,他红着眼眶流出泪看向阳,简直楚楚可怜。
“彭院长,同意书接了就不可以改了。”
“向阳,你看……”
向阳沉默了,做实验哪有不危险的,可廖蔚程是个不稳定性,发起疯来谁架得住,可他也不愿廖蔚程痛苦下去,“我要组员,必须有人和我一起完成任务。”
“好,你指点。”廖蔚程紧紧看着向阳,看他报出组员名单,廖蔚程都同意了。
向阳带走了廖蔚程,他们乘坐电梯去实验室,路上两人无言,向阳还是记得廖蔚程一声不吭走掉,任谁都有些生气的。
“阳阳……我可以抱你吗?”
“不可以,廖先生。”廖蔚程拉拢着耳朵委屈至极。
向阳没管他,电梯门一开就扯着廖蔚程衣袖出去,他叫了他选的组员,其他人都没意见,个个斗志昂扬的,于是研制精神病特效药小组成立。
向阳提取了廖蔚程的静脉血,“阳阳好疼……”
向阳放温柔了些,“以后会多次、多时间点采集你的血液,跟踪身体指标变化,你有个准备。”
“你给我吹吹好不好?”
“滚”
晚上廖蔚程坐在向阳办公椅上睡着了,向阳还在实验室忙,到凌晨两点他疲惫地打开折叠床躺下休息。
清早向阳被说话声吵醒,茶水间里一群人正聊些八卦,似乎在讨论网上哪本小说作家退圈了,向阳动了下手指。
不对,为什么这么软,擡头一看是趴在廖蔚程身上!向阳一下翻身下床,他揉揉脸拿上牙刷牙膏去卫生间洗漱,洗漱完经过茶水间他被叫住了。
“向组长过来一起吃早餐。”
“不用了谢谢。”
向阳回到办公桌前,他丢了一支一次性牙刷和一次性杯子给廖蔚程,随后对组员交代了一些事,等廖蔚程洗漱完回来便带着他走了。
他们来到了停车场,向阳搭着廖蔚程去买了早饭,买了几个包子和两杯豆浆,待廖蔚程喝完向阳把垃圾扔掉。
“你家在哪?”
“阳阳这么快想打发我走了?”
“你不用每天跟着我,需要你时打电话通知你的,不说也罢,”向阳从包里抽出两张一百给廖蔚程,“自己打车回去吧。”
“你还在怪我吗?”
“对,我还在怪你,但我公私分明,特效药我会尽力的。”
“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廖蔚程,我没时间和你扯这些。”
向阳越过廖蔚程跑上车丢下他去医院。
“向阳又来看你弟弟啦!”
“对,最近接了新任务后面忙就来看看。”
“好,按摩师在给他放松肌肉,你要等会。”
“好的。”
向阳坐在铁椅上,四年了向杰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每天打着营养针,真是令人心疼。
向阳回了一下粉丝群消息,现在他也是拥有百万粉丝的主播,粉丝群会聊些日常,向阳有空会一一看完回复几条。
按摩师结束按摩,向阳收起手机进去,他用棉签沾沾水湿润向杰的唇,再把枯萎的橘色多头玫瑰换成粉色的,地也拖了一遍才坐在床边拉着向杰的手。
“杰杰,你程哥回来了,你是不是很想他,他现在长得一表人才的,改天我和他一起来看你,我又接了新的任务,以后不能隔两天来看你了,你不要生气哦。对了,小腊肉又长胖了一圈,天天在沙发上睡觉,都成懒猪了。蕉芭林的铺子生意红火得很,周围学院都找我定白菜,收成很高,我又雇了五个员工。
对了现在黄鼠狼没有了倒有蛇了,上月我回家就看到了,吓得我一晚上睡不着,总觉得房间也有蛇。那母鸡都孵出小鸡仔了,天天从洞口钻出去,抓都抓不到。抓到了还要挨母鸡叮,不过我一脚踢飞它了。哦还有,你森哥回来了是不是很开心,才回来三天呢,你齐哥要结婚了,对方是个alpha,哥还要去当伴郎呢………”
向阳说了很多最近发生的事,直到中午他才离开去方森研究所,到办公室他又见了廖蔚程了,这小子拿向阳的钱坐车回来。
向阳没管他,去了家实验室,到下午四点他在图书馆找书,廖蔚程就在后面寸步不离。
向阳找了些医书,廖蔚程的病不是遗传的,于是向阳找了相关他这种病的书看,书上的和向阳了解到的差不多,他主要看里面提到的实验,廖蔚程去买了茉莉奶绿,店员问他要不要袋子,他冷冷地说不要,完全判若两人。
向阳看得入迷,周围发生的事也不知,当看到奶茶时他有些惊讶说:“你出去了?”
“嗯,你看完了?”
“嗯,你不用回家吗?你的病应该不是那种频繁发作的,不用一直跟着我。”
“我刚回来,没钱去酒店,我哥他们有事出差了,我一个人住不敢。”
“你的意思是…要去我家住?”
“既然你邀清我,那我就去吧。”
向阳:有时候我也想叫医生
“不行!”向阳放好书跑出图书馆,他和廖蔚程住岂不是会很尴尬,他要怎么面对廖蔚程,向阳跑到工作室拿上车钥匙又去了彭齐那待了会,廖蔚程找不到他会自己走的。
办公室里夏其森在和彭齐说婚礼坐哪桌,彭齐烦得很见到向阳宛如救星。
“向阳你哥又不好好休息了,快劝劝他。”
“是吗?”向阳走到窗边看见廖蔚程上了辆网约车走了,他松了口气。
“怎么了?有谁追你?”
“没,刚刚你们在聊什么?哥你伤好了没就乱跑出来?”
“你哥要换位置,这婚礼早安排好了他硬要去其他桌,你去那桌干嘛?人家想见你?”
“我伤不要紧,叫你换就换。”
“你去这么多年的事还没告诉我呢,先说了再换。”
“婚礼结束我会说的,你先换。”
“行行,一天天的吵死人了。阳那个廖蔚程老实配合着吧?”
“配合着,他的个人信息可以给我看下吗?”
“可以,你拿一份吧。”
“廖蔚程?你领养的那脑残?”
“我说夏其森,你能不能对我们医院病人尊重点,你换完位置了就滚,你们俩都走我忙得很。”
“向阳你出来。”
夏其森先一步出门,向阳朝彭齐隔空挥了下拳,彭齐朝他做了个加油然后微笑着看他关上门。
向阳开车送夏其森回家,他哥要盘问他了,“廖蔚程生病了?”
“精神病?”
“遗传的?”
“不是,说是出意外。”
“这几年你们没联系?”
“没,他、不在d国。”
“向阳你如实招来。”
连全名都叫上了,向阳叹口气全部如实说了。
当然跳过他和廖蔚程在一起情节,向阳怕他哥一气之下去找廖蔚程,说杀了他也不为过,只是担心夏其森免身上的伤。
向阳说完,夏其森狠了狠捶了下车窗,向阳觉得车晃了下,“哥别冲动,小心伤口。”
“我不在的时候真是委屈你了。”
“什么屈不委屈的,没有,我没觉得委屈,相反经历这些让我更坚强了。”
“杰杰呢?前几天在养伤还没问你,他已经二十四了吧。”
“他二十岁出车祸被确诊植物人,在北城大医院。”
“他………”夏其森瞬间哽咽了,向阳转了个弯道“哥你别难过,改天我们去看他。我和他说你回来了,他会高兴的。”
停下车,夏其森解开安全带,“你今晚在这住。”
还有一关。
向阳和夏清夫妇打了招呼便和夏其森上楼,过年他会住在这,所以阿姨也常收拾他房间,他随时回来都有得住。
“洗完澡来我房间。把被子抱过来。”
原来要夜间说事。
向阳洗完澡换上睡衣就去夏其森房间,夏清在给他换药,“转过去洋洋。”
向阳没看见夏其森伤,只听彭齐说这伤很长,很长,待换完药夏清出去了向阳才抱着被子上床,夏其森没穿衣服,绑带缠满上身让向阳分辨不出伤口在哪,夏其森很快关上灯上床。
他们平躺着,向阳内心紧张得很。
“彭齐婚礼后我会去找廖蔚程谈谈。”
“哥。”
“没得商量。”
“他是精神病,会…”
“我再怎么伤也不至于打不过他。”
“那我也和你去。”
怕廖蔚程发病是一回事,廖蔚程乱说又是一回事,毕竟他又对廖蔚程那么冷漠,并不敢肯定廖蔚程不会记仇。
“到时候再说吧。以后不可以和他相处太近,他有病,从小就有,不单是精神病,但他这个人太奇怪了,你捉摸不透他很危险。”
“我明白……哥以后我帮你换药吧。”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管好自己就好了。”
“……哥”
“怎么?怎么还在想七年前的事?这事是我自愿去的,分配名单早发下来了,而且你走了杰杰怎么怎么办?在战场上哥可保不了你了。还记得小时候我说过以后有公司了就让你来上班当总裁吗,来我公司当个副总吧。”
“我哪有那个能力……”
“我相信你,现在我邀请你来我公司,你愿意吗?”
“……愿意,但我要做实验,没有时间的。”
“占个位就行,我们公司那么多人不差人,再说公司也管着医院,药物进口也由公司去购,你负责重要进口药这块就行。”
“……好,药我还懂,我会努力的!”
“主要是检查药品数量和药品成分,会有助理帮你的。”
“那我试试。”
“行,睡觉吧洋洋,明天就上班。”
“这么快!”
向阳要来公司是注定的,夏其森早几年就让夏清办这件事了,夏清对向阳印象很好,他也很喜欢向阳和向杰,和夏夫人一样都当作亲儿子一样对待,让向阳来公司他一万个愿意。
上午向阳终于正式进入公司,他有些害怕和紧张,但更多的是高兴,高兴可以为夏其森分担一些工作压力。
夏其森因为明天要参加婚礼,中午就回家休息养足精气神准备追妻了,这是彭齐告诉向阳的,说他哥着魔了,身体都不想要了,刚回来时伤还没好就想去找那个顾勉。
向阳也不知道顾勉是谁,就记得夏其森读书时说了个叫阿怀的男朋友,像他哥这种专一的好男人想必阿怀就是顾勉。
向阳去了实验室,昨天在书上看到的实验,他想操作一次,在实验上再加些药物看是否有其他反应。
半夜向阳组才收工,向阳给他们分别叫了车,让他们到家了在群里报平安,等到组员全部上车了他才开车回家。
刚在家门口看见了廖蔚程,不敢出现在这的廖蔚程。
“你怎么找到这的?我那天没说清楚吗?”
“我等了你一晚上,你去哪了,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廖蔚程你又发病了?能不能有个成人的样!”
“我成人就这样,我好想你,我不敢接你电话,我怕我舍不得走……对不起对不起别这样对我好不好…嗯……。”
廖蔚程突然开始抓自己的脸自己,向阳连忙抓住他手,廖蔚程趁机抱住他,“我好难受……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你……先进去先。”放廖蔚程在外面不安全,像他这样随便就发疯发病的,祸害别人就不好了,向阳真后悔没在车上放几支镇定剂。
向阳半扶半拖将廖蔚程带回家,廖蔚程靠着他一直哭,他很少看到廖蔚程哭,还哭红了眼,他的态度也软了下来。
“站好点,我不好开门了。”
廖蔚程稍微安分了点,向阳用指纹开门,迎面而来是一股花香,向阳换上拖鞋对廖蔚程说:“你进来吧。”
“会弄脏地板。”
向阳难得看见廖蔚程小心翼翼地模样,忍不住笑了,“脏了你拖干净。”
“好,以后家务我包了。”
“我可没说让你住……暂时让你住这。”
廖蔚程从哭脸转为笑脸。
向阳许久未换家里的花了,他和花店联系了让明天送花来,烧了水煮了些面,廖蔚程对着餐桌上的红玫瑰发呆,他伸手碰了下花瓣,花瓣直接散落下来。
向阳端面出来,廖蔚程捧着花瓣对他说:“花谢了。”
“那就丢掉。”花瓣被无声地丢进垃圾桶。
向阳自顾自地吃面,廖蔚程内心千万思绪,鼻尖有些酸,明明在a国做梦都想吃的面,真正出现在面前又下不去口,怕吃完就再也没有了。
向阳平时因为赶时间做实验所以吃饭速度很快,不一会儿面就嗦了半碗,擡头看廖蔚程,筷子都没动,他现在厨艺不说好但不至于没熟,他还在廖蔚程碗里加了几个蛋,难道加蛋不好吃了?
向阳伸手要拿面过来尝下,不好吃的话只能热饺子,手刚碰到碗廖蔚程条件反射般拍开他的手,“不准动我的东西!”
“你不吃吗?熟了的。”
廖蔚程摇摇头,“我怕吃完这一顿就没下次了。”
“你胡说什么!快呸呸呸,怎么连自己都咒,快吃吧,好吃明天早上再做一份给你吃。”
“真的吗?”
“真的。”
向阳的心绪又被廖蔚程牵着鼻子走。
廖蔚程嗦粉速度快,宛如百年未吃饭,如龙卷风般一扫而空。
“别吃那么快………”
廖蔚程喝完汤放下碗说:“我从昨天就没吃东西了,还有面吗?”
“没了,有饺子,我去热。”
向阳倒了一包饺子,感觉不够足足下了八十个饺子。廖蔚程那胃早在认识那天他就知道了,饿起来能干一斤面条。
碗已经盛不下了,向阳用吃火锅的锅装,放饺子一看自己的半碗面也没了。
“太饿了就………”
“吃吧,别饿着。”
“你陪我吃,阳阳。”
向阳把椅子推进餐桌,“廖蔚程,别得寸进尺。”
洗完碗向阳去洗澡了,明天要穿的衣服找了出来挂在外面,他擦完身体乳便下楼工作,桌上放着几张实验记录与一些药物混合在一起,有哪些反应与功效,他要将这些记录到电脑中存档当备份。
“阳阳,我想洗澡………”
“上楼左走第一间房,别乱碰其他罐子。”
向阳头也没擡说着,他先看一遍是否有错误的记录,每个制药师对自己的实验过程与实验中药物反应都牢牢记在心里,因为一次实验要做好多遍做到已经烦躁,许多年后问他,他也能说出个大概。
廖蔚程洗完也下楼,他坐在向阳旁边看手机,向阳打完最后一个字母保存,确定,今晚的工作完成!
向阳看廖蔚程认真看手机,他也凑近想看是什么,结果一看全是化学药品,密密麻麻的。
“2,4,6—□□(tnt)?这不是烈性炸药吗?”
“对,看来你化学有长进。”
“?你看这个干嘛?已经买了?你要私自做炸药!”
“你会举报我吗?”
“你真的是精神病!不准弄这种东西,不然你就去医院控制室待着!”
“阳阳真狠心让我去那种地方。”
“反正不准弄!”
向阳上楼,房子只有一间卧室,他一个人住正合适,但多一个人就麻烦了。
向阳去了浴室,他翻了下廖蔚程衣物里面,看有没有小刀、打火机之类的,他看视频上面的精神病院的病人就是会随身携带小刀,枕头下面也会藏,和精神病待在一起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在干嘛?阳阳?”
廖蔚程玩着一个细长的打火机,还打开了,火苗引得向阳头皮发麻,他夺过打火机说:“不准玩火!”
“我只是想抽烟。”
“不准!以后我不准碰的东西不准出现在我家里,不然你就去精神病院!”
“好好,不准带些什么东西?我记下来。”廖蔚程拿着手机打开备忘录。
“不准碰刀还有火,打火机不准带到家里,你那延给我戒!不准走到窗边,不准去碰热水壶……你只可以坐在沙发上!”
“阳阳,你说的……全是怕我自残的凶器。”
向阳不理他,廖蔚程再怎么可恶,他也不愿对方死掉,都怪廖蔚程,让他情绪又不稳定,讨厌讨厌讨厌!!!
“向阳,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不该背着你离开,在杰杰出事时不在你身边。”
“你怎么会……”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还给我打了钱对不对?够你五年生活费了,你这几年是不是很累,我真后悔走了,明明我不舍得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不好。”
向阳上床,明天参加完婚礼他就把廖蔚程送回家,他不想看见廖蔚程了。
“啪!啪!啪!……”廖蔚程跪在地上自扇巴掌,他记得向阳喜欢可怜别人当初他不也是装可怜才住向阳家的。
向阳忍住没下床,他才不要心软,怎么可以不告而别就走,明明已经说好的搬进新房以后一起努力的。
“别打了……吵着我睡觉了。”
廖蔚程关掉灯爬上床,他没盖被子,手慢慢伸进被子去摸向阳手,向阳甩也甩不开放弃挣扎,他强迫自己入睡,可廖蔚程又开始说话了。
“向阳,你知道吗?a国有个小镇,小镇有一条泥巴路通往乡村,那条路好像我们放学回家的路,每天我都去那,想你在d国在做什么,我真的知道错了,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那你为什么没有联系我?”
“我的手机打不了电话。”
“a国没信号塔吗?”
“在那要上学,租房贵就去信号不发达的小镇住,早上五六点就起床坐车去城里。”
“这不是你不能联系我的理由,如果你真的想我,你会回来找我的。”
是啊,从a国坐飞机到d国只需要三百a币,换算d币是一百六十块,他当时存好几万可以坐好几个来回,可机场很远,他跑不到那。
“a国物价很贵的,内裤我都不舍得买新的。”
“瞎说什么,我打了几十万给你,在a国也能换算成百万了,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就糊弄我。”
廖蔚程低笑出声,向阳越来越不好骗了,“我是真的为了省钱才没回来的。”
“我要睡觉了,不准再讲话了!”
“明天你参加婚礼可以带我去吗?”
“不可以,明天你要么自己回家,要么我参加完婚礼送你回家。”
廖蔚程没再说话,他太累了自顾自睡着了,向阳转身碰他,确定廖蔚程睡着向阳有些生气,廖蔚程不是要求他原谅吗,比自己先睡着是什么鬼情况。
“啪!”廖蔚程原本肿着的脸又挨了巴掌,他睁开眼想看是谁那么大但打他脸,向阳打完钻进被子里不动了。
廖蔚程翻了个身抱住向阳,“阳阳,你打得我好爽。”
向阳很早就起了,起来洗了个澡还敷了面膜,彭齐已经在群里问他们起了没,大部分都起了,彭齐让他们直接到酒店三楼找他。
向阳浅浅画了个眉毛,他平时只有出去玩才画个美美的妆好自拍,但今年他还没空出去玩,画完眉毛又涂了点口红。
打扮完已经七点,他在门口遇到了花店老板,便把花拿回客厅就走了。到了酒店向阳停好车去找彭齐,伴郎也化了妆,彭齐让他们都转了一圈,“嗯,很好,我敢肯定一定比我老婆伴郎帅!”
“哈哈,彭齐你别走来走去的了,小心出汗有味。”
“有味?我身上有汗味?我没闻到。”
“有,一股酸臭味。”
“骗谁呢,怎么还没化好妆。”
“齐哥着急什么,嫂子当然要以最帅的时刻完成人生最美好的大事。”
“嫂子来了?你不去接他吗?我说今天感觉有点奇怪。”
“他说这太麻烦了,廖晨三点发消息告诉我,他自己开车去酒店了,气死我了。”
他们几个又聊了点别的,彭齐按捺不住出去了,婚礼开始时向阳还没看见夏其森。
向阳很少见周陈,因为周陈很少来医院找彭齐,他都是在地下停车场等彭齐,所以当周陈站在向阳面前他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是谁,就因化了妆周陈变了个样,简直是全场焦点。
直至抢花捧时向阳才看见夏其森,他哥抢到了花捧给了一个男生,那位该是顾勉了,但只瞧见个背影。
“嗡嗡……”向阳走到窗帘后接电话,是廖蔚程,当他看到这个备注时有些恍然,好像廖蔚程从未离开过。
“喂?”
“向阳,花我给你修剪好装花瓶里了,谢谢你收留我一晚,你可以再借我两百块买机票吗?”
“你要去哪?”
“去a国。”
以前工作时,每听到同事说又进了一批a国药材或谈论a国医学时,向阳都会想到廖蔚程,现在听到廖蔚程亲口说要去a国,他心里还是不愿廖蔚程去的。
“不借。”
“好吧,婚礼进行完了吗?”
“没有,没其他事挂了。”
“小羊羔你好冷漠,我已经拿了你抽屉的钱,回来还你,再见。”
向阳收好手机,他的心隐隐作痛,应该是没休息好。
回到婚礼上,已经到开餐时间了,向阳坐到了夏其森旁边那桌,他哥的助理在帮他哥夹菜。
“你要喝酒吗?”
和向阳说话的是彭齐请来的伴郎,向阳见过几次,但忘记对方叫什么,他点点头,自己倒满酒杯独自喝掉。
他总感觉旁边那桌的气氛很奇怪,向阳看了眼才发现,其他人是周陈的伴侣,想必都是好朋友认识夏其森,而他哥一直望着的男生看着格外帅,是冷萌脸,和他哥很般配。
酒杯刚满又没了,一杯接着一杯,向阳头有些昏,他知道自己又生气了,借喝酒消愁,他老是栽在廖蔚程手里。
彭齐带着周陈来敬酒,酒已经空了,向阳倒了水和彭齐、周陈碰杯,“新婚快乐。”
“谢谢。”
“向阳你喝醉了?都站不稳了。”
“没有,头有些晕罢了,我坐这缓一会儿就回家。”
“好,你先送一下他吧。”彭齐对那个伴郎说,向阳坐下撑着头,那个伴郎和他说了些什么他没听清,嘟囔着说:“我缓一下就好了。”
向阳酒力不行,不一会儿便爬在桌上了。
他觉得是衬衫扣得太紧,烦躁地解开两颗扣子,他睡得不知天昏地暗,醒来时他就看见夏其森拿着张纸皱着眉看他,“廖蔚程在你家待了一晚上没走?”
向阳以为自己喝多了出现幻觉,他哥又怎么会知道的,难道廖蔚程没走?
“说话。”
“他、他是住了一晚,天大晚了而且他又特殊,在外面对他对别人不安全。”
“难道对你安全吗?”
“我……哥你别生气,以后我不会让他来我家住了。”
“他回家了?”
“他说去a国,现在应该登机了。”
“下次他去医院让他别走,我要找他谈谈。”
“好的,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昨天你喝多了睡到现在,帮你请假了,我买了早餐一会下楼吃。”
夏其森丢掉纸出去了,向阳跳下床捡起来看,只见上面写着“阳阳为了感谢你让我在你家住了一晚,我做了蛋糕,记得吃哦。——廖蔚程”
“廖你怎么总给我找事!!!”
向阳先换完衣服下楼,夏其森在看手机,见他下来指了下早饭,向阳全部吃完了。
“哥你不走吗?”
“不走,在你这住几天,你快上去上班吧,听彭齐说今天有领导来。”
“那我去上班啦!”
“路上小心。”
向阳到工作室时领导已经走了,组员和他大概说了领导说的话,向阳点点头让他们加油干。
连着加了三个月的班,向阳他们终于攻破了第一道难关,研发了第一支精神病镇定剂,这也是向阳天天跑图书馆与查找相关资料得出的方案,这个方案又改动过十几次才研发成功,现在需要廖蔚程了。
“组长病人还没时间来吗?”
“病人正在a国,已经联系了下周才能回来。”
“好,那组长我们可以放两天假休息会吗?”
“当然可以,放四天,多亏了你们这三个月的努力,今晚我请客!”
“耶!组长你太好了。”
“今天下早班,走吧各位。”
向阳订了包间,菜单递给组员,女生先点,男生则在喝茶聊些研究所里的事。
“就上个月的事,郑巩直接跑了。”
“钱都没给就跑了?”
“对呀,所以溜姐才生气,她工作室里都在传郑巩是为了钱才和她在一起的,而且最气的不是骗钱,听说这郑巩来过几次他们工作室,溜去实验室乱下药。”
“妈呀这是人吗?找到郑巩了吗?”
“肯定找到了,院长会容忍这种事发生吗?听说还请了红枯组织,幸好那郑巩真没那么傻只是在药里面加了苏打水,现在那郑巩已经被判死刑了。”
“太恐怖了……”
“好了别聊先点菜吧。”向阳把菜单递给男生,他们组一共三十人,男生比女生多五个。他们年龄差不多都二十四、五岁,都是读完博士的精英。
“组长咱们化学药品没了。”
“好,我会去找院长要的,实验室还有什么缺的都发群里,我统一拿去找院长签字拿药。”
“你们女生喝酒吗?咱来点果酒?”
“都行。”
“组长你要喝别的吗?”
“来杯果汁吧,我酒力可不行。”
“组长来一杯吧,这么多人在,喝醉了我们送你回家。”
“……好吧,点两瓶。”
一顿饭下来整桌全光盘了,饭叫服务员加了五次,在向阳印象中男生不是爱喝酒聊天吗,女生不是胃小吗,现在吃撑了在聊天。
“组长,你认识顾连吗,就另一工作室的组长。”
“知道啊,怎么了?”
“他是不是在追你!”
一时间没了声,向阳喝了口果汁:“对。”
“哇,我说什么吧。”
“啊!那个大叔怎么配得上组长。”
“那种叫成熟,大姐。”
“我比你小!”
“你们怎么发现的?明明藏得很好。”
“我去,每次你们俩碰面都会擦出点火花,很明显!”
“组长你们谈多久了?”
“半年吧,但是我们分手了,至于原因这属于别人隐私我不能说。”
“该不会是有什么病吧?”
“这个我就不懂了。”
“那他还每次见到你都那种表情,你知道的吧,变态吧靠。”
“好了,不在背后说别人,咱们走吧。”
“组长你就是太好了,哎组长你喜欢我这种吗?我介绍朋友给你。”
“我看小鲍鱼哦。”
“哦——!”
男生将一个戴眼镜瘦小男生推出来,小鲍鱼耳尖都红完了,“小鲍鱼,这位女士就由你送回家啦。”